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疲憊的鼻樑,「標準方案,手術切除,術後配合輔助化療。」
「如果一切順利,治癒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間。」
「就算治不好,全套治療方案下來,至少也能為你延長五年壽命。」
聽到自己能活,唐雙遠眼裡卻沒有半點喜悅,片刻之後,他聽到了自己那乾澀無比的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需要多少錢?」
醫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唐雙遠並不陌生——是醫生看到經濟拮據的病人時,那種混合了專業、同情與無奈的眼神:
「手術加上術後治療,醫保報銷之後,你自己需要準備的部分,大概在十五萬到二十萬。」
「這還隻是基礎方案,如果後續需要用到更好的靶向藥或者免疫治療,費用會更高。」
「我勸你最好準備三十五萬以上,這樣治癒的希望也會更大一些。」
至少十五萬?
唐雙遠感覺口袋裡的那張才充實起來的銀行卡,此刻輕薄得像一片羽毛,承載不住任何重量。
他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差點沒站穩:
「我……考慮一下。」
醫生看著恍若丟了魂一般的唐雙遠,語氣加重了些:
「小夥子,這個病,進展不慢,得抓緊時間。」
「拖久了……」
說到這裡,醫生及時閉了嘴,他知道唐雙遠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走出醫院大樓時,天空又陰了下來。
厚重的烏雲低壓壓地堆砌在天邊,彷彿隨時會傾瀉下一場冷雨。
唐雙遠站在醫院門口,看著眼前人來人往。
有子女攙扶著步履蹣跚的父母,有護工推著沉默不語的病人,還有人蹲在角落的花壇邊,肩膀無聲地聳動。
每個人都背負著自己的十字架,在生活的泥濘裡艱難前行。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微信語音。
他點開,母親那帶著鄉音、略顯蒼老卻努力顯得輕快的聲音傳了出來:
「遠啊,怎麼忽然打那麼多錢過來。」
「你別總惦記家裡,自己在外頭要吃好穿暖,別太省著了。」
「媽這邊都好,你安心工作,別擔心……」
語音不長,唐雙遠卻聽了兩遍。
隨後他便收到了母親將那一萬二一分不少轉回來的資訊。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濕陰冷的空氣。
即便有母親的轉帳,卡裡也就隻剩下兩萬多,離治病需要的最低十五萬钜款還差十二萬多。
就算他運氣好,能立刻找到一份更高薪的工作,就算他每天隻啃饅頭鹹菜,就算他搬到更便宜、更潮濕的地下室去住……
他需要多久才能攢夠這筆钜款?
五年?八年?
「這個病,拖不起。」
醫生的話在耳邊迴響,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唐雙遠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卻因此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他猛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那個紅霧瀰漫的世界,雖然危機四伏,恐怖的變異老鼠橫行,卻也……存在著價值連城的黃金!
唐雙遠睜開眼,望向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眼神裡的迷茫和掙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要抓住眼前這個詭異而危險的機會,為自己搏殺出一條生路?
他轉過身,沒有走向回出租屋的公交站,而是邁步朝著相反方向走去。
那裡有五金店,有戶外用品專賣店,有藥店。
他需要更稱手的工具,需要可靠的武器,需要有效的藥品,需要一切能夠增加他在那個世界生存概率的東西。
那條金項鍊賣了三萬二。
但唐雙遠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是自己穿梭紅霧世界後搶到的第一縷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