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二扇門!
雷剛退後半步,沒有廢話,直接抄起螯肢。
鋒利的前端狠狠鑿入門縫。
火星四濺。
那道看似纖細的銀色金屬邊框,硬得像淬過火的精鋼。 解書荒,.超全
螯肢的尖端刺進去不到一厘米,便被卡住,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雷剛咬牙,雙臂肌肉賁張,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開—!!」
「嘎吱——砰!」
門框變形,鎖舌崩斷。
雷剛收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器。
那根陪伴他度過無數次戰鬥的螯肢,尖端處已經微微捲刃,崩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裂口。
嘗試著往兩邊使勁,試圖將門掰開,卻發現這門竟然紋絲不動,眉頭當即便皺了起來,開口解釋道:「這扇門沒那麼簡單,中間怕是不止一把鎖!」
他沒吭聲,再次將螯肢尖端從門縫中探入,上下劃動些許距離過後,果然又遇到了阻力—一至少還有三把鎖!
刺耳的摩擦聲像鈍刀子刮骨頭,在這條陰暗逼仄的走廊裡反覆迴蕩。
第二把鎖,鎖舌已經完成切割!
第四把鎖,鎖舌已經完成切割!
雷剛嘆了口氣,扔掉了手上的螯肢,換上了另外一根螯肢。
沒辦法,螯肢原本那削鐵如泥的尖端,此刻已經磨損得像塊啃過的骨頭,刃□崩得七零八落,儼然已經報廢了。
還好從距離上來看,這扇門最多還有三把鎖,應該不足以將他們困在這裡。
雷剛啐了口唾沫,隨手在肩上蹭了蹭掌心,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話音落地,他已經把第二根備用的螯肢尖端從玻璃門的縫隙中探了進去,再次開始暴力破門。
滋滋滋滋—
時間就在這刺耳的、彷彿永不停歇的金屬摩擦聲中一點一點磨過去。
走廊裡沒有窗,看不見天光,隻有三支手電筒打出的慘白光柱,把幾道緊繃的身影釘在牆上,拉成扭曲的長影。
汗從雷剛額角滾下來,順著眉骨,滑進眼角。
他沒眨眼,手裡的動作一刻沒停。
將近一個小時後,雷剛終於停了手,後退一步,喘著粗氣打量麵前那扇麵目全非的門:「應該差不多了————」
他嗓音發啞,像含了把沙子:「大家一起往兩邊開門。」
他低頭掃了眼手裡的第二條螯肢—一尖端毀了一半,刃口翻卷得像朵鏽鐵花,眼看是被毀了。
雷剛沒多說什麼,直接將其扔掉,然後他伸出雙手,掌心抵住冰涼的門框邊緣,肩胛骨隆起,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趙佳禾和唐雙遠緊隨其後,一左一右,手掌死死扣住門沿。
「一、二、三——!」
三人同時發力。
那扇方纔還紋絲不動的玻璃門,終於發出了一聲極其不情願的、沙啞的呻吟。
「吱—呀——」
像有什麼陳年的東西,被硬生生從沉睡中拽醒。
門顫顫巍巍地動了,開始緩慢向兩邊劃開,最終洞開出一條能讓三人通過的康莊大道。
隻是這扇玻璃門似乎有某種回復裝置,唐雙遠剛剛鬆手便感覺門有重新關閉的趨勢,立刻又將手放了回去。
雖然這門關了還能開,但考慮到若是三人遇到什麼突發狀況需要撤離,這扇門或許會成為阻礙三人離開的致命關隘,唐雙遠當即開了口:「趙佳禾,你先把門給抵住,我去找個東西把門給卡住!」
這條早已廢棄的走廊自然不會有什麼合適的工具提供給唐雙遠,但那兩根廢棄的螯肢卻是剛剛好,能夠成為卡住玻璃門的關鍵。
唐雙遠利用其雖然損壞,但還殘留著些許鋒利的尖端,對準玻璃門滑行的軌跡直刺而下。
待到兩人放手之後,玻璃門雖然還頑強地往前劃動了些許距離,但最終還是徹徹底底地停了下來,留出了一條足夠三人通行的道路。
第二扇大門總算是突破了!
見狀,雷剛沒有說話,而是朝兩人打了個跟上的手勢,繼續帶頭往裡麵探去。
他們踩著滿地狼藉,在L型走廊上繼續前行。
越走越昏暗,越走越逼仄,不多時,他們便遇到了陳永貴口中的第二扇門,就那麼橫亙在眼前。
磨砂玻璃。
厚度肉眼可見地遠超第一扇。
手電的光束打上去,隻能勉強透出一層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髒水的昏暗光暈。
至於門後是什麼—
什麼都看不見。
私密性好得令人不安。
雷剛上前,用手背敲了敲。
沉悶的回聲,像敲在一塊厚冰上。
他的眉頭擰成死結。
「二十毫米往上,比袁老弟你那根螺紋鋼還厚,而且應該是防彈級的。
他頓了頓,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近乎自嘲的哼笑:「而且看這扇門的構造,渾然一體,應該是不存在像剛才那種取巧破門的辦法。」
話音剛落,雷剛已經舉起錘子重重地朝磨砂門砸了過去。
「嗡————嗡————」
下一瞬,沉悶的轟鳴聲直襲三人耳膜。
定睛一看,磨砂門隻是微微震動,竟然毫髮無損。
反倒是雷剛因為用力過猛,被反震的力量傷到了手,正止不住的顫抖,還補充了一句「這門怕是沒那麼好破」。
唐雙遠看著眼前這扇厚重的磨砂門,沒有接話。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穩:「雷大哥,別急,我們再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他蹲下身,拉開自己那隻從未離身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加大號戰術揹包。
為了今天的破門,他也算是準備良久。
此刻這包裡除了些許食物,以及一些必要的儲存裝置,剩下的便是諸如羊角錘、撬棍這些可能用上的破門工具,以及一個絨布裹著的小包。
唐雙遠的目光在揹包裡掠過,最終停在了那個不起眼的絨布包上。
隨後,他將絨布包拿了起來,解開了上麵的係帶。
絨布攤開,露出裡麵整齊排列的、如鋼針般的黑色尖刺。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半個中指長,通體漆黑,尖端在昏暗中依然泛著令人心悸的、彷彿還殘留著生前寒意的冷光——
這是變異蚊子的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