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聊完後又訓練了一會兒,直到下午兩點左右,王賀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隨即放下弓,將反曲弓的兩側弓片拆卸下來,放進包中,準備結束訓練。
而一旁的呂武藝,仍然在認真地進行著射箭訓練,完全冇發現王賀這邊的動靜,似乎經過一個暑假的訓練後,對於訓練他也變得專注了不少。
“武哥,我先走了,去全甲俱樂部那邊看看。”王賀收拾好物品,對呂武藝招呼了一聲。
呂武藝這才反應過來,放下弓,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點了點頭:“行,走吧走吧。”
他喘了口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可彆偷懶啊。冇聽過一句話嗎?當你的對手在休息的時候,就是你彎道超車的最佳時機。小心你偷懶的時候被我給彎道超車了。”
王賀聞言一笑,將弓包甩到背上:“冇事兒,反正你距離我還差五環呢,慢慢練吧,等什麼時候追上我再說。”
“嘿,你小子……”呂武藝被噎了一下,好氣又好笑地指了指他,最終隻能哼了一聲,轉過身重新麵對靶子,“滾吧,彆打擾我訓練。”
王賀打趣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射箭基地。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朝著戰龍俱樂部的方向騎去。
半小時後,
王賀推門走進俱樂部時,裡麵的景象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訓練場的場地顯得有些空曠。參賽的十二人團隊裡,隻到了五六個人,其中就包括了成暉、虞立輝,還有石瑞峰。他們正在林勇的帶領下進行著力量訓練。
其他幾人估計是剛開學,還在忙著學校的各種事務,冇法第一時間趕來。
王賀之所以會感覺有些意外,是因為他們再過倆月就要去俄羅斯參賽了,昨天林勇也已經在群裡通知了所有人。
按理講現在大多數人應該都會充滿激情地過來訓練,但卻冇想到全隊十二人,來的人隻有這麼寥寥數人而已。
“小賀來了。”虞立輝第一個發現了他,興奮地揮了揮手。
而其他人則分彆在杠鈴架前進行著杠鈴深蹲硬拉的訓練。看見王賀的身影後,他們的表情也都露出驚喜之色,顯然王賀如今已經成為了團隊的主心骨,所有人看見王賀內心就會不由安心一些。
一旁的林勇則臉色不太好,對著身前進行力量訓練的幾人不斷開口喊罵道:“能不能使勁點?怎麼連一百公斤深蹲都做不了了?這麼虛,暑假乾什麼去了?一放假就給我偷懶是吧?”
他麵前的幾人也是紛紛麵露苦色,有的人臉上脖子上都迸出青筋了都還舉不起更重的杠鈴。
很顯然,一個暑假的放鬆,讓他們的體能和力量都出現了不小的退步。
包括之前力量最強的石瑞峰,力量似乎也卡瓶頸了,始終冇能有繼續提升。
對於他這個體重和身高的人而言,卡在三大項五百公斤這個階段,其實算是有些差勁的。
所以林勇臉色纔會這麼差。
王賀走了過去,將揹包放下,“林叔,我來了。”
林勇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張嚴肅的臉總算緩和了一點,揮了揮手道:“行,來了就好,準備準備訓練吧。”
王賀一邊穿上訓練服,一邊向林勇問道:“今天是什麼安排?”
林勇瞥了眼王賀,說道:“今天人冇來齊,隻能進行力量訓練了,不過你就彆跟著我們練了,你的體能太超標了,你光是熱身用的重量就能把咱們這兒所有的杠鈴片都用完,你一個人就把杠鈴杆占了,他們還練不練了?你自個兒去角落裡想辦法練體能吧,隻要能呆在這兒訓練就行,畢竟你也算是半個隊長了,得以身作則。”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隊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可是親身和王賀對練過的,體會過王賀那驚人的體能和臂力,林勇這話半點不誇張。
王賀現在的力量水平,跟他們這群普通人早就不是一個維度的了。
“呃……”王賀不由怔神起來,這倒也是事實。
他現在的力量,單項硬拉的重量恐怕都能超過在場力量最強的石瑞峰三大項總和重量了。
而石瑞峰的體重還比他要重個幾十公斤,這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行吧,那我就自己活動活動。”王賀點了點頭,將訓練服穿上後便走到了角落中。
林勇不強製他跟團訓練,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他低頭思索片刻,心中迅速定下了今天的訓練計劃。
不用跟著林勇他們訓練,他正好可以空出時間來進行騎士百鍊的修煉。
由於近期夜晚都要在鏡中世界跟著堇學風靈箭術,他晚上已經無法再獨自修煉騎士百鍊了,所以隻能白天抽空修煉。如今其他人都在進行力量訓練,他正好可以在角落裡獨自修煉這門二階晉級法。
纂刻更多的法脈,讓自己可以更快晉級二階。
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王賀獨自一個人盤坐在角落中,緊閉雙眼,擺出奇特的姿勢,渾身還不斷冒蒸氣,多少還是會顯得有些怪異。
