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桐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將景文與司徒月的對話盡數聽入耳中。
起初,她以為景文或許是依附司徒月的“小弟”,或是被包養的關係。
可越聽越心驚——景文語氣平靜,卻隱隱帶著主導話題的節奏,提及“築基丹”、“大悲咒”時那種平淡的口吻,彷彿在談論明日天氣。
而司徒月,那位她需要仰望的宗門天驕,在對話中竟從質疑、震驚,到最後似乎……被說服了?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景文和司徒月的關係,比她想象的更複雜,更……平等?
甚至,景文似乎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高校大比、築基丹、《大悲咒》……這些辭彙,每一個都距離她這個鍊氣二層的新生無比遙遠。
可景文,一個同樣的一年級新生,卻在平靜地佈局、談論,甚至將其作為“報恩”的承諾。
景文遠比她想象的更神秘,更難以測度。
若是常人,或許會因這份“神秘”而恐懼不安。
但吳雨桐心中湧起的,卻是一種奇異的安心。
她身負“歸陽體”,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資源,是籌碼,是他人眼中值得投資或掠奪的“物品”。
她最大的渴望,除了資源,便是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可靠的“依附者”,能護住她。
景文展現出的“神秘”——那龐大的財力、快速的修為、與司徒月平等對話的底氣、以及謀劃築基層麵的野心——恰恰構成了她心中“強者”最理想的模樣:你看不透他,但他似乎有能力實現諾言,而且,他選擇了我。
這種基於“神秘強大”而產生的依附心理,讓她之前因“司徒月轉賬”而產生的那點細微彆扭,徹底煙消雲散,轉化為一種更深的順從與歸屬感。
吳雨桐的想法若是讓景文知曉,他定會心中大悅。
這正是他“大悲咒”築基計劃中最理想的道侶心態——因敬畏而服從,因神秘而忠誠,不過多探究,安心做他計劃中最重要的“加速器”與“掩護”。
司徒月和吳雨桐,一外一內,一資一修,正是他築基拚圖上最關鍵的兩塊。
景文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回,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彷彿剛才隻是完成了一筆尋常交易:“搞定了,司徒學姐那邊很快就會轉賬。”
“嗯。”吳雨桐溫順應道,抬眼看他,目光裡少了最初的怯懦與審視,多了幾分柔順與信賴。
她心態已然不同。
景文察言觀色,心中瞭然,順勢提議:“司徒學姐的錢到賬還需片刻。不過,我們既已立下契約,不若趁著此刻夜色,直接去內務部備案吧。
若是等到明日白天,人多眼雜,怕是要平添許多圍觀和麻煩。”
雖然司徒月的兩百萬尚未到賬,但吳雨桐此刻已無絲毫猶豫,再次溫順點頭:“都聽師兄安排。”
“好,那便走吧。”景文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吳雨桐臉頰微紅,稍稍遲疑,便將手輕輕放入他掌心。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一種奇異的踏實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兩人攜手,走出攬月軒,踏入合歡宗懸壁之上蜿蜒的夜道。
夜色已深,但合歡宗從來不是沉睡之地。
沿途靈燈朦朧,映照著匆匆往來的弟子,亦有成雙成對的道侶依偎漫步。
從攬月軒到內務部距離不近,景文走著,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是該弄個飛行法器了,不然日後往來諸多峰頭,實在不便。
這念頭一閃而過,被他記下。
儘管是夜晚,但景文與吳雨桐攜手同行的身影,依舊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快看!那是……景文和吳雨桐?”
“他們牽手了!這是……”
“大新聞!快去論壇發帖!‘神秘土豪景文與歸陽體吳雨桐深夜攜手,疑似好事將近!’”
“真成了?我的天,那之前的競價……”
“沒想到啊,這景文不聲不響,竟然真摘走了這朵花……”
“看他樣子很平靜啊,吳雨桐倒是有點害羞……”
“廢話,砸了幾百萬,換我也平靜!”
低低的議論聲從四麵八方隱約傳來,夾雜著好奇、驚訝、羨慕乃至些許酸意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落在兩人身上。
景文恍若未聞,步伐穩健,目光平視前方,隻是握著吳雨桐的手稍稍緊了些,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吳雨桐則微垂著頭,耳根發熱,卻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堅定力量,那點羞怯漸漸被一種“塵埃落定”的坦然取代。
這條通往內務部的夜路,彷彿成了一場無聲的公開宣告儀式。
所有人的注目與議論,都在為他們的“道侶”關係加冕,將私下冰冷的契約,烙印上公開的宗門印記。
內務部
值守的是一名看起來有些睏倦的低階弟子。
當他抬頭看清走進來的兩人麵容時,睏意瞬間不翼而飛,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顯然認出了這對如今在論壇上熱度極高的“新聞人物”。
他呆愣了好幾秒,直到景文平靜地開口打招呼,才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坐直身體,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兩、兩位師弟師妹,這是……要簡單登記道侶資訊?還是,帶來了需要公證的契約?”
他按照流程詢問。
登記資訊簡單,隻是在宗門龐大的弟子名冊中做個關聯備註。
若是帶了私人擬定的道侶契約,則需要動用專門的公證法器,過程更正式,約束力也更強,通常會涉及資源分配、年限等詳細條款。
景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側的吳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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