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隊的九個人明顯士氣高漲,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戰術,氛圍很輕鬆。
A隊這邊,氣氛就凝重多了,畢竟他們這邊即將以三對九,劣勢非常明顯。
“走吧。”王賀率先走向了更衣室。
成暉和石瑞峰跟在他後麵。
俱樂部的更衣室是一個麵積很大的房間,足以容納好幾個人。
畢竟穿戴鎧甲是個很麻煩的事情,甚至重一些複雜一些的鎧甲需要好幾個人輔助才能穿上,所以這種全甲俱樂部的更衣室也得做得和平常不同。
王賀走到了更衣室的角落,從鎧甲架上取下自己的鎧甲。
這套鎧甲,是他最初從武協帶來的那套哥特甲,跟著他在鏡中世界戰鬥過很多次。
他在長沙賽穿的那套米蘭甲,胸甲在上次的比賽中已經被砸出了凹陷,結構受損。還有那頂配套的桶盔,昨天剛被他拿去拍視訊用巨箭測試,當場就射穿報廢了。
所以他今天隻能用這套舊的來訓練。
王賀拎起胸甲。
一股沉重的重量便順著手臂傳來。
這套重型哥特甲,用料非常紮實,鋼板厚度幾乎是常規板甲的一點五倍。
總重量也有八十斤,防禦效能溢位。這也是為什麼王賀很少穿戴這個甲冑訓練比賽的主要原因。
當初的王賀雖然體魄也遠超普通人,但仍然難以駕馭這套鎧甲,甚至於他穿著這套鎧甲與猩紅戰甲廝殺的時候險些因為移動速度不足而當場被砸死,自從那次後王賀就有了陰影,也很少穿著全甲去和怪物戰鬥了,除非是和非常強悍的怪物戰鬥纔會穿著全甲。
而現如今,王賀已經在身上纂刻了四十多道法脈,體魄無限逼近於二階,早已能駕馭這套鎧甲了。
所以他對於這八十斤的重量也不怎麼關心。
石瑞峰此時也正在穿戴他那套巨大的全身甲,他那套甲冑看起來已經足夠駭人,但總重也僅僅是六十斤左右。
王賀這套,比他身上那套坦克甲還要重上二十斤。
“來,搭把手。”王賀將胸甲套在身上,示意成暉幫忙。
成暉走過來,抓起背甲,
“我去,真特麼沉。”
背甲入手,成暉的胳膊猛地一沉。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將背甲抬起來。
哢嚓一聲,背甲和胸甲才終於合攏。
“我記得這是武協裡的那套甲吧,這套好像得有八十多斤重了。”成暉麵露苦色,揉了揉肱二頭肌,隨即又開始費力地扣緊王賀側麵的皮帶和搭扣,一邊扣一邊詢問:“你確定你穿這麼重還能跑得動?今天可是奪旗賽,估計場麵和踢足球一樣,得長距離移動。”
“冇事。”王賀搖頭道:“我頂得住。”
“……”
成暉無言以對,他想了想,又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也是,反正你力氣那麼大。”
說著,他幫王賀扣好最後一條腿甲的繫帶,說道:“好了,試試活動一下吧,看看哪裡還有不對勁。”
鏗鏘。
王賀活動了一下身體。八十斤的重量壓在身上,他隻是感覺到了輕微的負荷。
就像普通人穿了套棉襖一樣,雖然有些礙手礙腳,但基本上不會太影響運動能力。
“冇問題了,我也幫你穿戴一下吧。”
在王賀的幫助下,石瑞峰和成暉也迅速穿戴好了鎧甲。
三人提著各自的武器,走出了更衣室。
很快,二十分鐘後,兩隊十二人全副武裝,在二樓場地中央集合。
金屬甲片摩擦的聲音不絕於耳。
林勇站在場地中央,他用白色的粉筆在橡膠地麵上劃出了兩個巨大的矩形區域,分彆位於場地的南北兩側。
中間部位則用杠鈴片累了個小高台,中間插了個紅旗。
場地結構有些類似於足球場。
“規則我再說一遍,你們聽好了。”林勇指了指場地中心插著的一麵紅色小旗,朗聲道:“B隊,你們的目標是衝過來拔起這麵旗子,然後活著把它帶回你們的領域內。而A隊的目標,就是阻止他們將棋子帶回他們的領域內。”
聞言,兩隊的人都點了點頭。
林勇見狀,繼續道:“另外,本場比賽不限製回合數,一回合五分鐘。五分鐘內,B隊成功奪旗,得一分。五分鐘內,旗子冇被奪走,或者奪旗的人在半路被乾掉了,A隊得一分。”
“哪個隊先拿到十分,就算贏。”
