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休鈴聲剛響過不久,景文的手機便輕輕一震。
是南宮思發來的資訊,簡潔明瞭:「來辦公室。」
景文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前往教師辦公樓。
南宮思的辦公室裡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葯香和墨香。
她似乎剛結束上午的課程,正在整理桌麵。
看到景文進來,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抽屜裡取出三枚薄薄的玉簡,放在了景文麵前。
“昨晚我根據你那份藥材的資料,結合標準化靈丹的丹方框架,做了幾輪模擬推演。”南宮思的語氣平靜而專業,彷彿在陳述一項普通的實驗結果,“這是三個初步的調整方案,都是以你那味葯為核心,試圖最大化其固本培元、精純靈力功效的同時,確保基本的成丹可能性。”
她依次點向三枚玉簡:
“第一個方案,改動最小,最節省輔助藥材。
基本保留了原化靈丹的副葯結構,隻在比例和投放時序上做了微調,試圖讓你的主葯去‘適應’原有框架。
優點是成本最低,但缺點是對煉丹者的火候掌控和時機把握要求很高,技術相對複雜,容錯率低。”
“第二個方案,成功率理論上最高。
我增加了幾味溫和的調和性輔葯,並調整了原有的幾種副葯,構建了一個更‘寬容’、更注重‘保護’主葯活性的新框架。
這個方案對主葯的利用率可能不是最高的,但煉製過程會更平穩,更容易成丹。
缺點嘛,就是用的材料多了些,成本上去了。”
“第三個,算是折中方案。
在成本和可控性之間取了個平衡點,改動幅度適中,對技術要求也不像第一個那麼極端。
效果和成功率理論上介於前兩者之間。”
景文的目光在三枚玉簡上掃過,心中幾乎立刻就有了決斷。
他珍而重之地將三枚玉簡收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感激:“多謝南宮老師!這……這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了,太感謝了!”
有了這三個方嚮明確的方案,他嘗試煉丹的成功率將大大提升,也避免了盲目試錯可能造成的浪費和時間損失。
南宮思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卻冷靜地潑了盆冷水,語氣平淡地提醒道:“別高興得太早。這隻是基於有限資料的理論推演,距離真正‘可用’的完美丹方差得遠。
我模擬的演演演算法和資料庫都有侷限,實際煉製時,藥性的細微變化、火候的波動、甚至環境靈氣的乾擾,都可能導致結果偏差。”
南宮思的提醒非常中肯,也體現了一名研究者的嚴謹。
然而,這些對尋常煉丹者來說是致命缺陷的問題,對景文而言,卻幾乎都不是問題。
成本高?
丹藥成本的大頭永遠是主葯。
而他的主葯來自蠻荒界,近乎零成本。
至於那些輔葯和藥引,就算多用幾份,價格也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成丹率低? 這更無所謂了。
景文需要的,隻是能將手中靈藥,安全的轉化為仙門幣。
售賣仙門已經廣泛存在的化靈丹,要比售賣蠻荒的藥材安全的多。
“我明白,老師。”景文收斂了笑容,神情認真,“能有這三個明確的方向,已經幫我省去了無數摸索的功夫。真的非常感謝您!”
景文的感謝發自內心。
南宮思這份“不完美”的方案,恰恰是他眼下最需要、也最實用的“指路明燈”。
南宮思見他態度端正,理解其中的風險,便也不再多說,隻是點了點頭:“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煉丹時務必小心,最好先從最簡單的聚靈丹找找手感。還有,這些推演是基於你那株特定藥材的資料,換了別的樣本,可能就不適用了。”
“學生記住了。”景文恭敬應道。
離開南宮思的辦公室,景文握著那三枚尚帶餘溫的玉簡,感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理論支援有了,丹爐今天下午應該就能送到,來自蠻荒界的“主葯”儲備充足……
他沒有再回教室的打算。
下午的理論課對他而言已不重要,當務之急是驗證南宮思給出的方案,將理論轉化為實實在在的丹藥。
景文徑直離開學校,熟門熟路地來到附近一家信譽尚可的藥店,對照著玉簡中“方案二”所需的輔葯和藥引清單,開始採購。
清單上的藥材種類不少,雖然都算不上特別珍貴,但加起來價格也不菲。
算下來,配齊一爐所需的全部輔料和藥引,竟然要五萬仙門幣!
饒是景文早有心理準備,付款時心裡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還隻是輔葯和藥引,若是算上主葯的市場價……難怪普通修士很少煉丹,沒有穩定渠道和雄厚財力,根本玩不轉。
景文沒有猶豫,直接付錢買下了一爐的份量。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驗證方案的可行性纔是第一位的。
提著打包好的藥材,他回到了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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