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桐辦事的效率確實很高，又或許，是景文許下的報酬實在太過豐厚，讓人難以拒絕。
就在景文吩咐下去的次日，執法殿便陸續收到了數封針對楊若兮的舉報信函。
而且，皆是本人親至，實名舉報。
執法殿對此自然不敢怠慢，當即派人展開調查。
此事雖來得突兀，但證據、人證看似俱全，流程上挑不出太大毛病。
儘管整件事裡，絲毫不見景文字人直接參與的痕跡，可但凡訊息靈通些的，心裡都如明鏡一般——此事，必然與景文脫不開乾係。
景文穩坐釣魚台，冷眼旁觀。
他打的便是進退有據的主意：若執法殿依法抓捕了楊若兮，那他屆時再暗中使力，稍加“打點”，讓這位楊師姐“意外”殞命於陰冷的天牢之中，便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若執法殿顧慮重重，連抓捕這第一步都進行不下去……那他便更不會貿然站到台前，授人以柄了。
此刻，景文並未在別院，而是身處巍峨的煉丹殿中。
一間專供高階弟子使用的靜謐丹室之內，景文從東方白手中接過一個溫潤的玉瓶。
瓶身微涼，內裡靜靜躺著五粒圓潤晶瑩、隱有清音的丹藥——正是清音丹。
這已是景文第二次從東方白這裡取得成丹了。
合作模式依舊：景文提供靈藥，東方白負責開爐煉製，成丹之後，景文得五粒，東方白取一粒作為酬勞。
以東方白三品煉丹師的水準，煉製這清音丹，成丹六粒乃是十拿九穩之事。
這份合作，對雙方而言都穩賺不賠。
景文將玉瓶收入袖中，臉上露出和煦的笑意：“東方師兄，我這邊機緣巧合，又尋得了兩株清音草，過幾日便給師兄送來。”
東方白聞言，亦是頷首微笑，顯然對這番合作頗為滿意。
一爐丹成，他幾乎不需承擔風險，便能穩獲一粒清音丹，折算下來便是十萬仙門幣入賬。
這對於一位築基修士而言，已是一筆相當可觀的進項了。
東方白臉上笑容更盛，道：“師弟儘管送來便是。”
景文順勢將話題引向更深處，看似隨意地探詢：“聽聞宗門仍在致力改良這清音丹的丹方？”
東方白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些許感慨：“不錯。清音丹目前雖位列二品，實則是此階中最易煉製的幾種丹藥之一。
而其功效——增益音道感悟，卻與三品草還丹、啟靈丹這類丹藥有異曲同工之妙。
正因如此，宗門才投入資源，試圖完善其方，提升其品階或效力。”
景文適時露出傾聽之色，又問：“不知如今進展如何？”
東方白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難。改良古丹方，尤其是此類涉及根本的丹藥，非大能者不可為。咱們合歡宗內，最頂尖的煉丹師，也不過四品境界。
想要在清音丹上取得突破，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
景文眸光微閃，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那……有無可能，先從增加成丹數量上著手突破？”
東方白聽罷，不由失笑，看向景文的目光帶上了幾分調侃：“師弟，你好歹也是考取了煉丹師認證的人，怎地問出這等缺乏常識的問題來？
丹藥成丹數量的上限，自丹方創出時便已近乎定數，受藥材君臣配伍、火力轉化、道韻凝結等諸多根本規則所限。
想要突破此限，除非是丹聖那等境界的大能，以其對丹道的無上理解，重新梳理、甚至微調天地法則在丹鼎內的對映，方有一線可能。
尋常煉丹師，想都莫想。”
景文故作恍然，隨即又露出幾分尷尬赧然，撓頭笑道：“師兄教訓的是，是我一時糊塗了。我隻是想著，咱們宗門這清音丹改良之事，若有丹聖境界的前輩參與或指點，或許……”
東方白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遐想：“師弟慎言。咱們仙門傳承至今，明麵上也唯有那位化神期的尊者，乃是公認的丹聖境界。
那等存在，神龍見首不見尾，所思所慮皆是關乎仙門氣運、天地大道之事，豈會分心於清音丹這等‘小專案’？”
聽聞此言，景文心中一定。
他初入築基，對仙門真正的頂尖力量與資源分配確實瞭解不深。
東方白這番話，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成丹越少，對他越是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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