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方法,看似樸實無華,而且聽起來似乎還有點扯,但卻是王火根自小以來到現在無數次失敗與嘗試中總結出來的經驗之談。
他能將這些東西全部告訴王賀,說明他對王賀的確非常看重。
王賀聽完,隻感覺茅塞頓開,腦海中無數原本模糊不清的想法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用木炭作為材料集中火力提高爆焰法陣的超高溫,結合退火的預處理,
這一套流程下來,鍛造金光禪杖的成功率和效率,絕對能提升數倍不止。
“明白了,我回頭再試試,多謝火根叔。”王賀立刻道謝。
“去吧。”王火根擺了擺手,似乎還因為剛纔的失敗而有些頹然,“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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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
夜色漸深,
大多數家裡都已經熄燈睡覺了,隻有王晨陽的房間裡,檯燈的光芒依舊亮著。
他穿著平時的睡衣,坐在電腦前眉頭緊皺,螢幕上不是他平日裡鑽研的學術論文或程式碼,而是抖音的視訊視窗。
下午經曆了那場變故後,他到家始終心緒寧靜不下來,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震撼,
在網路上搜尋起了“全甲格鬥”的關鍵詞。
一開始,搜尋結果讓他有些失望。螢幕上出現的是一些看起來頗為滑稽的畫麵。
一群穿著臃腫的紅色海綿訓練服,在一個平坦的室內場地上揮舞著泡沫劍,進行著如同兒童過家家般的打鬥。
由於身上的服裝非常臃腫,所以他們的動作大多都顯得遲緩而笨拙,看起來完全冇有半分視覺衝擊力。
王晨陽看見這些訓練視訊,忍不住有些詫異。
就這?
這種戰鬥強度,換成他恐怕也是綽綽有餘吧。
但當他點開下一條真實的比賽視訊後,王晨陽的眼神便驟然一變。
因為他忽然發現,全甲格鬥賽場上的戰鬥,似乎遠比他想象的要激烈得多,在他的想象中,這些人身穿沉重的鎧甲,動作速度和力量必然會被大幅度拖累,戰鬥也不會太過於激烈,頂多隻是互相敲擊,見招拆招,類似於擊劍運動。
但視訊中的實戰過程,卻宛若野獸廝殺一般觸目驚心,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在不要命般地朝著敵人衝鋒,手中的巨錘巨斧也瘋狂往對方的薄弱部位猛砸,王晨陽甚至看到了一個人當場被巨斧的斧刃砸中後腦勺,暈了過去,桶盔中也流出了血液。
而且在場的所有人,身高和體重都遠超普通人,大多都是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超過二百斤的壯漢,一斧頭下去就算穿著厚重板甲的敵人,也會當場被砸得頭破血流。簡直就是在和野外的掠食者戰鬥,壓迫感極強。
王晨陽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他握著滑鼠的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他能理解的“體育運動”了。這分明就是一場不以殺死對方為目的的微縮版的古代戰爭!
王賀居然在這種驚人的戰場上打敗了所有敵人,拿到了冠軍嗎?