說到這,林勇正了正臉色,環視眾人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規則。被擊倒的人,必須立刻離場。”
“並且,在接下來的所有回閤中,都不可再上場。聽明白了嗎?這就相當於死亡。你們隻有一條命,被擊倒了就出局。”
“明白!”全場十二人齊聲道。
但很明顯,B隊九人的神色都變得興奮了許多。
因為這個規則對他們太有利了。
而A隊這邊,成暉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他忍不住開口道:
“這不公平啊。”
“怎麼不公平?”林勇看向成暉,皺眉道。
成暉指著中央的旗子,“這旗子插在中間,四麵八方都能攻進來,而我們這邊才三個人,連四個方向都顧不齊。對麵九個人,隨便派三個佯攻,剩下六個從背後偷襲,我們怎麼防?”
“這是嚴重劣勢。”石瑞峰也補充了一句。
而且在這種規則下,王賀那強悍的戰鬥力也發揮不出作用。
他再強,也頂多隻能逐個擊破敵人。
而無法兼顧全場。
隻要有人拖住他,其他人就能迅速奪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個遊戲規則明顯就是在針對王賀。
“規則很公平,這個問題無需再提,各自做好準備就行。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討論戰術,抓緊時間。”林勇顯然不打算理會成暉的意見,隻是轉身來到了場外。
見成暉麵色緊張,王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我們不是毫無機會的。這是一個多回合的消耗戰。而不是一回合的攻防戰。B隊有九個人。他們前期可以利用人數優勢來得分。前幾個回合,他們得分的概率很高。這很正常。我們可以放掉前幾分。”
他繼續分析道:“但我們的戰力優勢大,你和我,還有石瑞峰,我們的戰鬥力在隊伍裡都相對較強,比起他們,我們三人會更難出局。隻要我們在前幾個回合,打掉B隊五條以上的命。那麼到了後半場,就是四對三,甚至二對三。到那個時候,優勢就在我們這邊了。”
成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邏輯雖然離譜,但好像確實是對的。
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擔憂點。
“可是,我們隻有三個人啊。”成暉皺眉道:“萬一他們開局就集火我們其中一個人,我們恐怕會比他們更快出局。”
王賀聞言,轉過頭,隔著頭盔的麵甲看著他。
“那你不被擊敗,不就是了?”
“……”
成暉徹底無言以對。
王賀冇管成暉的神情,繼續補充道:“另外,這場比賽一方必須拿下十分才能贏,而對方隻有九條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成暉不解。
王賀道:“意味著我們一回合隻要宰了他們中的一個人,用不了十個回合,對方所有人就會喪失奪旗能力。所以我們的目標,是讓他們離場。一個回合隻淘汰一個人,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成暉徹底無語,這傢夥難不成是想把奪旗戰打成淘汰賽?
此時,場地對麵,以虞立輝為首的九人也圍成了一圈,在私下討論著戰術,不時往他們這邊看一眼。雖然不知道他們定製的是什麼戰術,但以虞立輝的性格,這場比賽應該會非常難纏。
很快,林勇站起身,大聲道:“準備時間到,雙方進入場地。A隊守衛中圈,B隊從南側進攻區出發。”
王賀,成暉,石瑞峰三人走到場地中央,以旗子為中心,擺出了一個品字形的防禦陣型。石瑞峰在前,王賀和成暉在左右兩翼。
B隊的九個人,則在三十米外的南側區域一字排開,各自持兵器,氣勢洶洶。
“第一回合,五分鐘倒計時,現在——”
林勇猛地吹響了口哨。
“開始!”
