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利益與信任問題解決,接下來的細節便順暢了許多。
景文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師妹是幾靈根?資質幾何?”
吳雨桐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窘迫,低下頭,聲音也小了些:“25點資質……”
景文並不意外。
吳雨桐鍊氣二層的修為,本就說明她資質比較差,且資源匱乏。
“之前修的是《五行訣》?” 景文又問。
“嗯。入宗後已經轉修《陰陽和合篇》了,隻是轉換不久,尚未純熟。” 吳雨桐老實回答,帶著點不好意思。
“無妨。” 景文放下茶杯,語氣令人安心,“服用幾粒洗髓丹,一個月內,突破至鍊氣四層,應當不難。”
吳雨桐眼睛一亮。
鍊氣四層!
那是她之前不敢想的速度。
一枚洗髓丹在市麵上要賣到十萬,以前她連聞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可景文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隻是幾粒尋常的丹藥。
但是此刻,她好像即將有錢了,而且是很多錢。
她知道自己的“歸陽體”在雙修中能提供的助力,與自身修為息息相關。
修為越高,對道侶的裨益越大。
景文願意優先投資提升她的修為,這讓她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師兄如今是……鍊氣六層了?功法也已轉換完畢?”
“不錯,靈力已徹底轉化,這個月就打算衝擊練氣七層。”景文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鍊氣六層早已穩固,衝擊七層也隻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隻有景文自己清楚,他是就在今日,方纔完成靈力的最終轉化,堪堪突破至鍊氣六層。
這件事,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即將成為自己道侶的吳雨桐。
吳雨桐心中暗忖:網上傳言看來也不盡真實……都說景文師兄隻是鍊氣五層,可他分明已至六層,而且這個月就要衝七層了。
鍊氣七層,那已是本屆新生的頂尖之列!
這個認知,讓她對景文的評價和隱隱的依賴,又加深了一層。
“關於資源交割和契約,” 景文將話題引向最後一步,語氣平穩,“按照約定,我先支付你三百萬仙門幣。其中兩百萬,算是……嗯,凡俗所謂的‘彩禮’也罷,‘誠意金’也可。
另一百萬,是首年的固定資糧。師妹覺得如何?”
吳雨桐用力點頭,心臟因這即將到手的钜款而怦怦直跳:“全憑師兄安排。”
“至於道契,” 景文略一沉吟,“我們私下籤訂即可,無需經過宗門內務部備案。師妹意下如何?”
吳雨桐再次毫不猶豫地點頭:“我聽師兄的。”
她完全理解景文的顧慮——他給出的條件太好了,好到一旦公開,必引來無數探究與麻煩。
私下籤訂,對雙方都是保護。
她能拿到實實在在的資源,景文則維持了必要的低調。
這筆始於“灰色競價”的交易,終於私下的利益捆綁,再正常不過。
景文當即取出兩張特製的契約符紙,靈力為筆,神識為引,將雙方議定的條款——權利、義務、資源支付、保密協定乃至違約懲罰——逐一銘刻其上,一氣嗬成。
“師妹,請。” 他將其中一份推至吳雨桐麵前。
兩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符紙,同時注入靈力。
符紙光華一閃,旋即收斂,化為兩份古樸的皮質捲軸。
私人道契,成。
景文也不含糊,立刻向吳雨桐的賬戶轉去了一百萬仙門幣。
“叮”的一聲輕響,賬戶餘額瞬間跳動。
吳雨桐呼吸一滯,巨大的幸福感與踏實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指尖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然而,景文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這份純粹的喜悅中,悄然摻入了一絲極其微妙的、難以言喻的異樣。
隻見景文並未繼續轉賬,而是點開通訊錄,找到司徒月的名錄,直接發去一條訊息:
“學姐,之前約定的部分‘投資款’,可以轉給吳雨桐師妹了。”
發完,景文抬頭,對吳雨桐解釋道:“另外兩百萬,由司徒月學姐直接轉給你。稍等片刻。”
吳雨桐怔怔地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心中那奇異的感受愈發清晰。
為什麼? 司徒月為何願意出巨資,資助景文尋覓道侶?
而且這筆錢,竟是直接給“道侶”本人?
他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約定”與“牽扯”,才能讓那位天之驕女做出此等事?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
好奇,探究,一絲難以言喻的彆扭,甚至有一點點……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針對那位光芒萬丈的司徒月師姐的、微妙的比較之心。
但她緊緊閉上了嘴,什麼也沒問。
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對景文回以一個表示理解、無所謂的淺淺笑容。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想的別想。
這是她踏入合歡宗後學會的第一條生存法則,也是她保住眼前這潑天富貴必須恪守的鐵律。
錢是真的,契約是真的,通往更高境界的希望也是真的。
其餘的,皆可忽略。
景文資訊剛發出,不到十秒,司徒月的視訊請求就彈了出來。
這麼快?景文眉梢微挑,對吳雨桐比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走到窗邊才接通。
螢幕亮起,映出司徒月那張明媚中帶著探究的臉。
背景是淩亂的演出後台化妝間。
“景文,”她開門見山,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驚訝,甚至有點荒謬,“你真搞定了吳雨桐?”
她驚訝的不是景文追不到——砸幾百萬,在鍊氣期裡是降維打擊,砸暈一個缺資源的“歸陽體”不奇怪。
她驚訝的是:值嗎?
她是音修,對雙修增益並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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