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走到書桌前,正準備翻開教材,目光卻落在了靜音許久的手機上。
螢幕隨著他的觸碰亮起,一連串未讀資訊提示跳了出來,幾乎都來自同一個名字——溫雅。
他眉頭微挑,點開。
資訊的時間線清晰地記錄了她心情的變化:
一天前(他剛閉關不久):「我路過一家超可愛的靈寵店,裡麵有一隻雪絨鼠,和你之前描述過想養的那種好像![圖片]」
幾小時後:「丹方的事有點眉目了!我問我爸以前的一個老朋友,他好像有點印象,說可能跟什麼‘古修士遺跡拓片’有關,我再打聽打聽。」
再往後:「你閉關順利嗎?已經快一天了……有點擔心。」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景文,你沒事吧?出關了嗎?」
資訊裡夾雜著分享的瑣碎、辦事的進展,以及逐漸加深的關切。
頻率和內容,都超出了普通合作者或同學的距離。
景文看著螢幕,眉頭微微蹙起。
這份熱情,似乎有些過頭了。
他們認識不久,合作也剛剛開始,即便有他刻意引導的曖昧,溫雅的反應也顯得……過於投入和自然。
“我真有這麼大魅力?”景文自語,嘴角勾起一絲沒有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感,尤其在這個現實到冷酷的世界。
溫雅聰明、漂亮、有能力,即便家道中落,眼界也應不低。
如此迅速地表現出近乎“戀愛腦”的關切,反而讓他心生警惕。
他略一思索,回復了最後那條資訊:「剛結束,一切順利。」
資訊幾乎是秒回:「太好了!你終於出關了!我在客廳,方便出來嗎?」緊接著又補了一條:「給你燉了點安神補氣的湯。」
景文看著這兩條資訊,眼神驟然一凝。
客廳?
現在可是半夜。
她一直在客廳等著?
還是算準了他大概這個時間會出關,特意過來的?
無論是哪種,這份“守候”都超出了正常同學或合作者的範疇,甚至有些……令人不安的執著。
景文收斂氣息,輕輕走到門邊,並未立刻開門,而是將神識極其小心地向外蔓延了一絲。
景文能隱約“感覺”到門外客廳區域,確實有一道平穩但並未沉睡的生命氣息,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溫雅的靈氣波動。
她真的在。
這份“熱情”,已經不是刻意,而是帶著一種深夜等候的壓迫感了。
景文沉默了幾秒,回復:「稍等。」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確保沒有因為剛剛突破而靈力外泄不穩,神情也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這才伸手拉開了房門。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溫雅就坐在靠近他房門的小沙發上,聞聲立刻轉過頭。
她穿著居家的睡衣,外麵披了件外套,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保溫盅。
燈光下,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但眼睛在看到景文時瞬間亮了起來,那份欣喜和關切毫無遮掩。
“景文!”她站起身,聲音透著雀躍,“你沒事吧?閉關這麼久,我怕你出什麼岔子……”她的目光落在景文身上,仔細感應了一下,驚喜更甚,“你突破到鍊氣三層了?!恭喜!”
溫雅的開心不似作偽,那份為他修為精進而由衷高興的情緒,清晰地寫在臉上。
景文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
他麵上不顯,反而順著氣氛,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距離。
在溫雅微微一愣,臉頰泛起紅暈卻沒有後退的瞬間,他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她提著保溫袋的那隻手。
手腕纖細,肌膚溫涼。
溫雅身體輕輕一顫,長長的睫毛垂下,沒有掙脫,隻是耳根迅速紅透,聲音也低了下去:“……先、先喝點東西吧?”
景文沒有鬆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俯身,在她光潔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很輕、卻足夠清晰的吻。
溫雅渾身一僵,呼吸似乎都停了一拍,整張臉連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飛快地抬眼看了景文一下,那眼神裡有羞澀,有慌亂,卻唯獨沒有抗拒和厭惡,甚至……有一絲隱約的歡喜?
溫雅任由他握著手,甚至指尖微微蜷縮,回握了一下,雖然力度輕得幾乎難以察覺。
景文適時地鬆開了手,接過了保溫袋,語氣如常:“正好有點累,謝謝你,溫雅。”
彷彿剛才那個曖昧的舉動再自然不過。
溫雅輕輕“嗯”了一聲,跟著他又重新朝沙發走去,手腳似乎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但情緒明顯是雀躍的。
景文背對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審視。
順從,甚至迎合。
反應真實得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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