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月此時的心情,如同被投入冰火兩重天。
理智在尖叫:荒誕!
一個3點資質、鍊氣六層的新生,大談在高校切磋交流會拿到築基丹?這分明是信口開河,是徹頭徹尾的忽悠!
可慾望,那深植於道心深處、對“築基”近乎本能的渴望,卻化作了一隻鬼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神。
那可是築基丹啊! 萬中無一,能將她那可憐的築基成功率,提升到近乎一半甚至更高的神物!
哪怕隻有一絲虛無縹緲的可能……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深海中即將窒息的人,突然看到上方透下一縷微光,明知那可能是幻覺,是海市蜃樓,卻依舊無法控製地想要向上掙紮,哪怕抓住的隻是一根腐朽的稻草。
靜默在手機兩端蔓延,隻有細微的電流聲,彷彿在丈量著信任崩塌與重鑄的脆弱距離。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似乎都暗了一分,司徒月纔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少了平日的明媚慵懶,透著一股強行壓下的疲憊與銳利:
“景文,”她省略了稱呼,語氣直接得像把刀子,“說出你的目的。別再繞彎子。”
螢幕裡,景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無辜”的笑容,彷彿受到了誤解。“學姐,”
他聲音溫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你怎麼總是這麼想我呢?我真的不是那種人。”
此時,司徒月那漂亮的眉毛一定蹙著,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我看你編”的鄙夷。
但景文毫不在意,目光甚至更加坦然,繼續用那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自從上次,聽學姐說起築基的艱難,我就一直記在心上。學姐你於我有恩,我這麼拚命想要提升修為,其中一個重要的念想,就是希望參與高校比鬥,若是能僥倖……或許真能幫學姐爭到一枚築基丹。”
“嗬。”司徒月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打破了那略顯煽情的氛圍,眼神銳利如刀,“幫我?景文,你是不是忘了,你靈根隻有3點資質。
比起我,你自己恐怕更需要那築基丹吧?還是一兩粒都未必夠用的那種?”
司徒月精準地抓住了邏輯上的矛盾,反擊得毫不留情。
“學姐說得對。”景文竟然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了這個最大的“弱點”,但他話鋒隨即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深意,
“正因為資質太差,尋常路徑對我來說幾近斷絕。一兩粒築基丹,或許真的改變不了什麼。所以,我選了另一條路。”
他略微停頓,像是在醞釀,然後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我在修鍊《大悲咒》。”
“《大悲咒》?!”司徒月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前傾,險些碰倒了化妝台上的瓶瓶罐罐。
螢幕上,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震驚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大悲咒》!仙門至高秘傳之一,非大悟性者、大機緣者不可觸碰。
上一個煉成此術的弟子,還要追溯到百年前!
其修鍊之艱難、對心性的要求之苛刻,在宗門典籍記載中近乎傳說。
景文?
這個3點資質、入學不過月餘的新生?
修鍊《大悲咒》?
荒謬感再次湧上,但這一次,荒謬之中,卻摻雜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戰慄的——可能性。
萬一呢?萬一他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契合此術的特質或機緣?
“是的,學姐。”景文的聲音將她從震驚中拉回,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透過螢幕看過來時,彷彿帶著一種勘破迷霧的淡然,“我知道很難,難如登天。但幸運的是,我似乎……摸到了一點訣竅。”
司徒月迅速壓下翻騰的心緒,美眸眯起,警惕與探究交織:“什麼訣竅?”
她不信景文真能說出什麼實質內容,但這不妨礙她試探。
景文看著她,緩緩吐出一個字:
“悲。”
他頓了頓,彷彿在給這個字注入重量,然後才繼續道:“這部功法的精髓,或者說入門的關鍵,不在力,不在法,而在於這個‘悲’字。需得真正體悟,方能入門。”
司徒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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