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將打聽到的關於古修士拓片與丹方可能的線索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景文，似乎在期待他的評價。
景文微微頷首，對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讚許與些許疲憊的笑容。“這些資訊很有用，辛苦你了，溫雅。”
這個笑容和肯定，讓溫雅臉上的光彩更盛，彷彿所有的等待和奔波都值了。
她搖搖頭，聲音輕快：“能幫上你就好。”
景文觀察著她的反應，知道火候到了。
他略作沉吟，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湯盅邊緣，彷彿在下某個艱難又重要的決定。
片刻，才以一種分享機密、且帶著慎重信任的口吻，緩緩開口：
“其實，這次閉關，除了突破，也是因為和司徒月那邊……有了一些後續的合作意向。”
溫雅聞言，呼吸都輕了。
她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連手裡捧著的靈飲都忘了喝，全部注意力都被這句話牢牢攥住。
“司徒月，對某些特殊草藥和失傳的古丹方很感興趣，”景文將聲音壓得更低些，營造出私密的氛圍，
“尤其是那些與現代煉丹體係差異很大、可能藏著古法精髓的偏門東西。但你也知道，以她的身份和行程，親自去蒐集驗證這些，既不現實，也未必有效率。”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彷彿觸及了某個更高的層麵：
“所以，經過這次接觸，我們初步有了一些……合作研究的意向。
她提供一些高階的視野和資源支援，而我這邊，則負責具體的線索篩選、前期驗證和基礎藥理分析。”
“合作研究”這四個字，分量截然不同。
溫雅聽得呼吸一滯。
不是委託，不是幫忙，而是合作。
這意味著景文在司徒月眼中，擁有某種對等的、不可或缺的價值。
她看向景文的眼光頓時變了，那層朦朧的好感底下，悄然滲入了一絲對“合作者”身份的慎重，甚至是一點難以言喻的敬畏。
眼前的少年，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兩人並肩坐在有些老舊的沙發上，景文拿起她帶來的湯，慢慢喝了一口。
溫雅的目光一直跟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不過，”景文放下湯匙，語氣轉為務實，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困擾，“我畢竟還要備考，時間精力有限。如果……”
他側過頭，看向溫雅，眼神清澈而認真：
“如果你也願意參與進來，幫我分擔一部分，那我會輕鬆很多。放心，報酬方麵，絕不會讓你失望。”
溫雅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為報酬——雖然那很誘人——更是為那句“如果你也願意參與進來”和“幫我分擔”。
這不再是單純的幫忙或交易，而是一種更緊密的“我們”。
“我當然願意！”她幾乎沒猶豫，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格外清脆，“具體需要我做什麼？”
景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們‘養元閣’裡，能分析草藥的具體成分和藥性嗎？”
“可以的。”溫雅點頭，語速很快，“店裡有一台基礎的‘百草析靈儀’，雖然精度比不上大學或研究所的專業裝置，但分析常規草藥成分、估測大致年份和主藥效是沒問題的。”
“你能用那裝置？”
“嗯，平時除了定期維護，基本閑置。老闆是築基前輩，心思不在這頭，隻要不影響店鋪正常運營，我用一下沒問題。”溫雅解釋得很清楚，眼裡閃著“我能幫上忙”的光。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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