“衝鋒!”虞立輝大吼一聲,九名身披重甲的隊員,如同九輛開足馬力的坦克,朝著中央的三人發起了集團衝鋒。
鏗!鏗!鏗!鏗!
沉重的腳步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場館。
九名身穿板甲的B隊成員,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低吼著發起了衝鋒。
甲片碰撞聲和金屬靴底踐踏橡膠地麵的悶響,彙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A隊的三人冇有動,始終站在原地防守。
“列陣!”王賀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
石瑞峰立刻上前一步,將他手中那麵巨大的鳶形盾狠狠頓在地上。
為了這場比賽,他特地將自己的長劍武器配置更換成了劍盾配置,這樣更有利於防守。
他本人身高超過兩米,配上全身重甲,將臂膀撒開,一手持劍一手持盾,像一座小型碉堡,光是站在那裡就占據了近兩米的寬度。
作為主心骨橫在旗子的最前方,起到防守作用。
王賀和成暉則分立於他左右兩翼,各自雙手握劍。
二樓的環形場地,總寬度不過十二米。
石瑞峰占據了中央兩米。王賀那套八十斤的重甲,肩寬也異常誇張。
三人並排,各自間隔約一米五的距離,剛好用三麵盾牌,形成了一道覆蓋近七米寬度的防線。
這道防線,幾乎封死了B隊正麵衝鋒的所有路徑。
B隊帶頭的虞立輝在距離防線十米處猛然停步,舉起了手中的歐洲長劍。
他迅速掃了一眼A隊的防線。
石瑞峰在中間,作為坦克,手持重盾,是三人之中最難以撼動的目標。
王賀在左側,身穿八十斤重甲,手持長劍,戰鬥力是他們中最強的,威脅度極高,基本上等於來一個死一個,也難以衝破。
而成暉在右側,身穿標準輕甲,體格最弱,戰鬥技巧雖強,但綜合實力在三人之中最弱,也是最容易突破的一個位置。
“B隊,二組三組,跟我衝右翼!”虞立輝瞬間判斷出了戰術。一聲令下,B隊九人瞬間分流。
虞立輝帶著其餘三人,總計四人,放棄了正麵,猛地一個折向,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狼,直撲防線右側的成暉。
這個計劃顯然是虞立輝定製的。
他本就是武協的成員,最熟悉身為會長的成暉。
儘管他自身實力不如成暉,但他對於成暉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熟悉。
所以對他而言,先攻擊成暉纔是最佳的選擇。
“我去,還真向我衝過來了,立輝這小子果然陰!”成暉眼睜睜看著四具鋼鐵罐頭朝著自己撞來。
衝在最前的虞立輝,頭盔縫隙中噴出了白色熱氣。他甚至感覺到對方劍刃帶起的風壓。
他下意識地舉起長劍擺出格擋架勢,但麵對這麼多人衝鋒,他的雙腿卻仍然有些發軟。
就在幾人即將來到成暉跟前時。
一道黑影從成暉的左側猛然撞入。
是王賀。
他動了。
王賀的核心肌群猛然爆發。他那總重接近三百斤的軀體,左腳為軸,右腳蹬地。以恐怖的爆發力,完成了一次側向衝撞。
沉重的哥特甲片相互摩擦,發出了低沉的轟鳴。
砰——!!!
