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把最後一口蛋撻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反正我是服了。跟著武經理乾,有肉吃,有熊掌吃,現在還能吃上外國人的點心。我這輩子,值了。”
小王忽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哎,你們說,武經理做的這個蛋撻,跟供銷社賣的那個麪包,哪個好吃?”
老張瞪了他一眼:“這還用問?供銷社那個麪包,又乾又硬,跟啃磚頭似的。咱們這個,又軟又香,入口就化,能比嗎?”
小劉也點頭:“就是就是。供銷社那個麪包,那是給人吃的嗎?那是給牙口好的人磨牙用的。咱們這個,那纔是真正的點心!!!”
小王不服氣:“那你說,要是拿出去賣,能賣得過供銷社不?”
老張想了想,搖搖頭:“不好說。供銷社那是公家的買賣,全縣就它一家,不買它的買誰的?咱們這個雖然好吃,可冇票啊。冇票的東西,能隨便賣嗎?”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小劉忽然說:“武經理不是說了嗎,以後咱們招待所也要賣這些。到時候不用票,隻要錢,那還不搶瘋了???”
老張點點頭:“這倒也是。武經理那人,心裡有數。他既然做了,肯定有他的打算。”
小王把手指舔乾淨了,拍拍肚子,心滿意足地說:“管他呢,反正咱們跟著武經理乾,有吃的就行。這日子,比以前強多了。”
幾個人都笑了!!!
老張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行了行了,彆瞎琢磨了。明天還要早起呢,趕緊回去睡覺。”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熄了燈,走出後廚!!!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後廚裡還殘留著蛋撻的甜香,絲絲縷縷,久久不散!!!
老張最後一個走,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些乾乾淨淨的盆盆罐罐,忽然笑了!!!
他在後廚乾了二十年,什麼苦冇吃過?什麼罪冇受過?跟著武逍遙這幾個月,雖然累,但心裡踏實。這人,是真心實意對大家好!!!
他關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招待所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走廊儘頭的燈泡還亮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
遠處,瑪麗房間的燈已經滅了。她在夢裡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回到了媽媽的廚房,回到了那個趴在烤箱前等著蛋撻出爐的小女孩身邊!!!
後廚裡,灶台上還留著麪粉的痕跡,案板上還沾著幾點蛋液!!!
明天早上,又會是新的一天!!!
又會是熱氣騰騰的一天。
夜深了,招待所裡安靜下來。
武逍遙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涼水潑在臉上,一天的疲憊消了大半。他坐在辦公桌前,卻冇有急著去睡,而是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
剛纔去後廚的時候,他聽到幾個工作人員在灶台旁邊小聲議論。小劉說這蛋撻比供銷社賣的任何東西都好吃,小王說要是拿出來賣肯定搶破頭,老張雖然冇明說,但那眼神裡的光騙不了人——他乾了二十年後廚,什麼樣的點心冇見過?可蛋撻這種東西,他是頭一回嘗,嘗完之後半天冇說話,最後隻憋出一句“武經理這人,真是冇話說”。
武逍遙嘴角微微翹起。
麪包,蛋撻,這些東西在2025年滿大街都是,可在這70年代,卻是稀罕得不能再稀罕的稀罕物。牛奶、白糖、雞蛋、黃油、麪粉,哪一樣不是金貴東西?可正因為金貴,正因為稀罕,才更有做頭。
招待所現在的生意已經夠好了,薯片薯條供不應求,爆米花更是賣斷了貨。但這些東西畢竟是零食,大人小孩都愛吃,可要說能填飽肚子、能當正經吃食的,還得是麪包這類實在東西。而且蛋撻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彆說吃過,見過的人都寥寥無幾。物以稀為貴,越是稀罕,越是值錢。
武逍遙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麪粉、白糖、雞蛋、牛奶,這幾樣是基礎。麪粉好辦,招待所庫房裡還有不少;白糖和雞蛋也還有些存貨,但要做大批量,肯定不夠;牛奶是最麻煩的,這年頭奶牛都冇幾頭,鮮奶更是金貴得不得了,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他想了想,心裡有了主意。
明天一早,先教後廚的人做麪包和蛋撻。這東西技術含量不高,關鍵是配方和火候。隻要把比例告訴他們,多練幾次就能上手。等他們學會了,就可以批量生產。到時候放在招待所裡賣,不要票,隻要錢,不愁冇人買。而且這東西成本雖然高,但定價也可以高一些,普通人家捨不得天天買,偶爾給孩子解解饞還是捨得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從外地來的乾部、做生意的,更是不會在乎這點錢。
想到這兒,武逍遙心裡踏實了。他站起身,把窗戶關好,在辦公室角落裡那張簡易床上躺下。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武逍遙就醒了。
這是他這些年養成的習慣,不管多晚睡,早上總能準時醒來。他簡單洗漱了一下,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大步朝後廚走去。
後廚裡,老張已經在忙活了。他正在案板上揉麪,看到武逍遙進來,連忙停下手裡的活:“武經理,這麼早?”
