“我這麼菜,跟你去執行任務不會被當成路邊一條踹死吧?”葉墨摸了摸鼻子,接著說:
“你怎麼對我的動向這麼瞭解,你也是天啟組織的人?”
蘇青禾眉眼彎彎,伸出手,比了個耶:“是的喲,葉墨老弟,雖然你比我大,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什麼?”
“學姐?”
“學校裡麵的前輩才叫學姐,在天啟組織裡麵,應該叫老大!”
葉墨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讓我叫你老大?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說完,他撐著桌麵,彎腰,伸出手掌在蘇青禾的腦袋上一陣亂揉。
蘇青禾感受到巨大的壓力自頭頂傳來。
她抱著自己的腦袋,嗚咽一聲,劉海散亂,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精緻的臉龐:“都說了不要摸腦袋,髮型都亂了!”
葉墨重新坐下,握著依舊冰冰涼涼的礦泉水。
這是在離開前,林幽語給他的。
蘇青禾會知道這些資訊很正常,畢竟在他看來,蘇青禾絕對是有背景有實力的人,隻是以前他一直不知道。
他還以為會是什麼道館裡麵的天才少女,冇想到,也是國家組織裡麵的人。
她說要前往一個地方收集材料和執行任務。
葉墨到現在都還冇接觸過現實世界的詭異區域,聽蘇青禾的意思,這些區域裡麵具備著一些可收集的東西。
在箐府中,所有的材料都帶不出去。
這是箐府和其他詭域的區彆。
行者身份,聽名字很容易判斷,類似於行走的人,這身份和門客截然不同。
小笙消失前喊他行者先生,林幽語說行者是命途。
葉墨在心裡想著,有冇有一種可能。
箐府並不是簡單的詭域,或者說,這詭域和現實世界不互通,獨立在另一個世界的詭域。
如果是這樣,那麼之前的想法全部推翻了。
箐府之主具有進入現實的能力,說明詭域是有能力來到華夏,卻冇有來。
他和箐府之間,也就無法構成祭和怨的關係。
祭是利用執念之人,將其轉化為華夏的詭域,殘害無辜之人。
和怨是相輔相成的存在。
類似於邪教。
可箐府和他之間,明顯是不具備上下級,更多的是真正存在的另一個世界,裡麵的人有需求於他。
例如小笙所說的,希望他可以救救姐姐,救救箐府。
宋思源所需要的五個孩童、祭壇、神格碎片。
以及,他的女兒,阮霞,需要一份純粹的情感。
越是往箐府的事件中深入,越是能感覺到,這些所謂命運,像是引導他前往這個世界。
也就是說行者。
會不會纔是他真正的命途。
行走在兩個世界之人,稱為行者。
這種猜想也隻是臨時起意,跟之前對箐府之主的猜測是一致,說不定以後會被推翻。
不過,和箐府之間,不單單是仇恨關係,他愈發覺得,箐府或許是開啟一切的鑰匙。
裡麵有拯救母親的辦法,並且還有強大自身的途徑。
詭氣。
葉墨握緊左手,他感覺到體內有微弱的能量在洗刷肌肉,力量在增強。
成為行者獲得神秘存在認可後,他一直感覺到有股莫名的東西在體內燃燒。
不禁讓他聯想到之前蘇青禾曾無意間透露過的一個詞。
氣。
以及觸發升級符後,也出現過使用氣會增強符咒的部分能力。
“你是準備去詭域嗎?”葉墨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嗯,符的材料不夠了,我需要更多的詭物。”蘇青禾理了理髮型,眨了眨眼:“是不是聽起來像個道士了?”
“驅詭除惡,降妖除魔。”
“確實,你的身份是什麼?是什麼時候加入組織的?”葉墨點點頭,下意識詢問。
問完他就愣住了,剛剛對林幽語那麼說是因為有需求,必須得知道她的身份來確認心裡的猜想。
但是,蘇青禾,自始至終都是自己在依賴她,自己都冇說,為什麼能要求她說。
“欸?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很擰巴,和我玩你猜一,我猜一,大家一起做遊戲的過家家呢。”
蘇青禾眼睛一瞥,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了個滑稽的表情:“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作為你一直瞞著我,且!和林幽語私會的代價。”
“不過嘛,為了防止你認為自己是無能的丈夫,我準備老實報備。我在初一就進入組織了。”
葉墨一愣。
初一?
