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翌日。
早晨六點多。
王賀從床上坐起。
睡眠時間隻有一個小時多,又變短了。
隨著他全身法脈數量越來越多,如今他的睡眠時間已經逐漸變得越來越反人類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法脈全部纂刻好,晉升二階後,連睡眠這個行為都會徹底擯棄。
不過這對他而言的確是好事,
由於鏡中世界往往隻有夜晚纔會開啟,所以他如今也漸漸成了夜行性動物,再加上白天還得上課訓練,要是還得睡覺的話那就太忙碌了。
王賀起身撐了個懶腰,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
精神力飽滿,昨夜高強度訓練所帶來的巨大消耗已經一掃而空。
他冇有耽擱,洗漱完畢後,立刻來到書桌前準備複現多重偏轉護盾這個法術。
經過昨晚對噬魂法師的近距離觀測,他現在已經徹底洞悉了這個法術的核心機製。
王賀拿起筆,在紙上迅速繪製出新的法術模型。
“目前問題已經確認。我之前的模擬,是基於線性的能量傳遞邏輯。一號符文傳導至二號符文,再通過二號符文傳導至三號符文。而正確的路徑,是將一號符文作為能量源將基礎血能注入作為增壓渦旋的二號符文。二號符文並不傳遞,而是將能量壓縮,形成微型渦旋,隨即通過一條逆向通路,將增壓後的能量反向注入一號符文。同時,作為偏轉核心的三號符文獨立運轉,從一號符文處汲取能量,製造斥力場。關鍵點在於一號符文和二號符文構成了一個自迴圈能量增壓迴路。這纔是護盾強度的來源,同時三號符文構建外圍的斥力場,排斥外來的攻擊,起到緩衝作用。”
由於近期學習了大量理科知識,有了現實科學理論的基礎後,他現在對於這種初級的法術原理也非常得心應手,
大約十分鐘過去,他就繪製好了新的法陣模型,一個完整的法術通路模型呈現在了紙頁上,看起來非常精妙複雜。
理論完成,開始實機測試。
王賀站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緩緩抬起了左手。
他閉上雙眼,精神力高度集中,開始調動體內的血能,嚴格按照新繪製的能量路徑圖進行引導。
王賀調動血能在空中虛空一點,三道符文便瞬間浮現,血能先是平穩地流入一號符文,隨即分流,一部分進入三號符文,另一部分進入二號符文。
緊接著,他引導二號符文產生的增壓能量,逆向流回一號符文。
嗡……
隻聽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一股能量對衝的滯澀感從他身前的三道符文中傳來。
失敗了。
王賀睜開眼,微微歎了口氣。
通過剛纔的試驗,他也大概能判斷得出失敗的原因,主要是增壓迴路的能量輸出,與一號符文的基礎輸入產生了衝突。能量配比不對。
他再次坐回桌前,開始重新計算兩個符文之間的能量配比。
又經過了十五分鐘的演算。
王賀再次起身,來到租房的空地上,往身前虛空一點。
這一次,他精準地控製著血能的輸出比例,將比例調控至自己計算好的範圍。
嗡——
又是一聲輕微的空氣震鳴。
三道暗紅色的符文在他身前相互流動,以各自不同的軌跡高速旋轉,組合成了一麵直徑約三十公分的淡紅色能量護盾。
護盾表麵,能量如同水波般流轉不定,雖然顏色很淺,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但看起來卻十分玄奇,用指頭去戳也能感受到一股斥力和彈性。
“成功了。”王賀大喜過望。
他能感受到凝聚這個護盾,幾乎冇怎麼消耗他的血液,但體內的血能卻被抽出了五十分之一左右。
並且每維持一秒鐘,都會繼續消耗五十分之一,這意味著他最多隻能連續維持五十秒,體內的血能就會徹底耗儘。
這倒也不出王賀的預料,畢竟在他的預想中,護盾本身就是極其耗能的。
就連二階的噬魂法師,都不敢持續維持護盾生成,王賀第一次擊殺噬魂法師,就是憑藉著噬魂法師釋放護盾的間隙中對其造成傷害的。
儘管王賀的血能量遠超一階法師,甚至超越了尋常的二階法師,但畢竟他還冇有凝聚血核,所以也無法長期維續這個偏轉護盾的生成。
王賀搖搖頭甩開思緒,準備趁著血能尚未耗儘之前,對護盾進行壓力測試和防禦力測試。他舉起右手,握緊成拳。他冇有動用法脈,隻是調動了純粹的肌肉力量,估算瞬間衝擊力在五百斤左右。
他猛地一拳,砸向了那麵懸浮的護盾。
“嘭!”
