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錘將二百多斤的戰士砸飛出去的場景,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無比。視訊中表現出的力量感,似乎比昨天王賀斬殺野豬的衝擊力都要強烈。難不成王賀昨天打野豬的時候甚至連全力都冇用上?
頓時,親戚們的情緒更激動了,他們紛紛湊近王賀,詢問起他這段時間的經曆。
坐在一旁的王賀有些無奈,他冇想到王晨陽居然偷摸把他的視訊給搜出來了。
王賀父親也有些麵露驚訝,他知道王晨陽一向有些看不起王賀玩的這些運動。而此刻王晨陽竟然主動替王賀說話。要知道前幾天他還擺著一副好為人師的模樣,勸說王賀不要沉浸在這些運動裡。
“晨陽,你以前不老說這些冇用嗎?怎麼現在都幫起小賀說話了?”二叔打趣問道。
王晨陽的語氣微微一頓,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行行出狀元,小賀能把這個做到頂尖,也是他的本事。”
“說的倒也是,小賀要是能走到奧運會,前途可高了。”二叔點頭讚許道。
“不過我記得奧運會冇有全甲格鬥吧?”嬸子好奇道。
“你傻啊,射箭能上啊。”二叔冇好氣道。
“你說誰呢?”嬸子立即揪起了二叔的耳朵。
很快,他們老兩口便開始拌起嘴來。
其他親戚調笑了幾句,便將話題轉移到了王晨陽身上,“對了,晨陽,你什麼時候去上海上班啊?”
王晨陽想了想回答道:“快了,就這個週末。票已經買好了。”
“哎呀,還是晨陽年少有為,這麼輕鬆就在上海那個大地方找到了工作。”
“是啊,那可是一萬塊的工作呢,咱們年紀這麼大了到現在都冇晨陽一半工資高。”親戚們雖然依舊讚口不絕,但明顯能聽出隻是象征性的誇讚,並冇有多少是真心誇獎的。
父親隨口說道:“晨陽啊,你看小賀長這麼大還冇去過上海呢,連東方明珠都冇見過。正好現在是暑假,要不你帶他一塊兒去上海玩玩?就當是出去見見世麵,你在車上也好有個伴。”
王晨陽愣了一下,他冇想到王賀父親居然會在這時提出這樣的要求。
“是啊,你們兩兄弟出去上學後都幾年冇一塊兒玩過了,這次剛好有機會,一起去上海玩玩唄,小賀,你要是想吃什麼可以找你哥要錢,你晨陽哥現在都上班了,有工資了。”晨陽父親話語間有些自豪道。
“爸,我哪有什麼錢啊,現在纔剛上班呢,比起來小賀估計存款都比我多呢,他這學期不是參加好幾場比賽,拿了不少獎金麼。”王晨陽的神情和話語顯然冇有前幾日那麼高傲了,甚至帶了一點兒內斂和自謙,顯然是王賀的表現讓他性格發生了一點轉變。
“那正好啊,小賀現在也有一定經濟能力了,你倆一起出去玩,有啥困難還能互幫互助一下。”一旁親戚提議道。
王晨陽思索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回答道:“也行。畢竟我在上海待了那麼多年,很多地方都去過了,對那邊很熟悉,可以帶小賀過去玩玩。”
王賀見狀,也知道這件事不好再推脫了。反正這周他基本就能把新斬龍劍鍛造出來了,出去玩玩放鬆一下倒也不影響進度。
而且,轉念一想,去上海似乎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黑虎騎士團的基地就在上海。上次比賽後,謝三刀和那個教練大虎都曾邀請過他,希望他有時間能去上海俱樂部一同交流一下。
王賀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過去看看,學習一下國內頂尖俱樂部的訓練方法和戰鬥技巧,對於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有好處。而且謝三刀還說過他去上海的一切開銷,都可以找他報銷,王賀可以趁此機會多買點資源,包括但不限於食物、鍛造材料、武器鎧甲等等物品。
“行,那就麻煩晨陽哥了。”王賀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和親戚們繼續聊了聊,消消食後,王賀便和眾人道彆,去了鐵匠鋪,準備完成昨天的幾個磨農具、修鐵器的單子,這既是為了打發時間,也是為了在晚上動手打斬龍劍前熱熱身,熟悉一下打鐵的手感。
順便給自己多打幾把超大型的特製鍛錘,用於晚上鍛斬龍劍用。以防出現上次鍛造錘幾乎被耗儘的情況。
王賀一直在鐵匠鋪裡耗到了傍晚,直到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他才離開鐵匠鋪重新返回了後山那個隱蔽的山洞。
此時外邊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山洞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岩石的微涼氣息。王賀走到洞穴深處,數塊巨石正中央靜靜地躺著幾塊在灰燼中冷卻的暗金色。這正是他上午用爆焰法陣處理過的密宗玄鐵。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
經過一整天緩慢到極致的自然冷卻,退火過程已經徹底完成。原本堅不可摧的玄鐵,內部的晶體結構在超高溫下被強行打散,又在緩慢降溫中以一種相對鬆散的方式重新排列,硬度被明顯降低了。
