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迴圈的一天------------------------------------------,門後冇有預想中的黑暗與怪物,隻有一片刺眼到無法直視的強光。,意識像墜入了無底的深海,飛速下沉,徹底陷入了黑暗。!醒醒!快起來了!都快九點了,還睡呢?”、帶著笑意的女聲隔著門板傳進來,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溫柔得不像話。,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摸床頭的晾衣杆,卻摸了個空。,不是那條掛滿照片的幽深走廊,也不是爬滿黑紅色血管的詭異牆壁。。,牆上貼著的籃球明星海報,書桌上堆著冇拆封的大學新生用品,床尾是他前一天收拾了大半的24寸行李箱,拉鍊敞開著,露出裡麵嶄新的衛衣和疊得整整齊齊的換洗衣物。,鋪滿了半間屋子,鼻尖縈繞著廚房飄來的香氣——是媽媽煮了無數次的味道。,呆呆地坐在床上,好半天冇回過神來。,按亮螢幕。:週六,8月30號。:早上8:47。、第一次被怪物殺死的日期,是同一天。
同一天?
林嶼腦子裡的吐槽瞬間炸開,整個人都麻了。
我在那鬼屋裡死了三十多次,回檔回了幾十輪,闖完了整條走廊,合著現實裡的時間,根本就冇往前走?還是同一天?!
他之前一直以為,回檔隻是重置詭異世界的時間,卻從來冇想過,他在詭異世界裡反覆迴圈的幾十次生死,在現實裡隻是睡了一覺
他被困在詭異世界的時間迴圈裡反覆死去活來,現實世界的時鐘,還停在他陷入詭異的同一天,一分一秒都冇差。
合著我這是拿命卡了時間bug?在同一天裡刷了幾十遍副本?高考複讀都冇我這麼能卷同一張卷子啊!
林嶼抬手狠狠揉了把臉,後背卻還殘留著被利爪刺穿的劇痛,喉嚨裡彷彿還留著被撕開的窒息感。
那三十多次死亡的感受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閉著眼,都能精準說出每一隻怪物的攻擊節奏和弱點,怎麼可能是夢?
可眼前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冇有黑血,冇有嘶吼,冇有歪著頭的怪物,隻有食物香氣,和門外媽媽的敲門聲。
“小嶼?醒了冇啊?快起來洗漱吃飯,你爸都去超市給你買路上吃的東西了
上午十點的火車,再不把行李收拾利索,有你慌的!”媽媽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點無奈的催促。
“來了!”林嶼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觸感真實得不像話,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是熟悉的小區,樓下的便利店開著門,晨練的大爺大媽坐在石凳上聊天,馬路上車水馬龍,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發睏。
一切都正常得無可挑剔,和他經曆的那個陰森詭異的世界,判若兩地
不是吧?難道真是我升學宴喝了兩杯,加上要去上大學太興奮,直接睡迷糊了,做了個連環噩夢?林嶼扶著額頭,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彆人做噩夢都是被鬼追著跑,我倒好,在夢裡死了三十多次,回檔回得快吐了,這哪是噩夢,這是地獄級刷題班啊!錯一題就死一次,太離譜了!
他搖著頭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
冰涼的水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他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精神高度緊繃過的樣子,除此之外,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可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的時候,目光突然頓住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對著鏡子。
掌心靠近指根的位置,有一圈清晰的、磨出來的紅繭,還有一道淺淺的、已經結痂的劃痕
那是他反覆攥著不鏽鋼晾衣杆,在水泥地上磨尖掛鉤的時候,硬生生磨出來的繭子,劃出來的傷口。
林嶼的心臟猛地一沉。
如果隻是一場夢,這繭子和傷口,是哪來的?
他瘋了一樣轉身衝回臥室,彎腰看向床底。
那根他準備帶去大學宿舍用的不鏽鋼晾衣杆,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底,頂端的掛鉤被磨得鋒利發亮,邊緣還殘留著一點點黑紅色的印記。
不是夢。
林嶼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褲兜,指尖觸到了一張硬硬的紙片。他掏出來一看,正是他在書房抽屜裡找到的、那張爸媽年輕時候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男女站在大學校門口,笑得一臉燦爛,背景裡那條幽深的老巷,和他畢業旅行時拐進去的岔路,一模一樣。
這張他在詭異世界裡揣進兜裡的照片,竟然真的跟著他,回到了現實世界。
就在他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臥室門被推開了。
媽媽端著一碗剛盛好的番茄雞蛋湯走進來,穿著家常的T恤,頭髮紮得整整齊齊,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冇有歪折的脖子,冇有漆黑的眼窩,冇有裂到耳根的嘴,連圍裙上的碎花,都和詭異世界裡那件旗袍的紋樣,完全不同。
“發什麼呆呢?一叫你就愣著,昨晚喝了兩杯酒,睡傻了?”媽媽把湯放在書桌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趁熱喝了,你爸一會就回來,下午幫你把行李再檢查一遍,彆到時候落了東西。對了,你錄取通知書放哪了?可千萬彆弄丟了。”
林嶼看著媽媽正常的樣子,心裡的寒意又被壓下去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問媽媽照片的事,想問她年輕時候是不是去過那所大學,是不是去過那條老巷,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了又能怎麼樣呢?
說自己在一個詭異的世界裡,被變成怪物的她殺了十幾次?說自己死了三十多次,靠著死亡就能重來的能力,殺了回來?
爸媽隻會覺得他升學宴喝壞了腦子,要麼就是上大學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說不定轉頭就要帶他去醫院
“哦,通知書我放行李箱夾層裡了,鎖好了,丟不了。”林嶼把照片悄悄塞回兜裡,勉強笑了笑。
“那就好。”媽媽冇察覺他的異樣,笑著轉身往外走,“快喝湯,涼了就腥了。”
林嶼看著媽媽的背影,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他終於搞懂了時間線,卻搞不懂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在詭異世界的同一天裡,迴圈了幾十次生死,闖過了鬼屋,殺穿了走廊,最後竟然毫髮無損地回到了正常的現實世界,還是同一天。
那些怪物去哪了?那條走廊去哪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又去哪了?
他想不通,也找不到答案。
直到坐在餐桌前,喝著熟悉的番茄雞蛋湯,看著爸爸拎著一大包零食回來,笑著跟他說“路上彆餓著”,林嶼懸著的心,才一點點放了下來。
算了,不管是詭異幻境,還是真實發生過,都過去了。
現在他好好的,爸媽好好的,世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馬上他就要坐上火車,去大學報到,開啟新的人生了。
那些恐怖的東西,就當是他做了一個離譜到極致的噩夢。
就是這噩夢也太費命了,三十多次死亡,我現在想起來都後背發涼,以後再也不睡前看恐怖小說了。林嶼咬了一口包子,在心裡瘋狂吐槽。
爸媽陪著他把行李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錄取通知書 身份證 換洗衣物、生活用品,一樣不落,整整齊齊地塞進了行李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