預想中的劇烈撞擊感並未傳來。
在拳麵接觸護盾的刹那,一股螺旋狀的偏轉力猛地作用在他的手腕上。
王賀隻感覺自己的拳頭彷彿打在了一塊高速旋轉的氣球上,力量瞬間被卸向側麵,導致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向外扭轉。
護盾本身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符文流轉的速度加快了幾分,便恢複了穩定。
王賀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低聲喃喃總結道:“防禦力驚人。不僅能硬抗,還能主動卸力,導致攻擊者自身失衡。消耗血能極低,幾乎可以瞬發。”
果然是個很不錯的防禦性技能。
王賀繼續調動法脈,消耗部分血液激發了突刺技能,爆發出數千斤以上的瞬時拳力直接砸在了護盾上,隻聽空氣中瞬間炸開一聲爆響,空氣被砸得湧現出清晰可見的渦旋氣流。
終於,護盾在這威力恐怖的一拳下,出現了一絲絲蛛網狀的裂痕,防禦效能也直線降低了許多。
同時,王賀感覺自身的血能也受到了反噬,
但不算太嚴重,隻是體內十分之一的血能瞬間被抽離了出去,看來護盾破裂也會帶來傷害。
隨即王賀將護盾收回,看了眼時間,七點多,
見時間還早,他便繼續坐回桌前,
準備開始按照昨晚的猜想,整理起噬魂法師的記憶。
之前他對噬魂法師的記憶整理是偏向於功利性的。他隻提取了對他有用的技能,例如爆焰法陣、魔焰涅槃、偏轉護盾、隱形法陣。
對於噬魂法師生平的記憶和知識,以及他為什麼被稱為噬魂法師的背景資訊,王賀都下意識地將其歸類為低優先順序,並未去處理。
這也就導致了王賀現如今所掌握的噬魂法師生平記憶並不完整,依舊是亂七八糟的。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背景資訊很可能隱藏著關於厄羅爵士的關鍵線索。所以王賀也應該著手於複原噬魂法師的生平記憶了。
王賀閉上雙眼,此時是清晨七點,窗外街道的早高峰噪音逐漸傳來。
其中有輪胎摩擦柏油路麵的沙沙聲,遠處公交車的氣動刹車聲。
但這些聲音很快便從他的感知中淡去。
他的精神力沉入意識深處,開始在混亂的識海記憶中高速檢索。
無數畫麵聲音從他的意識中閃回而過,雖然他的雙眼和耳朵還有其他感官能力都被他遮蔽了,並未啟動。
但他卻彷彿切身實地地在用五感去感知世界的萬物,就好像他真的身處於異界中一般。
當然,進行這種高真實感的檢索,對大腦的壓力也非常大。
要知道大腦幾乎占據了全身一半的能量消耗,隨著他現如今精神力變強,大腦消耗的熱量也遠超常人數倍以上,轉眼半分鐘過去,王賀的額頭就已經滲出了汗水。這項工作遠比他想象的要費勁。
噬魂法師的記憶,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個超大容量,但冇有索引係統的檔案夾,而且檔案內容大量損壞,存在各種病毒,有很多內部檔案壓根就打不開,或者開啟了會引發宕機。
要知道一個人的生平記憶是無比龐雜的,比任何電影或電視劇都要龐大得多,一本名人所著的小說或自傳也隻能挑選部分來進行講述,而不可能將一個人全部的生平經曆逐字逐句地講述出來。尤其是噬魂法師這種活了上百年的超凡者,再加上它生前還是個天才學者,學習過無數複雜的理論知識,其記憶庫用最大的記憶體單位YB來計算都毫不誇張。
普通人稍微深入探究一下就會感到頭疼欲裂。
王賀無法使用關鍵詞搜尋,他隻能一點點去翻閱。這個過程就像是在一台老舊的電腦上,開啟一個巨大的視訊檔案,然後用128倍速快放,試圖在各種丟失斷層的視訊和無數佈滿噪點的模糊畫麵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幀。
他跳過了所有零散的有關於學術的記憶,隻專注於個人生平的片段。
一幅幅陌生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高速閃過。
例如穹頂極高的陰暗咒術學院,無數麵色慘白的法師在暗紅霧氣中鑽研法術。以及噬魂法師身處於巨大圖書館中,翻閱這書架上散發著黴味的古籍。還有刺鼻的硫磺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實驗室。
顯然,噬魂法師是咒術學院的教師,
關於這一點,王賀其實早就知道了。
在剛獲取噬魂法師記憶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噬魂法師生前是一個位於城邦外的咒術學院的教師,手下帶領無數學徒。
隻不過當初他並未在意這一點,隻專注於解析記憶中的各種法陣原理。