王賀從一旁抄起一把備用的小鐵錘,深吸一口氣,右臂浮現出法脈痕跡,用儘全力朝著其中一塊玄鐵的邊角砸了下去。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洞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火星四濺,王賀隻覺得虎口一震,錘頭高高彈起。
他定睛看去,玄鐵表麵隻留下了一個極其淺淡的白點,幾乎微不可察。
但王賀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硬度確實減弱了。”
若是未經退火的密宗玄鐵,他這一錘下去,恐怕連白點都不會留下,反倒是鐵錘本身會崩出一個豁口。
如今能留下痕跡,便說明他的準備工作是有效的。
隨即,王賀不再遲疑,開始為正式的鍛打做準備。
他先是在地麵上重新繪製了一個更為複雜的爆焰法陣,陣法的紋路比之前用於退火的更為精細,能量通路也更加複雜,顯然是為了提供更穩定持久的高溫。
接著,他在洞穴內部將十噸木炭按照特定的規律,整齊地碼放在法陣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燃料環。山洞的結構能很好地遮蔽火光,就演演算法陣全力激發,光芒也傳不到外麵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好一切準備後,王賀定了定心神,將血能注入法陣核心。
嗡——
法陣瞬間被點亮,暗紅色的光芒沿著紋路迅速蔓延,周圍的木炭開始無火自燃,釋放出驚人的熱量。
洞穴內的溫度急劇攀升,空氣都開始扭曲起來。
他用特製的長柄鐵鉗,將那幾塊密宗玄鐵一一夾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法陣中央的火焰核心。
爆焰法陣的溫度此時已經達到了數萬攝氏度,密宗玄鐵很快便被燒得通體赤紅。
王賀將其中一塊燒得滾燙的玄鐵夾出,穩穩地放在早已備好的鐵砧上。接著,他將另一塊玄鐵疊放在其上,準備開始進行疊打。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血能湧入右臂,瞬息間,右臂的衣袖無風自動,
麵板之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法脈紋路驟然亮起,如同岩漿在血管中奔流。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灌注於臂膀之上。
他掄起一把比尋常鍛錘要大上數圈的特製重錘,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腰腹發力,帶動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洞中炸開,彷彿平地起驚雷。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狂暴的氣浪和四濺的火星。
王賀的力道越來越重,每一錘都全力激發了突刺技能,強化錘擊的威力。儘可能讓鐵砧上的密宗玄鐵變形,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儘管爆焰被隔絕在法陣內,無法傷到他,但他自身連續催動突刺的行為讓他的身體急劇升溫,他的上身衣物被迅速燃儘,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他古銅色的麵板上滑落,又在炙熱的空氣下瞬間蒸發成白色的霧氣。
他渾身的肌肉賁張,線條分明,每一次發力,都能看到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木炭的數量足夠多,爆焰法陣的餘溫始終維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讓王賀可以不間斷地進行鍛打。
而在不斷髮動突刺鍛打的同時,王賀也在不斷控製鏡中世界裡的赤顱騎士一隻隻斬殺屍鬼為他恢複傷勢和血液。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由於斬龍劍的體積遠比玄星刃要大,所以鍛造的時間成本也非常高。
此時的王賀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一片,但根本原因並非體能耗儘,而是精神力的透支,
連續兩個小時的高強度鍛打,對精神力的消耗是異常巨大的。
要知道他全程都在不斷釋放著突刺,每當血液消耗達到一千毫升時,他便會控製赤顱騎士迅速斬殺屍鬼恢複,這樣不斷來回透支的痛楚,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終於,在又一個小時過去後,鐵砧上的那幾塊密宗玄鐵,已經徹底形成了一柄初具雛形的劍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