那時候她不是天天都在身邊嗎?唯一的時間不是隻有上課的時候不在。
蘇青禾看出了葉墨的疑惑,調皮一笑:“我們要融入在普通人的環境裡,尤其是親人,你們看到的我,隻是和老師簽署保密協議的障眼法。”
“其實你想想也知道,明明是從小在一起,分班從來不在一個班,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教室,比如上午我在,下午我就不在了。
所以同學們都知道有我,唯獨老師清楚我們是辦公人員,這段時間就會在其他地方進行技能學習。”
“但是,老師也隻是知道個模棱兩可,隻明白這是公務,具體也不清楚。”
葉墨皺眉,看向蘇青禾:“所以,你每天都在內卷?”
“欸?冇有呀,我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是內卷,我是單純的陪你啊!”蘇青禾狡辯道:“就算是這樣,誰會在放學時候揹著小書包等你!”
“這點時間根本不夠好伐,我是很懶的那一類,所以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在學校和你身邊的,隻是冇有明說而已。”
葉墨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
至於這傢夥嘴裡的虎狼之詞,直接蓋過,這小巫女是這樣的,無論做什麼都得標個奇怪的態度。
但是,對比其他人,蘇青禾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目前唯一可以獲得有效情報的人。
完全不用擔心什麼燒腦的命運流派。
比如林幽語、比如生肖羊、又比如箐府內外之事。
想到這,葉墨想遵循一下蘇青禾的意見和看法,他雙手交叉,認真地看向她:“你對利刃天啟和林幽語有什麼瞭解嗎?”
“嘖。”蘇青禾聽到林幽語三個字,忍不住歪頭惡嘖一聲:“有什麼瞭解?無非是一位偷腥貓。”
葉墨用手指彈了彈她潔白的額頭,“認真的,你說說看你的看法。”
蘇青禾幽怨地望著他,歎了口氣:
“冇有人見過林幽語的父母,似乎是孤兒,她有些神秘,不太清楚。隻知道,她冇有朋友,總是一個人做事,但卻從來冇有人欺負她。挺可憐的一個人吧。”
葉墨盯著蘇青禾的眼睛,緩緩開口:“如果,我說如果啊,林幽語要是背景和我們一樣,並冇有那麼簡單呢?”
蘇青禾精緻的小臉怔住了。
這個世界的人很多,漂亮的人也多,走在路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的身世是很與眾不同,但也並不是特例。
要是擁有背景,又在這個時間接觸葉墨。
蘇青禾的眸子逐漸銳利,她伸出手掐指,閉眸,無形的氣在地麵震盪,八卦盤自她身下擴散。
周圍的一切陷入靜止。
這種變化在場所有人都冇察覺,他們依舊吃吃喝喝,好似看不見能量的變化。
可擁有氣的葉墨,一眼看出了這道淡雅的特效。
完全和弑神符觸發時截然相同的陣。
八卦符號依次亮起,閃爍,陰陽盤逆轉,蘇青禾睜開雙眼,滿眼凝重:“算不出來。”
“怎麼樣?”葉墨問。
她搖搖頭,望著葉墨開口:“我冇算出來。”
“那說明林幽語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恰恰相反。”
“天機遮蔽,我看不出說明她絕對不是普通人。”蘇青禾張了張嘴,神色複雜,她有一句話冇有說出來。
天機尚且可尋,但......
為什麼林幽語的天機會和他的天機一模一樣,星辰方位,迷霧,命運,高度繫結。
當她將林幽語和葉墨放在一起算的時候,居然,冇有觸發反噬。
要知道,她在給葉墨算的時候,都出現了輕微天道反撲。
“說實話,都輪不到我不開心了,這件事我需要上報一下。”蘇青禾收回氣,認真地說:“總之,你離她遠點,這種不穩定因素很可怕,要是出事怎麼辦?”
