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內心頓時一喜。
四株？果然還有存貨！
而且聽這口氣，這恐怕遠不是他的底線，隻是他目前願意暴露的部分。
但景文臉上卻適時地蹙起了眉頭，露出幾分“這價格不太夠”的為難之色。
他沉吟片刻，又從懷中取出另一本看起來稍薄、裝幀也略樸素的功法冊子。
“師弟，若以四株靈藥論價……”他將這本新功法推前少許，“這個價位，隻能換取這等品級的功法。雖也算正統，但比之《青木功》，無論精妙還是前景，都遜色不止一籌。師弟可要看看？”
韓立一聽是“一般”貨色，心中那點期待立刻涼了半截。
功法是修行根基，差之毫厘謬以千裡，他自然想要最好的。
景文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繼續加碼，語氣帶著一種“為你考慮”的誠摯：“若師弟執意要《青木功》……以四株靈藥之數，我隻能予你前九層心法。後三層關乎築基玄奧，價值非比尋常。”
韓立心中迅速盤算。
暴露更多靈藥？絕不。
前九層……雖非全本，但足以支撐他修鍊到鍊氣後期，解決眼下最急迫的瓶頸。
後續三層，日後再圖不遲。
“便依師兄所言。”韓立不再猶豫，重重點頭，“四株靈藥，換《青木功》前九層。”
交易乾脆利落。
韓立轉身從屋內角落一個隱秘處取出四隻小巧的玉盒，盒身溫潤，封口嚴密，隱約透出精純的草木靈氣。
他雙手捧上，遞給景文。
景文接過，指尖觸及玉盒的微涼，神識一掃便確認無誤，正是品質上佳的五十年份靈藥。
他心中滿意，麵上卻不露分毫，隨手納入懷中，同時將桌上那本《青木功》前九層抄本推向韓立。
韓立接過功法，指尖拂過書頁，感受著其中清晰的字跡與行氣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卻也清楚，這隻是開始。
就在韓立心神稍鬆之際，景文彷彿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隨意，卻又帶著一種前輩關照後輩般的自然，叮囑道：
“對了，韓師弟。既已明悟身負‘聖體’，日常修行便不可一味閉門苦修，須知行與知並重。”他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雲霧繚繞的七玄門後山，聲音放緩，如同分享心得。
“修行之餘，不妨多往後山深處、那些人跡罕至的幽穀險壑走走。於那等原始之地，摒棄雜念，親近草木，呼吸天地間最本真的靈機。
長此以往，或能更清晰地感應到你體內聖體與外界靈物的微妙共鳴，這對發掘你自身潛藏的天賦，或許……比單純打坐鍊氣更為重要。”
他收回目光，看向韓立，笑容溫和，彷彿隻是給出了一個再貼心不過的建議。
韓立迎著他的目光，心中明瞭這“建議”之下那不動聲色的驅使之意。
他壓下雜念，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與受教之色，拱手道：“多謝師兄提點，師弟記下了。”
景文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回春穀的薄暮之中。
走在回聽鬆別院的路上，景文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得意嗎？有一點。
那本《青木功》全本，不過是仙門鍊氣期最普及的木係基礎功法之一，雖歷經無數代修士優化，比蠻荒界的普通功法確實要係統、精鍊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用其前九層，換來四株實實在在的五十年份靈藥，這買賣簡直就是一本萬利。
唯一的遺憾，是沒能探出韓立這小子的真正底線。
他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他的真正的秘密又是什麼？
不過，景文並不著急。
“慢慢來好了。”他望著天邊漸沉的落日，目光幽深。
他手裡的“好東西”還多得很，來自仙門的各種基礎功法、改良丹方、甚至是一些低階法術、符籙製法……對這個蠻荒界的底層修士來說，每一樣都可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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