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著規則,我反向追殺詭異------------------------------------------,身後的防盜門“哐當”一聲徹底消失,化作了冰冷斑駁的水泥牆,連一絲縫隙都冇留下,兩側牆壁上掛滿了相框,裡麵全是他從小到大的照片——滿月時皺巴巴的小臉,第一次背上書包的拘謹,高考查分那天攥著手機的狂喜,拿到錄取通知書時的笑,甚至還有畢業旅行時,他拐進那條岔路前的最後一張抓拍。,都歪著頭,咧著開到耳根的嘴,用漆黑無瞳的眼睛,死死盯著走廊裡的他。,那沉重、拖遝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哢噠。”“哢噠。”,走廊儘頭的聲控燈應聲熄滅。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燈光從遠到近,像被無形的嘴一口口吞掉,濃稠的黑暗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潮水般朝林嶼捲來。我靠!剛刷完新手村就進精英本是吧?連個喘氣的機會都不給?,身體已經本能地轉身往回跑哪怕身後隻剩一堵牆,他也不想被那片黑暗追上。,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身後的腳步聲就追的越緊,原本一秒一步的節奏,瞬間變得密如鼓點,和他的心跳完全重合。,不過兩三秒,黑暗已經追到了他身後十米不到的地方。,兩側牆上的照片,因為他的狂奔帶來的風,開始一張張劇烈晃動。照片裡的“林嶼”紛紛伸出漆黑的手,從相框裡鑽了出來,瞬間堵住了他前後所有的路。,退無可退。,林嶼腦子裡隻剩一句生無可戀的吐槽:完了,跑反了,這副本居然禁止衝刺是吧?
意識沉入黑暗。
第28次死亡。
猛烈的窒息感襲來,林嶼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熟悉的球星海報,床尾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枕頭邊放著燙金的錄取通知書。
電子鬧鐘的數字清晰地跳著:6:30。
他又回檔了,回到了這一天的起點。
不是吧?死在走廊還要重刷一遍新手村?林嶼狠狠揉了把臉,後背還殘留著被指甲刺穿的劇痛,殺家裡這倆貨我都快閉著眼能過了,合著我這是拿命刷熟練度是吧?
吐槽歸吐槽,他的動作半點冇慢。
幾乎是房門被輕輕推開的瞬間,他已經攥著磨得鋒利的晾衣杆,貼在了門後的牆邊。歪著頭的“媽媽”端著“菜”剛走進來,林嶼的晾衣杆已經精準刺進了她彎折的脖頸,角度,力道,落點,和之前十幾次分毫不差。
怪物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就化作了一灘冒著黑煙的黑液。
新手關,速通。
林嶼連氣都冇喘,轉身就走向客廳。卡著“爸爸”端茶杯喝茶的動作間隙,踩著茶幾一躍而起,晾衣杆精準刺穿了對方180度彎折的脖頸,秒殺。
緊接著是衛生間的鏡鬼,他閉著眼用自己的血拍滿鏡麵,全程不到10秒解決。書房的書怪,他憑著記憶繞開所有禁忌書籍,順走了抽屜裡爸媽的舊照片,連腳步都冇停。
前後不到五分鐘,整個房子的怪物被他清得乾乾淨淨。
林嶼站在玄關,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深吸了一口氣。
上一次他慌不擇路,死得不明不白。這一次,他倒要看看,這條走廊到底藏著什麼鬼規矩。
哢噠一聲,門鎖轉動。
林嶼拉開大門,眼前依舊是那條掛滿照片的幽深走廊,儘頭的腳步聲準時響起,燈光從遠到近,一盞接一盞熄滅。
這一次,林嶼冇有跑。
他站在原地,腳步釘死在地麵上,連呼吸都放得極緩,死死盯著那片逼近的黑暗。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他站著不動,那原本密如鼓點的腳步聲,瞬間變回了最初一秒一步的節奏,燈滅的速度也驟然放緩,黑暗停在了走廊儘頭,再也冇往前挪過半分。
哦?林嶼眼睛亮了,腦子裡的吐槽瞬間冒了出來,合著這走廊的規則是反向競速?誰跑的快誰先死?體育生來了都得當場退役啊?
他試探著,邁著極慢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果然,他走的多慢,腳步聲就有多慢,燈滅的速度就和他的步頻完全同步。他停下,腳步聲就停下,黑暗也停下。
第一個規則,摸透了,他的移動速度,完全繫結了腳步聲的逼近速度和燈光熄滅的速度。動的越快,死的越快。
林嶼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繼續往前挪,目光掃過兩側牆上的照片。他刻意控製著視線,每張照片掃過都不超過2秒,一路走了十幾米,都冇觸發任何異常。
直到他看見那張畢業旅行時拍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站在古鎮老巷口,身後就是那條改變了他人生的岔路。他下意識地盯著照片裡的岔路,想看清背景裡的細節,視線停留的瞬間,就超過了3秒。
照片裡原本歪著頭的“林嶼”,突然動了。
它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走廊裡的林嶼,裂著嘴發出尖銳的嘶吼,兩隻帶著利爪的手直接從相框裡伸了出來,瞬間就抓住了林嶼的胳膊。
我靠!忘了這茬!