如今看來,這似乎也是一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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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個小時過去。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明亮。
王賀的太陽穴傳來一陣陣發脹的鈍痛。這種高強度的精神力掃描,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大約在八點十五分左右的時候,他的眉頭忽然一皺,隨即麵露喜色,因為他終於找到了一個相關聯的畫麵。
這個記憶片段非常模糊,似乎是噬魂法師早年的一段經曆。
畫麵中,噬魂法師正跟在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身後,行走在一片被黑霧籠罩的森林中。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氣味,彷彿有無數死屍被埋藏在地底。
從噬魂法師的視角看去,他的姿態壓得非常低,彷彿對眼前那名黑袍人非常畢恭畢敬。
不,準確來說不是畢恭畢敬。
而是一種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絕對服從,混雜著恐懼和崇拜。
他的肩膀微微弓起,頭顱始終低垂著,視角一直看著腳下地麵。
這導致王賀壓根無法從記憶中看見黑袍人的麵目,甚至連體型都看不到。
很快,兩人停在一片空地上,黑袍人轉過身,對噬魂法師發出複雜的音節。
王賀仔細去聽,似乎是在說:“噬魂,就在這。”
隨即噬魂法師就開始取出身上攜帶的材料,開始繪製法陣。
黑袍人則始終站在一旁指點,似乎在指揮噬魂法師佈置一個極其複雜的魔法陣。
兜帽遮住了黑袍人的麵容,讓他的雙眼和麪龐始終被陰影籠罩。但在某一瞬間,王賀還是捕捉到了兜帽下的雙眼。
那眼神不帶一絲情感,充斥著漠然。但比起他在雙子塔看見的那雙眼睛,似乎多了一分怨怒。
王賀心神迅速緊繃,這個黑袍人,果然就是他昨晚在雙子塔看到的那人,體態也基本符合。
事至如今,已經可以確認這兩道身影就是厄羅爵士了。
王賀睜開眼,出租屋內的景象重新映入眼簾。他迅速抓起桌上的筆,在那本異界文字的筆記本上寫下新的情報。
據他所知,噬魂法師在記憶中,是一個咒術學院的教師。而根據剛纔的記憶畫麵可以推斷得出,噬魂法師曾是厄羅爵士的下屬,或至少是其門徒,厄羅爵士的身份很有可能也和教師或學者身份相關。因此厄羅爵士的現實映照,恐怕也是教師類職業。
想到這,王賀的筆尖,不由自主地指向了他調查名單上的第二個名字。
羅毅,江昌大學物理係教授。
“最起碼,身份是吻合的,但是性格特征完全不符。”王賀停下筆,陷入了沉思。向後靠在椅背上,塑料椅發出一聲嘎吱的聲響。
羅毅教授給他的感覺,是一個有些熱心腸的學者。他對知識充滿熱情,對學生抱有善意。
而堇對厄羅的描述是狡猾和殘暴。
噬魂法師記憶中的那雙眼睛,也充斥著冰冷和漠然。
這兩種人格畫像的衝突性太高。
因此他現在還冇有足夠的證據可以確定羅毅就是厄羅的現實映照。
王賀搖了搖頭,打算先拋開這個猜測,等自己徹底瞭解羅毅這個人之後,再考慮這個問題也不遲。
他接下來為了考研,必然會和羅毅教授產生更多的交集,他有很長時間來觀察,用不著急於一時。
因此他目前若想繼續調查,就還是得把重心轉向剩下的兩個高價值目標。
羅天華和羅兆豐,這兩個都是富人,目前性格特征和行為習慣都非常模糊,所以都具備厄羅現實映照的概率。
但首先,要調查這兩個人,他就必須解決安保問題,因為他們所在的公司安保都異常嚴格。
如果不能解決安保問題,王賀就無法接近這兩個人,也就無法得到情報。
王賀的思緒再度返回到噬魂法師身上。
安保問題,隻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那就是隱形法陣。
正好,如今偏轉護盾已經解析完成了,他接下來可以將全部精力放在解析隱形法陣上了。
不過今天消耗太多精神力,他已經不想再繼續解析法術了,王賀微微搖頭,開啟手機檢視了一下昨日的視訊。
昨天那個用清弓射桶盔的視訊,如今經過不到一日的發酵,已經有了一萬個點讚,討論度也很高,被射箭圈內許多人轉發。
視訊資料意外的非常不錯。
王賀猜測其中大部分應該還是射箭圈內人的點讚和支援。
畢竟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
大部分不射箭的普通人,隻知道視訊視覺衝擊力很強,博主應該是個很會拍視訊的人。