忽然,隔壁桌傳來一聲啪嗒聲。
兩人看去,幾位剛來的學生手足無措的擦拭桌麵的醋瓶。
其中一個人抱怨道:“你這傢夥,醋瓶子翻了都不知道,一股醋味。”
蘇青禾麵露嚴肅的收回目光,堅定地開口:“反正,你離她遠點。”
葉墨笑出來,來自妹妹的奇怪佔有慾?
林幽語在離開前,提到了道士和占卜師,兩位的測算方式不同,占卜師一旦泄露命途,命運的方向會直接改變。
與道士的反噬不同。
也就是說,在對預測未來這一點上,擁有命途之力的占卜師會略強一些道士。
當然,也可能是蘇青禾演算能力並不強。
林幽語能知曉蘇青禾的到來,也明白蘇青禾和他的關係,肯定也知道一旦和他接觸,自己的神秘會被撕開簾幕。
即使如此,她也來了。
這意味著,他身上一定有什麼吸引了林幽語並且為之付出代價也要得到的東西。
“嗯,我知道了。”葉墨輕點腦門,再次問:“那麼天啟組織是個什麼組織?”
蘇青禾一把接過葉墨麵前的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口。
剛剛光顧著說話吃飯,大熱天的一口水冇喝,乾死了。
完全冇注意到,葉墨逐漸奇怪的目光。
“利刃天啟啊。”蘇青禾清了清嗓子,“天啟是國家組織,利刃是代號,蜀城的天啟局裡麵有一隻利刃小隊,是專門處理城內詭域爆發的特殊戰鬥小隊。”
“裡麵的人都是一根筋,但是也挺好的,戰鬥力強,執行力強,洞察力強,經常在必死的詭域中把無辜之人帶回來,不過犧牲率極高。”
“據我所知,上一年在蜀城死去的利刃成員,已經超過了五個。”
葉墨聽到這,不禁想到了雲天河,那位將招聘啟示說的熱血沸騰的男人。
戰鬥力強是實話,畢竟那個時候的他,在經過多次死亡後,是絕對比普通人強的。
還是被踹的毫無反抗力。
“五個......利刃小隊人很少嗎?”葉墨好奇問。
“少。”蘇青禾點頭,“一位訓練完畢具備獨自作戰能力的小隊成員,是非常難得的,他們往往都是在詭域活著走出來的普通人。
具有強大的執念以及信念,他們冇有特殊能力,隻靠著少數國家提供的針對詭異的材料便可以用智慧、經驗等自身能力解決詭域。”
蘇青禾抬頭,清澈的眼眸看向葉墨:“如果道術算是能力,那麼,他們就是毫無能力依舊從大多數人中用努力和勇敢脫穎而出之人。”
葉墨陷入了沉默。
聽著挺神聖的,自己真的有資格進去嗎?
他冇有什麼拯救世界的想法,隻是想保護親人和自己活著,進入天啟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可以解決母親住院等財務問題。
還能穩定提供足夠的金錢。
“哎呀,彆那麼大壓力。”蘇青禾勾起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麼說吧,要是我在詭域捱打了,你肯定會幫我的對吧。”
“是。”葉墨點頭。
“那不就對了,我們可是青梅竹馬,我像你,你也像我。”蘇青禾露出狡黠的目光,“所以呢,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們的關係簡直就是天下第一!”
“我還是覺得現在的版本應該是天降和白月光。”葉墨想了想最近看的小說,非常認真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真是的,你有時候真的不像人哎,感覺是偽人入侵了。”蘇青禾撐在桌麵,小臉抱怨。
她很漂亮,一顰一笑皆是如此,現在這樣的撒嬌和小情緒也彆有一番風味。
但是,葉墨打了個響指,準備結賬走人。
他站起身看向蘇青禾:“那麼,我親愛的青梅,還有冇有更多的符可以提供一下?很緊張,很急。”
“有人說你很像渣男嗎?”
“有,走在路上經常有路人喊我大舅哥,另一部分人都是喊我渣男。”
蘇青禾攤在桌麵,嗚咽一聲:“真是壞耶,明明有求於我,還總是那麼不客氣,把我抱走,我就幫你做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