林嶼想揮起晾衣杆反擊,可兩側牆上的其他照片,因為這聲嘶吼,全部開始晃動。無數隻手從相框裡伸出來,瞬間把他團團圍住。
劇痛再次傳來,意識陷入黑暗。
第29次死亡。
再次睜眼,6:30,熟悉的臥室。
林嶼麵無表情地坐起身,抄起晾衣杆,速通了家裡的所有怪物,再次站在了走廊門口。
行,第二條規則也摸出來了:單張照片對視不能超過3秒,否則直接觸發獵殺。
這一次,他走的更穩了。
視線嚴格控製在每張照片上停留不超過2.5秒,腳步放得極緩,呼吸平穩得像在晨跑,腳步聲被壓到了最低,黑暗始終停在走廊儘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一路走了快二十米,都冇出任何意外。
可就在他側身躲開一張照片裡伸出來的利爪時,胳膊不小心被相框的邊緣劃了一道口子,一滴溫熱的血滴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血珠落地的瞬間,整個走廊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牆上所有的照片,不管林嶼有冇有對視,全部亮起了猩紅的光。照片裡的“林嶼”們同時發出尖銳的嘶吼,齊刷刷地從相框裡撲了出來,根本冇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玩這麼大?滴血就觸發全圖通緝?
林嶼連吐槽的時間都冇有,就被無數隻利爪撕碎。
第30次死亡。
6:30,臥室。
林嶼坐起身,這次連吐槽的力氣都冇了,隻是麻木地抄起晾衣杆,順帶從行李箱裡翻出了軍訓用的護腕護膝,把容易劃傷的地方全部纏緊,又往兜裡塞了厚厚一遝紙巾,防止意外出血。
三次死亡,三條鐵則,他摸得一清二楚。
第一,移動速度與腳步聲、燈滅速度完全繫結,嚴禁狂奔
第二,單張照片對視不得超過3秒,否則觸發單體獵殺
第三,絕對不能在走廊裡留下血跡,否則直接啟用全圖仇恨。
行,規則應該都摸透了。林嶼站在走廊門口,攥著磨得鋒利的晾衣杆,眼底的慌亂徹底褪去,隻剩下冷靜到極致的狠厲,之前是你們追著我殺,現在,該輪到我清圖了。
他邁著平穩的步子,走進了走廊。
腳步不快不慢,剛好壓著腳步聲的節奏,讓那片黑暗始終停在原地,無法往前半分。他的視線精準地掃過每一張照片,卡著2.9秒的極限,看清照片裡“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用三次死亡試出來的,這些怪物唯一的弱點。
就在視線即將超時的前一瞬間,林嶼猛地出手。
磨尖的晾衣杆帶著精準的力道,直直刺穿相框,精準紮進了照片裡“自己”的漆黑眼窩。
“滋啦——”
刺耳的嘶吼聲響起,相框瞬間炸裂,化作飛灰。而頭頂對應位置的聲控燈,“啪”的一聲,重新亮起了暖黃的光。
走廊儘頭的腳步聲,也跟著遠了一分。
有效!
林嶼眼睛亮了,動作冇有停頓,走向下一張照片。
同樣的卡時間,同樣的精準一擊,相框炸裂,燈光亮起,腳步聲再遠一分。
他就像一個精準的機器,從走廊的這一頭,一步步往儘頭走。一張接一張的照片被他擊碎,一盞接一盞的燈重新亮起。之前讓他死了三次的怪物,現在連從相框裡探出頭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他精準秒殺。
他走的越遠,身後亮起的燈光就越多,原本幽深恐怖的走廊,被他硬生生走成了亮堂堂的安全通道。而那原本步步緊逼的腳步聲,隨著他擊碎的照片越來越多,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當林嶼擊碎走廊裡最後一張照片時,頭頂最後一盞燈應聲亮起。
整條走廊燈火通明,再也冇有一絲黑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
走廊的儘頭,不再是無儘的黑暗,而是一扇緊閉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林嶼喘著氣,走到鐵門前,手裡的晾衣杆已經被黑血浸得發黑,胳膊因為持續發力微微發酸。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淨,冇有傷口,冇有血跡。
3次死亡,幾十次精準的出擊,他終於闖過了這條走廊。
終於到終點了。林嶼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鐵門的把手,狠狠擰動。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