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詢問道：“黑淵龍？”
堇再次搖了搖頭，“不是它，黑淵龍……隻是他的坐騎。”
王賀怔住了。
那頭僅僅是遠遠窺視就讓他感到窒息般壓迫感的三階亞龍種黑淵龍，竟然……僅僅隻是某個存在的坐騎？
“那個人，他叫厄羅爵士，是一個很強大的法師。”堇緩緩道：“你如果乾掉了厄羅爵士……我可以將我掌握的技藝和晉級法全部教給你。”
這一次，她明確地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作為了交換條件。
王賀雙眼微微瞪大，堇掌握的全部技藝和三階晉級法，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如果能得到她的箭術和晉級法，他的實力必然會得到比以往更加迅猛的進步。
要知道他至今為止，學習的大部分戰鬥技藝仍然是現實世界的，不論是劍法還是箭術，亦或是其他武器的格鬥術，都是來自於現實世界的教練或友人，
唯一一個稱得上異界技法的無首杖法，還是王賀通過觀察無首僧動作領悟得來的，就已經能夠碾壓現實世界九成九以上的戰鬥技藝了。
而眼下身為三階的堇，所掌握的技藝，必然會比他如今所掌握的任何技藝更加強悍。
若能得到她所掌握的技藝，甚至於三階晉級法，那麼自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或許都不用擔心自身無法進步了。
甚至有可能會直接一路直升至近乎在現實世界無敵的實力。
要知道自己如今尚未達到二階的實力，就已經可以硬鋼槍支了。
三階的食首鬼和黑淵龍，更是已經擁有了硬鋼坦克那種大型武器的實力。
如果自己保持著實力晉升到三階，恐怕……在不出動核彈這類大型殺傷武器的情況下，人類根本無法奈何得了他。
一念及此，王賀看著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攤了攤手，同樣用生澀的異界語迴應道：“但是，你不把這些東西教給我，我怎麼幫你解決厄羅爵士？”
說完，他指了指自己，強調道：“我現在才一階。”
雖然他憑藉各種手段和底牌，能夠勉強跨階斬殺三階的食首鬼，但這並不代表他真正擁有了三階的實力。
食首鬼的影噬技能，以往得到的各種技能法陣，以及最後近乎同歸於儘的爆發，種種因素缺一不可。
更何況，聽堇的意思，那個所謂厄羅爵士的實力遠在食首鬼和黑淵龍之上，恐怕已經達到了三階頂峰，甚至四階的境界。
讓他這個連二階門檻都還冇正式邁入的一階萌新，去挑戰如此恐怖的存在？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堇聽到王賀的反問，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明顯閃過一絲困惑和呆滯。
她似乎從未思考過這個邏輯上的悖論，隻是本能地將“解決那個人”作為了傳授技藝的前提。
看著她這副模樣，王賀心中瞭然。
看來自己心中隱約的猜想冇錯，堇雖然實力強大，保留了部分記憶，甚至擁有相當高的靈智，
但在某些思維層麵，確實顯得有些……單純，或者說，腦子不太好使。
她的思維模式似乎更偏向於直線和本能，缺乏人類那種複雜迂迴的邏輯和變通能力。
意識到這一點後，王賀心中迅速有了計謀。對付這種一根筋的存在，或許直接闡明利害關係，進行忽悠，效果會更好。
他收起了臉上的苦笑，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用儘可能清晰的異界語說道：“堇，我的目的……就是解決這個世界的所有怪物。不管是食首鬼、黑淵龍、還是厄羅爵士，我都會逐一地解決掉。你如果能儘快教給我你所掌握的所有技藝和晉級法，我的效率就會更高。可以更快幫你完成這件事。”
王賀的這番話半真半假。他的最終目的確實包含了探索這個世界，解決所有怪物，但這更多是基於自身生存和變強的需求。
不過，將個人目標包裝成共同目標，顯然更容易獲得堇的信任和支援。
堇聽著王賀的話，思索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食首鬼的殘骸，又抬頭望向王賀，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叢林間一時間陷入了寂靜，隻剩下微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片刻之後，堇終於再次開口，她的語氣多了一絲決斷，顯然已經下好了決定，“好……我可以把我掌握的技藝教給你。”
“但是……”
未等王賀詢問，堇又補充道：“三階晉級法……不行。因為你現在還冇到二階。”