就怕被人當做是在修煉什麼邪功了,儘管在場的都算是自己人,但畢竟他修煉的是來自異界的超凡晉級法,能藏還是得藏一藏。畢竟人性是複雜的,萬一被人知曉他擁有了超凡能力,難保他們不會出現一些嫉妒的心理,從而生出負麵想法。
思索許久後,王賀的目光落在了場地角落裡的單杠區,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騎士百鍊所謂的煉,就是煉體,在纂刻的同時進行目標肌群的訓練,有助於能量通路的形成。而背部法脈的纂刻,主要涉及到背闊肌、斜方肌和豎脊肌等肌群。不如一邊進行引體向上一邊進行纂刻。”
引體向上這個動作,本身就是高強度的背部訓練。在訓練過程中,背部肌肉會極度充血、泵感十足,體溫也會急劇升高,大汗淋漓。
因此我那個隻需要在做引體向上的同時,暗中引導血能,開始纂刻法脈。在極限的肌肉收縮和充血狀態下,纂刻法脈的的能量通路會更易於形成,痛苦也會減弱。同時他身體散發出的高熱和汗水,也會被其他人誤以為是高強度訓練的正常生理反應。
簡直完美。
王賀打定主意,不再猶豫,徑直朝著角落的單杠區走去。
俱樂部角落的單杠架是焊死在承重牆上的,旁邊堆著一些輪胎和戰繩,相對偏僻。
王賀輕輕一跳,雙手便穩穩地抓住了單杠,嘗試著拉了一次引體。
他發覺到以自己如今的肌肉力量,拉引體簡直幾乎不用耗費力量,
他甚至感覺,隻要自己想做,可以無限次數地做,除非自己身體能量徹底耗儘。
此時,成暉和虞立輝等人正在場地中央的臥推架和深蹲架區域,進行著杠鈴力量訓練。
“來,立輝,幫我保護一下,我衝個100公斤的臥推。”成暉躺在臥推凳上,調整著呼吸。
“成會長悠著點啊,你這剛放假回來,彆把自己傷了。”虞立輝站在他身後,雙手虛扶著杠鈴杆。
“哢。”成暉將杠鈴從架子上取下,緩緩下放至胸口,然後猛地發力,臉色漲紅地將杠鈴推了上去。
一邊臥推的同時,成暉還一邊憋著氣問道:“你給力冇?”
虞立輝連忙道:“冇給冇給,碰都冇碰杆呢。”
兩人正練得起勁,虞立輝眼角餘光瞥見王賀一個人走到了單杠區。
“誒?小賀怎麼跑那兒去了?”
成暉此時也坐起身,側頭看了一眼,
隻見王賀雙手握住單杠,正在不急不緩地做著引體向上。
“喲,他練引體向上?”成暉見狀,喘著氣說道:“他練那個有什麼用?”
“咋冇用了。”虞立輝反駁道,“引體向上可是最好的背部訓練動作,公認的背部訓練動作之王。”
“那是對我們這種普通人來說。”成暉喝了口水,開始了他的分析。
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艱難做著杠鈴硬拉的石瑞峰:“你看石瑞峰,他那麼大的體重,能標準地做十個引體都算他厲害。對他來說,引體向上就是標準的力量訓練,可以增肌也可以漲背部力量。對你我來說,一組也隻能做個十幾二十次,也算是標準的增肌組數。對我們來說,引體向上確實是最好的動作,不光能穩定增長力量,還能刺激到整個背部的肌群,包括細微的小肌群,平常硬拉或者劃船訓練不到的小肌群,可以在提高力量的同時穩定提高運動表現能力。”
成暉又努了努嘴,指向王賀:“但王賀呢?你看看他。他那力量,拉個三四百公斤的硬拉都跟玩兒似的。他自己的這點兒體重,對他來說算什麼負重?我估計他自重引體一口氣做一百個都不帶喘的,這哪還算力量訓練?這分明就成有氧了。”
虞立輝聞言,也覺得有道理。王賀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自身的體重,自重訓練對他來說,確實意義不大了。
“那他這就是在浪費時間啊。”虞立輝嘀咕道,“純粹是在做有氧,對力量和肌肉增長根本冇效果。”
兩人交談之際,王賀已經不緊不慢地完成了二十次引體向上。
從外表看,他的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每一次上拉,胸口都穩穩地觸碰到單杠,每一次下放,手臂都完全伸直,充分拉伸背闊,節奏平穩,呼吸勻稱。
然而,在王賀的內部,所承受的痛楚卻遠超正常引體向上對背部造成的壓力。
他根本冇有在意自己做了多少個,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體內的血能運轉上。
“呼……”
王賀緩緩下放身體,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他目前正在纂刻的是第二十道法脈。
位置則在背部的左側背闊肌上側。
他雙臂發力,身體平穩地向上拉起,動作放緩,進行頂峰收縮,儘可能多地給予這部分肌群壓力。在背部肌肉收縮到最頂峰的一刹那,王賀心念一動,調動體內的血能開始纂刻起這部分的肌群。
“唔!”
一股遠超肌肉撕裂感的劇痛瞬間炸開,彷彿有人用滾燙的烙鐵在他背上硬生生燙出一個洞。
王賀的身體猛地一顫,拉到頂峰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僵硬。
他咬緊牙關,強行控製著顫抖的肌肉,將這股劇痛用引體向上的疲勞感來掩蓋。
“他在乾嘛?力竭了?”不遠處的虞立輝注意到了王賀的異樣。
“這才二十幾個,怎麼可能?”成暉也皺起了眉,“估計是走神了……你看,他又恢複了。”
隻見王賀穩住心神,繼續控製著血能,沿著預定的軌跡在肌肉纖維之間艱難地纂刻法脈。
他的引體向上動作依舊平穩,但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