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靜了片刻,隻有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
景文似乎漫不經心地,又丟擲了一個更敏感的問題:
“對了,溫雅,你知道……在哪裡能買到‘禁藥’嗎?”
“禁藥?”溫雅正小口喝著湯,聞言手猛地一抖,湯匙磕在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倏然抬頭,看向景文,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的蒼白,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這反應有點大,超出了景文的預期。
景文奇怪地看著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溫雅迅速低下頭,避開了景文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微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一絲端倪。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時,已經強作鎮定,但眼底的驚疑卻揮之不去:“你……你要服用禁藥?”
所謂“禁藥”,在仙門的教育體係內,特指一種對學生群體危害極大、已被明令禁止的丹藥。
它本質上是洗髓丹的瘋狂加強版,藥力極其霸道狂暴,能夠強行壓榨修士潛力,讓服用者在極短時間內實現修為的暴力突破,例如從鍊氣三層直接衝到四層。
但其代價也極其慘重——它會永久性地損耗修士的靈根根基,相當於用未來的潛力和上限,換取眼下的短暫提升。
早年常有走投無路的學生為了搏一個大學名額而鋌而走險,後來仙門傳功殿正式將其列為禁藥,但因其危害主要作用於服藥者自身,且屬於“自毀前程”的行為,官方監管並不算特別嚴厲,黑市暗中流通的情況依然存在。
景文看著溫雅過激的反應,心中雖有疑惑,但此刻重點不在此。
他聞言失笑,反問道:“你覺得……以我現在的‘情況’,需要服用那種自毀根基的東西嗎?”
溫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景文背後可能有神秘的“師尊”,自己手裡似乎也不缺珍貴靈藥和資源,修鍊速度已經很快了,確實沒必要去碰那種飲鴆止渴的東西。
“那你……要這種葯做什麼?”溫雅更加不解,眉頭緊蹙,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景文嘆了口氣,臉上適時地浮現出幾分無奈和沉重,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表演:
“是師尊的意思。”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鄭重,“師尊希望我能在高考前,儘快突破到鍊氣四層。這對我後續的發展……很重要。”
他頓了頓,看著溫雅,眼中流露出真誠的“信任”和“困擾”:“但是,你也知道,我原本的資質擺在那裡,是眾所周知的下品五靈根。
如果我在短時間內,毫無徵兆地從一層突破到四層……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和猜測。
我倒是不怕什麼,但我擔心……萬一有人順藤摸瓜,查探到我背後有師尊的存在,給師尊帶來麻煩,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溫雅聽得認真,不由得點頭。
景文的顧慮很有道理,一個“廢物”突然崛起,最容易引人探究。
“所以,我想了個辦法。”景文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冷靜而縝密,“如果真的因為突破太快,引起了別人的懷疑和調查……我就對外宣稱,我是服用了‘禁藥’,靠透支潛力強行突破的。”
溫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這怎麼行?!先不說這名聲有多難聽,萬一讓人確信你服用了禁藥,按照仙門規定,是會被直接取消高考資格的!你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景文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運籌帷幄的篤定:“我傻嗎?我當然不會真的服用。我隻是‘聲稱’服用過。他們沒有確鑿證據,隻要我體內檢測不出禁藥的殘餘成分,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禁藥千奇百怪,總有漏網之魚。
這個理由,足夠堵住大多數人的嘴,也最能解釋‘資質差卻突破快’的矛盾。最重要的是——”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溫雅:“這樣一來,所有的關注點都會落在‘我走了歪門邪道’、‘自甘墮落’上,而不會有人再去深究我背後是否有什麼‘高人指點’。師尊,自然就安全了。”
溫雅怔住了。
她沒想到景文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竟然是為了用“自汙”的方式,來保護他那位神秘的師尊!
這份心思之縝密,這份看似“無情”實則“重情”的取捨,讓她心中震撼之餘,又生出一股複雜的敬佩和……憐惜。
“他為了不牽連師尊,竟然寧願背上‘服用禁藥’、‘自毀前程’的汙名!”溫雅心中震動,卻仍有疑慮,“可是……就算你用禁藥當幌子,你修為進步這麼快,別人終究會好奇你的資源從哪裡來啊?”
景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靜地分析起規則:“禁藥這件事,關鍵看它歸誰管。它主要是‘傳功殿’明令禁止學生服用的,目的是防止有人自毀根基、破壞公平。
但‘執法殿’——那個真正手握天網許可權、專門調查‘異常’和‘危害’的機構——並不直接管這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