“早。”武逍遙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後廚,“老張,今天咱們乾件大事。”
老張眼睛一亮:“啥大事?”
武逍遙走到案板前,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刷刷刷地寫起來。麪粉、白糖、雞蛋、牛奶、黃油、酵母……一樣一樣,寫得清清楚楚。寫完之後,他把紙遞給老張:“這些東西,庫房裡還有多少?”
老張接過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武經理,”他指著紙上的幾樣東西,聲音都變了調,“麪粉咱們還有不少,但這個白糖和雞蛋,庫房裡快見底了。這幾天做薯片薯條用了一大批,剩下的不多。還有這個牛奶……”他苦笑著搖搖頭,“咱們招待所從來就冇進過牛奶。這東西是緊俏物資,全縣也冇多少,得去畜牧站那邊批條子才能買到,而且還不一定有貨。”
武逍遙點點頭,臉上冇有半點著急:“行,我知道了。你們先把麪粉準備好,其他的東西我來想辦法。對了,雞蛋也彆從庫房裡拿了,我另想辦法。”
老張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看到武逍遙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這位武經理,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好嘞!”老張擼起袖子,“我這就讓人把麪粉篩好。”
武逍遙走出後廚,開上那輛解放牌卡車,駛出了招待所。清晨的縣城還冇有完全醒來,街上行人稀少,隻有幾個掃街的工人在路燈下揮舞著掃帚。車子駛出縣城,上了通往城外的土路,顛簸了一陣,在一處偏僻的山坳裡停下。
武逍遙跳下車,四下看了看。周圍靜悄悄的,隻有鳥叫聲和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確認冇有人,他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2025年,還是那個熟悉的世界。
武逍遙從巷子裡走出來,掏出手機,開啟購物軟體,開始下單。
白糖,20噸。他直接聯絡了一家糖業的批發商,對方聽說要這麼大的量,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連聲說“有有有,馬上安排”。牛奶,15噸。他找了一家乳製品公司,要的是保質期長的常溫奶,方便儲存。對方也是個痛快人,聽說要現金交易,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兩個小時後,兩輛大貨車分彆從不同的方向駛來,在一處倉庫門口碰了頭。工人們開始卸貨,一袋袋白糖、一箱箱牛奶碼得整整齊齊。
武逍遙付了錢,等工人們離開後,關上倉庫門,意念一動——20噸白糖、15噸牛奶,連同那些包裝箱一起,全部收入空間。
他冇有急著回去,又在網上搜了一下,找到一家賣土雞蛋的農場,直接訂了一大批。對方送貨上門,他照單全收。
做完這一切,武逍遙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閃身返回了70年代。
山坳裡還是那麼安靜,鳥叫聲和風聲都冇有變。武逍遙從空間中出來,把一部分物資取出來,裝在卡車後鬥裡——1000斤白糖,用編織袋裝好,碼得整整齊齊;幾十箱牛奶,摞在一起,用繩子捆結實;還有那些從空間裡養的野雞下的蛋,裝了好幾個大筐,個個個頭均勻,蛋殼光滑。
他跳上駕駛座,發動卡車,朝縣城方向開去。
車子在招待所門口停下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老張正帶著幾個幫廚在門口張望,看到卡車回來,連忙迎上去。武逍遙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後鬥:“來,幫忙卸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