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推開出租屋的門,客廳裡瀰漫著午後慵懶的陽光和一絲淡淡的、屬於溫雅的清新香氣。
她沒去養元閣,正蜷在沙發裡,抱著一個軟枕,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盈滑動。聽到開門聲,她詫異地抬起頭。
“景文?”溫雅連忙放下手機坐直,眼神裡滿是驚訝和關切,“這幾天不是三模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答完了,就提前出來了。”景文語氣平淡,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讓神識如同最輕柔的漣漪,無聲掃過整個空間。
這一掃,他內心微微一緊。
溫雅的氣息,除了客廳,還淡淡地殘留在了他的房間裡。
不是短暫停留的那種,而是有段時間的、較為穩定的停留痕跡。
她進去過。
“答完了?”溫雅站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想接過他隨手放下的筆袋,“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考得怎麼樣?題目難不難?你怎麼不多檢查一下……”她的話語裡透著熟稔的關心,還有一絲對他如此“草率”交卷的不解。
“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景文打斷了她後續可能的追問,聲音裡適時地染上一絲疲憊,巧妙地避開了關於考試細節的討論。
“哦,好,你快去躺會兒。”溫雅立刻點頭,甚至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了他的胳膊,動作溫柔自然,“我看你這幾天肯定沒休息好,臉色都有點白。”
她扶著景文走向他的房間。推開門,房間整潔如常,窗戶半開,微風拂動淺色的窗簾。
但景文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窗邊書桌旁多出來的那個物件上——
一盆花。
青瓷花盆,約兩個拳頭大小。
植株不高,枝葉翠綠,頂端開著幾朵米白色的小花,花瓣細碎,散發著一股極淡的、類似檀香混合著青草的氣息。花盆下的托盤裡還有未乾的水漬。
溫雅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點獻寶意味的、柔軟的笑容:“我看你房間有點空,正好今天路過花市,看到這個。
老闆說這叫‘寧神蘭’,雖然隻是觀賞性的靈植變種,凝聚靈氣的效果微乎其微,但據說香氣能稍微安神靜心,對長時間思考後的放鬆有點好處……我就想著,放你屋裡可能合適。”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語氣自然,眼神清澈,帶著點期待他喜歡的忐忑。
“謝謝,有心了。”景文對她笑了笑,笑容溫和,但未達眼底。
他任由溫雅扶他到床邊坐下,然後溫順地躺下,閉上了眼睛。“我想睡一會兒。”
“嗯,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溫雅輕聲應著,替他拉了拉薄被的邊角,動作細緻。
然後她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景文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冰冷靜謐,毫無睡意。
他立刻起身,沒有發出絲毫聲響,走到房間內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那裡有一個他利用傢具結構和牆壁瑕疵做出的、幾乎不可能被尋常人發現的暗格。
指尖靈力微吐,暗格無聲滑開。
裡麵,存放黃龍丹、化靈丹的玉瓶,裝著蠻荒界藥材的盒子……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原封未動,封印完好,甚至他刻意留在瓶口、盒縫處用作標記的細微靈力印記也完好無損。
景文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
看來,溫雅真的隻是進來放了一盆花。
或許還順便看了看房間的整潔程度?女孩的小心思,倒也說得通。
但這份鬆懈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警惕如同本能,再次爬滿他的神經。
他重新走到那盆“寧神蘭”前,這一次,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將神識凝聚成極其細微的一縷,小心翼翼地、全方位地探向這株植物。
根須、土壤、莖幹、葉片、花瓣……甚至連花盆的瓷胎和底部,他都用神識細細“撫摸”過。
沒有異常的靈力波動。
沒有隱藏的符籙或微型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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