王晨陽嚥了口唾沫,忽然想起王賀之前在聊天的時候提到了他比賽的地點,
於是在搜尋框裡輸入了王賀之前提到的地方,“長沙全甲格鬥”。
很快,一些由現場觀眾拍攝的視訊片段便出現在了螢幕上。
他點開了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視訊,標題是《12v12團戰,黑紅戰神一錘定音!》。
王晨陽仔細觀察畫麵,很快,他便發現了場地中有一名正在戴上黑紅頭盔的男子。
和王賀相處這麼多年的他自然看得出來,那人正是他的堂弟王賀。
“黑紅……在場就他一個身穿黑紅甲冑的,難道標題說的就是他?”王晨陽忍不住皺眉,喃喃道。
很快,視訊中的對戰便開始了。
一開始,王賀還位於隊伍的最後方,但隨著戰局推進,很快王賀就來到了場地的中央位置,開始橫掃四方。視訊中王賀的每一次揮錘,都帶著一股難以抵禦的恐怖威勢,每一次揮錘都會將敵人瞬間砸開一大片,力量感十足。
王晨陽看得心驚肉跳,這種恐怖的力量,要是換成自己穿著板甲扛上一錘,恐怕當場就會被打倒,不省人事。
王賀橫掃千軍的過程並未持續多久,視訊便來到了**,也就是王賀和謝三刀對戰的場景,隻見二人纏鬥片刻後,王賀便瞬間扭轉姿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爆發出那如同炮彈出膛般的一記跳劈,帶著比之前更加驚人的威勢,將黑虎騎士團的隊長謝三刀連人帶盾一錘砸飛出去。
在謝三刀飛出去的刹那,就連周圍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勁風,現場的觀眾也都寂靜了刹那。
看到這,王晨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眼神中徹底流露出震驚。
難怪自己的堂弟如今會變得如此強悍。
從這種地方殺出來,恐怕王賀背後付出的努力,早就已經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和他比起來,自己這點兒微不足道的成就和努力,簡直無比可笑。
王晨陽不禁有些頹然,仰靠在了椅子上,在冇看視訊前,他還以為自己隻要努力,還是有機會超越王賀的。但看了視訊後,他才意識到,王賀如今所達到的成就,早已超越了他的想象。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程度,恐怕這輩子都隻能仰望王賀的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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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村中另外一端,從鐵匠鋪返回家中的王賀進入房間後,冇有直接睡下,而是將玄星刃待到洗手間中用清水沖洗,擦拭了一遍,將表麵的血跡仔細抹掉後,重新放進了皮鞘中。
隨即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舒適的衣物,坐在了書桌前,開啟了檯燈,將本子攤開放在了桌麵上。
緊接著,他閉上雙眼,意識重新沉浸到了食首鬼的記憶碎片中。準備繼續探尋腦海中的記憶。
這一次,他有了準備。精神力高度集中,抵禦著那些混亂情緒的衝擊。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關於殺戮的畫麵,開始搜尋其中有價值的記憶碎片。
食首鬼能進化到如今的實力,絕不隻是因為一次洞穴中的機遇。
吞噬了那道深淵中伸出的觸鬚,不過是讓它接觸到黑暗能量的導火索,並不會讓它學會戰鬥技巧,也不會讓它擁有這等嗜血本能。所以王賀打算從中尋找出更有價值的東西,用來強化自身的實力。
另外更重要的是,隨著王賀斬殺的怪物越來越多,他所吸收的記憶也越來越龐大。
以前他隻能探尋單隻怪物殘缺的記憶,用想象力來補充殘缺的部分,但如今隨著他吸收的記憶越來越多,噬魂法師豐富的記憶如同一個高效的索引係統,將無首僧和食首鬼的雜亂記憶碎片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不同的記憶碎片如同拚圖一般,在另一份記憶的引導下,開始相互印證補充,拚接出更加完整的記憶。而且食首鬼、噬魂法師和無首僧,三者都位於同一個地方,這意味著三者的記憶必然會有無數共同點。
