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看著她因為這點小事就開心起來的樣子，心裡微微一動，突然想起一個有些冒昧的問題。
“對了，”他狀似隨意地開口，“一直沒問過，你是什麼靈根？”
溫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了一下，隨即如潮水般褪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難以掩飾的黯淡。
她沉默了兩秒，才低聲回答：“……中品五靈根。”
中品五靈根？
景文心中一震，著實有些意外。
景文開始就知道溫雅的靈根不算好，畢竟服用了不少的資源，現在也才鍊氣四層。
但是想來也應該是三靈根，或者四靈根。
沒想到溫雅的靈根和他也差不多。
“中品五靈根”在仙門的標準裡是一個寬泛的泛指，通常指總資質在10點到15點之間的五靈根修士。
景文自己這種資質3點的，屬於“下品五靈根”。
而資質低於1點、幾乎無法感應和吸納靈氣的，則被稱為“廢靈根”，仙門所謂的“凡人”群體，其實絕大多數都是這種“廢靈根”。
“抱歉，我……”景文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到了對方的痛處，便轉移話題道，“你修鍊的是什麼功法？”
溫雅卻搖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與自嘲：“沒什麼，這就是我的命數。”她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五行訣》。”
景文聞言，心裡暗罵自己一句白癡。
這還用問嗎？
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或家學淵源深厚的，青藤市絕大多數高中生，包括他自己，前期為了應付高考，修鍊的都是適配性最廣、入門最簡單、前期進展最快的《五行訣》。
這門功法沒什麼戰鬥力，也沒什麼特殊神通，唯一的優點就是“快”和“穩”，能幫助學生在高考前儘可能地把修為堆上去。
真正的功法選擇，通常是在考入大學、明確了發展方向之後。
“我也是《五行訣》。”景文接了一句，緩和氣氛。
溫雅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看向景文：“我最近……在考慮改修《五行輪轉功》，你覺得……怎麼樣？”
《五行輪轉功》？景文知道這門功法。
它並非戰鬥或吐納功法，而是一門專門用於“靈根轉化”的輔助性功法。
其核心原理，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規律，逐步將體內駁雜的多屬性靈根資質，向單一屬性集中。
例如一個三靈根修士，總資質50點，金10、木15、水10、火5、土10。
通過長期修鍊《五行輪轉功》，輔以相應屬性的資源，理論上他最終可以將所有資質點全部轉化為單一屬性，比如將金木水土的資質全部轉化到“火”上，最終成為一個總資質50點的“單一火靈根”修士。
這也是為什麼仙門更在意修士資質點數，而不是靈根的具體分配。
因為在他們看來，靈根屬性是可以通過後天功法與資源調整的，唯有總資質所代表的天賦上限，纔是決定一個修士最終能走多遠的根本。
景文看著溫雅眼中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瞭然。
溫雅是想通過轉化靈根，來尋求一絲修鍊速度上的突破，彌補資質的不足。
景文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雖然這實話可能有些殘忍：“我覺得……意義可能不大。”
溫雅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景文繼續解釋，語氣盡量平和：“《五行輪轉功》轉化過程極其緩慢，消耗的資源更是海量。
而且，就算你成功將靈根全部轉化為單一屬性，總資質點數並沒有變化，修鍊速度的提升……恐怕非常有限，遠不如將同樣多的資源直接用於購買丹藥提升修為來得劃算。”
這話很現實，也很殘酷。
溫雅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隻是……不甘心，想從別人那裡，尤其是從景文這裡，聽到一點不一樣的、哪怕是帶點安慰性質的“可能”。
看著溫雅瞬間黯淡下去、幾乎要低到塵埃裡的神色，景文心裡某處微微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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