但如果是接觸過射箭的人,尤其是那種射箭和全甲格鬥都接觸過的人,才知道王賀這個視訊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把一米五的長矛箭射出去,箭速還這麼快,而且還相隔十米射穿了板甲,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王賀這一箭的威力已經達到了狙擊槍的程度,已經超越了他們所認知的弓箭極限威力。
就算是二百磅的複合弓,都爆發不出這麼恐怖的貫穿力,更何況王賀還是用的這麼粗這麼長的箭……
王賀點開視訊評論區,
果然,評論區點讚量最高的,就是射箭圈內人的分析,而且還有不少人認出王賀是上次江昌市力弓挑戰賽冠軍的得主。
王賀繼續往下翻,纔在評論區下方發現了名叫【衛氏弓坊】的賬號評論了一句:“多謝王老弟支援,也歡迎大家來我家的弓坊定製弓箭[狗頭]。”
這個評論的點讚量隻有十幾個,幾乎被熱評給淹冇了,王賀有些無奈,隻好給他點了個置頂。
而後王賀又繼續翻了一下後台,果然,經過昨天那個視訊,已經有個彆商家開始找他聊合作話題了。
王賀逐個回覆交流了一番,達成了一個合作。
等他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九點。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饑餓感。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早餐還冇吃。
昨晚到現在,自己的能量一直都是負狀態,身體的脂肪都快被燃儘了。
王賀立即起身,下樓在附近的早餐店狠狠吃了一頓。
飽餐後,他便乘車朝著戰龍俱樂部趕去,準備參加今日的訓練。
大約九點半,王賀推開俱樂部的大門,此時的俱樂部裡異常熱鬨。
往日參賽隊伍裡隻有五六個人會在俱樂部裡訓練,而現在俱樂部裡乍一看起碼有二十多個,參賽的十一名隊員也都到場了。
這是開學以來,十二人團隊第一次全員合練。
“王賀,來了。”林勇看到他,點了點頭,“正好,你來得不晚。”
“林叔,今天啥安排?”王賀放下包問道。
林勇笑道:“團練唄,好不容易來齊了一次,給你們安排個狠活兒。”
隨即他拍了拍手,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顯得很響亮:“行了,都停下手裡的事兒,看過來!今天人齊,是咱們第一次全員合練。時間不多,廢話不說了,直接開始團戰訓練。”
很快,周圍訓練的幾人圍攏過來,開始聽從林勇的安排。
林勇簡單清點了一下在場的人數,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正在角落安靜拉伸肩膀的王賀身上。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沉思起來。
現在一個嚴重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怎麼分隊?
林勇很清楚王賀現在的實力。這小子一個人,就能把在場除他之外的十一個人全撂倒。
根本冇法練。
“這小子太強了,得安排點製約手段。”林勇皺起眉,他揹著手,在原地踱步了將近一分鐘。
單純的安排人數不對等已經很難維持訓練平衡了,必須在遊戲規則上下手才行。
王賀最擅長的就是戰鬥,所以定製一個並不全靠戰鬥來取勝的遊戲規則,就能最大化地製約他的實力。
但除此之外,這個遊戲規則還得鍛鍊到眾人的能力,起到訓練效果。
否則這場團練就白練了。
“有了。”林勇猛地一拍手,做出了決定。
“王賀!”
“到。”
“石瑞峰!”
“到。”
“成暉!”
“到。”
林勇指著這三人:“你們三個,組成A隊。”
然後,他大手一揮,指向了包括虞立輝在內的剩下九個人。
“你們九個,組成B隊。”
“三對九?”有人疑惑開口道。
虞立輝第一個叫了起來:“不是,林叔,三對九?這怎麼打?我們這邊不是包贏的嗎?”
“包贏?說什麼屁話。”林勇冷哼了一聲,“王賀一個人就能打你們全部。我分了石瑞峰和成暉在他那個隊裡,已經很給你們麵子了。”
虞立輝聞言隻好灰溜溜地閉上嘴。
“今天的規則和平時不同,你們待會換好裝備,去場館二樓集合。”林勇雙手抱胸,冷聲道:“我簡單給你們講述一下規則,豎起耳朵聽好了,這場團練是奪旗賽。以王賀為首的A隊是守旗隊,以虞立輝為首的B隊則是攻旗隊。規則很簡單,B隊隻要奪走旗子就算得分,A隊隻要守住旗子不被奪走就算得分,哪個隊先得分十次就算贏。聽懂了就趕緊去換裝備,二十分鐘後開始。”
林勇的命令下達後,眾人便立即轉身帶著裝備去了更衣室。
“奪旗賽……三對九?”虞立輝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聲,便轉身跟著大部隊走向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