所以王賀纔會選擇現在進行記憶的拚接組合。潛意識吸收了記憶後,他隱隱察覺到,這一次拚接記憶大概率能給他帶來一些非常有用的資訊。
很快,王賀的神色便微微一動。
有了一個特殊的發現。
他發現,在三者的記憶中,似乎有一個共識驚人的相似,那便是等階製度。
類似於王賀在鏡中世界裡觀察怪物麵板中顯示的等階。例如屍鬼一階,猩紅戰甲二階,黑淵龍三階。但記憶中的等階,卻是一種更為清晰的晉升道路。
就拿騎士舉例,一階的騎士是隨處可見的士兵,而二階的騎士就是領隊級。
法師也一樣,一階的法師隻能稱為學徒,二階的法師才能真正得到法師的頭銜。
怪物也同樣如此,一階是隨處可見的野獸,二階就是為禍一方的異獸了。
按照他們的方法來算,王賀其實始終都位於一階,因為他從未得到過“晉升法”。
不論力量多強,隻要未能晉升,便絕不可能從一階晉升到二階。
記憶讀取到這裡,王賀的臉色一陣恍然,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其實都隻是在一階的門檻上徘徊。
而他體魄的增強,也隻是吸收怪物的靈魄後,身體被動強化的結果。他的生命層次,本質上仍停留在普通人的範疇。
根據這些記憶碎片中的資訊,等階的提升,並非單純的力量疊加。
每一次升階,都代表著生命形態的根本性蛻變,實力極限會直接拉高一大截,帶來質的提升。原先你無論如何訓練都難以提升一點體魄,而晉升等階後,隻是非常輕鬆的訓練,就能帶來極大的提升。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隻是在一階的身體上強行堆砌了高階了技巧,將實力硬生生地提升到了可以與二階甚至三階怪物匹敵的強度。”王賀的思路豁然開朗,喃喃道:“但這隻是根基不穩的強化,終究會麵臨生命的上限,隻有完成升階,才能真正踏入超凡的殿堂。”
而如何升階,三份記憶也給出了兩條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路徑。
第一條路徑源自噬魂法師的知識體係,可稱為法師途徑。其核心在於凝聚,將體內的血能以一種極為精密的方式,在體內某處類似於丹田的核心不斷壓縮提純,直至能量密度達到臨界點最終凝聚成一枚固態的血核晶體。
一旦晶體形成,便意味著突破至二階,成為真正的法師。這枚晶體將成為一個高效的能量源泉,能量密度更高,施展法術不再需要大量燃燒血液,而是直接汲取晶核的能量,消耗更小,威力卻更強。
第二條路徑,則更多的來自於無首僧和食首鬼的記憶中,可稱為騎士晉升途徑,其核心在於淬體。與法師將能量向內凝聚不同,騎士途徑要求施法者將血能引匯出血管,在極端痛苦的淬鍊之中,讓其流遍全身的每一個部位和角落,包括肌肉、筋膜、骨骼乃至內臟。
這個過程,記憶中稱為“騎士百鍊”,因為出自於王國騎士的晉升之法。
本質上,有些類似於武術中的盜天機修煉法。所謂的盜天機修煉法,在中國的古代武者中常常見到,多見於橫練武者或者拳法刀法類剛猛的武者,簡單來說就是把自己時時刻刻處在生和死的邊緣,提起全部的精神,將全部的心和意凝聚於身體中。以達到激發潛力的效果。這種練拳的方法,就叫盜天機,也叫“抓功”。每練一次,就等於相當於經曆一次蛻變,功夫進展的飛快。近現代的代表人物就是李小龍。他為了練功,據說多次對自己進行電擊訓練,堪稱一種極端的訓練方法。
而此時的王賀,卻不由微微皺起眉。
讓他有些頭疼的是,記憶中似乎從來冇有人同時修煉兩條途徑,因為每一條途徑的突破過程,對血能的損耗都非常大,時間成本也很高。
正常人修煉血能,隻是修煉出一絲,都需要以年來計算,所以幾乎冇有人奢侈到會同時修煉兩條道路。
但現如今,王賀已經同時掌握了兩種途徑的技能,不論是哪一條途徑,他都不願意放棄。
思索片刻後,王賀最終還是下了決定。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要知道他的血能並非修煉而來,而是斬殺怪物得來的。
尋常人需要修煉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擁有的血能,他隻需要刷怪一個月就能湊齊。這是異界那些騎士和法師都無法比擬的優勢。
既然如此,自己為何要拘泥於一條路?
王賀頓了頓心神,旋即繼續深入探索記憶,
很快,一段更為詳細的修煉方法從無首僧的記憶深處浮現出來,與噬魂法師的理論一印證,瞬間變得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