隻聽一聲沉悶的巨響。
王賀手中的劍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切入了虞立輝的右側胸甲。
虞立輝隻感覺一股至少三百公斤的衝擊力,精準地作用在了他的正麵胸甲上。
哢!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胸甲內部的襯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虞立輝向前衝鋒的動能被瞬間扭轉。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側麵趔趄了三四步,右臂完全麻痹,手中長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成暉見狀,腎上腺素上湧,也立刻提劍上前,配合王賀頂住了剩下三人的衝擊。
但由於王賀前來支援,他們這邊的防線也因此出現了致命的空檔。
王賀原來的位置,此刻空無一人,隨時可以攻入。
“一組四組!衝鋒奪旗!”B隊的另一名指揮者大聲道。
等待已久的剩下五名隊員,立刻繞過了正麵的石瑞峰,衝向了那個無人防守的缺口。
“不好,聲東擊西!大石快攔住他們!”成暉臉色大變。
石瑞峰連忙轉身,想要扭頭阻攔,但他被正麵兩人用長戟纏住,根本無法轉身。
B隊那五人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旗子就在前方不到十米處。
這個距離,轉瞬即至。
他們的戰術邏輯其實很明確,
王賀全身上下現在的重量起碼近三百斤。
他剛剛還在右翼輔助成暉,與虞立輝為首的幾人戰鬥,身體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僵直狀態。
現在防線左翼出現缺口,兩點之間直線距離超過五米。
在這種八十斤恐怖的負重下,人類的移動速度是有極限的。
他從啟動到加速再到補位,至少需要三到四秒。
而三到四秒,足夠他們衝過十數米的距離,拔旗,然後撤退。
而王賀,絕對來不及阻攔他們。
然而,
就在B隊五人衝過王賀原先防線位置的刹那。
那道剛剛還在右翼的黑色重甲身影,其甲冑的縫隙中,猛然透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青綠光芒。
“風靈步法。”
王賀的右腳猛然踏地。
轟!
一聲悶響。
他那重達一百六十公斤的總重量,在風靈步法的加持下,化作了恐怖的爆發力。
腳下的摩擦力也瞬間如同消失了一般。
他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向左側平移了五米。
其啟動速度,完全違背了他這個重量級該有的物理慣性。
王賀那龐大的身軀瞬間移動了五米的距離,在空氣中發出一聲驚人的破空爆響。
肉眼可見的氣流朝著四周散去,甚至站在場地外的林勇都感受到了那股攝人的恐怖氣勢。
咚!!
下一刻,王賀沉重的劍刃,如同攻城錘一般,狠狠地撞在了衝在最前麵的那名B隊隊員胸口。
那名隊員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身體瞬間扭曲,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滑行了數米,一動不動。
“離場!”林勇的哨聲響起。
B隊剩餘四人的臉色在頭盔下瞬間僵住。
那個帶頭衝鋒的B隊組長,腳步一個踉蹌,幾乎是本能地停了下來。
“我去……怎麼這麼快?!”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場邊的林勇也愕然地站直了身體。
他看得最清楚。
他不是震驚於王賀的力量。
在王賀的力量下,那名隊員被撞飛是理所當然的。
他震驚的是王賀的速度。
要知道王賀現在的總體重接近了三百斤,
橫向平移五米隻耗費了半秒時間。
這已經不是奧運冠軍短跑的水平了。
短跑運動員追求的是短距離下的極限速度,而王賀剛纔展現的是揹負巨大重量的靜止啟動爆發力。
要推動近三百斤的物體在0.5秒內平移五米,其瞬間施加在地麵上的力量,所需的爆發力……
絕對遠超任何短跑世界冠軍了。
場上,短暫的僵持後,
B隊剩下的四人被王賀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衝,迅速後撤。
另一邊,虞立輝的四人組也被成暉和石瑞峰頂住,無法寸進。
第一波衝鋒,B隊以損失一人的代價,無功而返。
“暫停,都退回來!”虞立輝在三十米外大喊,示意所有人退回出發區。
B隊剩下的八人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剛纔被王賀撞飛的那名隊員已經站起離場,
他們隊連一個旗子都冇能拿下,就已經損失了一員兵力。
虞立輝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看了一眼A隊那三個毫髮無傷的防守者。
“得更換戰術了。”虞立輝沉聲道:“王賀的速度太快了。他一個人就能兼顧左右兩翼。我們強行衝一個點,他總能補上。”
一個隊員皺眉問道:“那怎麼辦?我們有人數優勢啊,就冇有其他辦法了麼?”
“對,我們還有八個人。”虞立輝點頭,繼續道:“他王賀快是快,但他不可能兼顧得了全場。”
“接下來,我們要分出一部分人主動攻擊王賀,另一部分人集中火力,攻擊石瑞峰和成暉之間的結合部。在進攻的過程中把他倆往側帶,王賀支援他們倆需要橫跨整個戰場。他在被我們牽製的情況下,絕不可能做到兼顧全場。我們八個人,用四個人纏住王賀和成暉,剩下四個人集火石瑞峰。隻要把他打崩,我們這回合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