“明白。”王賀對於堇的回答倒也不算意外。
畢竟三階的晉級法涉及到更高層次的力量和生命形態的蛻變，對於連二階都未達到的自己而言，現在就接觸確實為時過早，強行傳授也未必能理解，甚至可能引發反噬。
而且，堇肯鬆口傳授技藝，已經是一個巨大的突破了。這至少意味著他多了一條獲取異界知識和技能的穩定途徑。
“好，我答應。”王賀點了點頭，冇有再強求。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能先學到堇的箭術，就已經足夠讓他消化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說實話，如果王賀真的不擇手段，趁著堇放鬆警惕的時候發動偷襲，傾儘所有底牌。
比如用爆焰法陣刀偷襲，血咒纏繞控製，再接上血甲狀態下的全力跳劈或者影噬突刺，或許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將堇當場斬殺，吸收她的靈魄技能和記憶碎片。畢竟堇雖然是三階，但根據介紹似乎更偏向於敏捷和遠端攻擊，近身防禦能力未必有食首鬼那麼變態。一旦被自己近身併成功控製住，勝算並非為零。
這樣一來，王賀就無需再費心費力地去學習和溝通了，可以直接得到堇的一部分能力。這條路不得不說，相當簡單高效。
但是……
這未免有點太出生了。
且不說偷襲一個對他友善的女孩是否人道，
單從利益角度考量，這樣做也未必是最佳選擇。
殺死怪物獲取的記憶碎片，終究是殘缺不全的。
就像他費儘心力，整合了噬魂法師、無首僧和二階屍鬼三者的記憶，才勉強拚湊出了完整的二階騎士晉升法納海百鍊心經。
而三階的晉升法，必然比二階更加複雜玄奧。
想要單憑斬殺堇後獲取的那些散亂碎片，去還原出完整的晉級之路，其難度恐怕比大海撈針還要高上百倍。誰知道需要再殺多少個擁有相關記憶的三階怪物才能湊齊？又有誰知道這個鏡中世界裡還有冇有其他擁有三階晉級法記憶的怪物？
相比之下，與堇合作，通過她的主動傳授來獲取完整係統的知識，顯然是更穩妥，且更可靠的途徑。
更何況，堇是目前他遇到的唯一一個具備高度靈智，且能進行有效溝通的鏡中世界原住民。
她本身的存在，就蘊含著巨大的價值。
通過與她的交流，或許能瞭解到更多關於這個世界，關於異界，還有關於那個厄羅爵士的情報。
這些資訊，遠比單純的技能碎片要珍貴得多。
想到這裡，王賀心中的那絲邪念徹底消散。
他點頭回答道：“好，我接受你的條件。我會努力提升實力，儘快達到二階。到時候，希望你能兌現承諾。”
“你要想殺死厄羅爵士，前提是，你需要擁有殺死黑淵龍的實力。”堇似乎並未察覺到王賀剛纔心中冒出的邪念，隻是自顧自地說道：“黑淵龍比我強。你需要比我還強……才行。”
王賀聞言，心中再次一凜。
果然，黑淵龍比眼前的堇還要強。
這再次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雖然同為三階，但怪物之間的實力差距，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
食首鬼，或許隻是三階中的墊底存在，堇也不過比食首鬼強上一點兒。
王賀不由微微歎氣，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隻要鍛鍊一陣子就有可能宰了黑淵龍。
如今看來，這玩意的強度似乎仍然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還好自己一回來冇有硬著頭皮去乾黑淵龍，否則自己現在恐怕早就死了。
“明白了，我會提升實力後再去挑戰的。”王賀點頭道。
初步的協議達成，林間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王賀看著堇身上的木弓，心中一動，嘗試著問道：“堇，你的箭術技藝，現在可以教我一些基礎的嗎？”
既然暫時無法學習晉級法，那麼先學習一些實用的戰鬥技巧也是好的。風靈獵人的箭術和步法，聽起來就不是一般的技藝，必然能極大地提升他目前的戰鬥力，尤其是遠端作戰和機動性。
短期內，學會了這玩意，也有助於他清除其他小怪，和現實世界的射箭比賽獲獎。
而且多多和堇交流，還能提升好感度，在聊天中還有可能得到新的情報。
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堇聞言，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對於她而言，這些戰鬥技巧如同本能，傳授一些基礎也並不算違背之前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