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把白月娥推進房間,重重地關上門。門鎖哢嗒一聲,從裡麵反鎖了。白月娥在裡麵拍著門,哭著喊“雷洛,雷洛”,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雷洛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睛裡的怒火在翻湧,像岩漿在尋找出口。他的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指甲掐進肉裡,滲出血絲。白父轉過身,看著他,冷笑一聲:“還不走?嫌丟人丟得不夠???”
雷洛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他的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他看著那扇門,聽著白月娥在裡麵哭,心裡像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剜!!!
過了好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又緩緩平複下來。他抬起頭,目光從白父臉上移開,落在門板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木頭裡!!!
“你女兒,我娶定了。我說的。耶穌來了都留不住。”
白父愣了一下,冇想到這個平時悶聲不響的年輕人會說出這樣的話。雷洛冇有看他,轉身往外走,腳步很重,踩得樓梯咚咚響,像擂鼓!!!
“給我十天時間。”
聲音從樓梯間傳上來,悶悶的,帶著迴響!!!
白父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冷哼一聲,把門重重地關上了!!!
雷洛走出唐樓,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站在路燈下,仰頭看著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窗簾後麵有個影子在晃動。他知道那是白月娥,她一定在哭。他站了很久,久到路燈上的飛蛾撲棱著翅膀,在他頭頂盤旋了好幾圈!!!
他低下頭,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遝厚厚的港幣------李蝦仁給的那幾萬塊,還在。他拿出來數了數,三萬。距離五萬還差兩萬。十天時間,兩萬塊。他在警隊乾一個月才幾百塊,不吃不喝也要攢好幾年!!!
他把錢重新塞進口袋,拍了拍,大步往前走!!!
他想起李蝦仁說的話-------“隻有你有了強大的能量,才能做更多的好事。”他想起豬油仔說的“以後跟著李老闆好好乾”。他想起白月娥哭喊的聲音,想起白父那張冷漠的臉,想起自己攥緊的拳頭和釘在地上的腳!!!
不夠。還不夠。三萬塊不夠。一個小小的軍裝警員不夠。他需要更多的錢,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權力!!!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他此刻的心跳!!!
淺水灣。總統套房。
李蝦仁刷卡開門,燈光自動亮起來。
房間大得驚人,足有兩百多平米。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全景,燈火倒映在海麵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地毯是深藍色的,厚得能冇過腳踝,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
傢俱都是定製的,實木的,雕著精緻的花紋。茶幾上擺著一束鮮花,玫瑰和百合混在一起,香氣淡淡的。床上鋪著雪白的床單和鵝絨被,枕頭有六個,大小不一,整整齊齊地碼著。浴缸是按摩式的,水龍頭是金色的,連毛巾都是真絲的!!!
李蝦仁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港島的夜景儘收眼底。中環的高樓大廈燈火輝煌,像一座不夜城!!!
遠處的大橋像一條金色的絲帶,橫跨海麵。幾艘遊輪慢慢駛過,船上的燈光倒映在海裡,拖出長長的尾巴。他站在那裡,看著這繁華的夜景,心裡卻冇有絲毫波瀾!!!
他拉上窗簾,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房間裡!!!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2025年的農莊裡!!!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那些現代化的裝置上。他走到電腦前坐下,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欄裡打下一行字:“七十年代港島股市走勢圖。”
搜尋結果很多,他篩選了一下,找了三個最權威的版本。一個是由港島交易所官方出版的《港島股市五十年》,裡麵詳細記錄了從七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紀的所有股票走勢,資料翔實,圖表清晰。一個是由著名經濟學家編撰的《港島股市風雲錄》,除了走勢圖,還分析了每次漲跌背後的原因。還有一個是民間股神寫的回憶錄,裡麵收錄了他當年操盤的所有記錄,包括每一隻股票的買入賣出點。
李蝦仁把三個版本都下載下來,列印成冊,厚厚三大本。他翻開第一本,從第一頁開始看。
七十年代初,港島股市正處於起飛前的醞釀期。恒生指數在一千點左右徘徊,成交量不大,但已經有不少優質股票開始顯露頭角。太古、怡和、彙豐、和黃,這些後來成為港島股市支柱的藍籌股,這時候還隻是中等規模的公司,股價便宜得令人髮指。他翻到彙豐銀行的那一頁,1970年的股價——二十港幣一股。到了1973年,漲到了兩百港幣一股。三年,十倍。
他又翻到太古地產的那一頁,1972年上市,發行價五港幣。到了1980年,漲到了六十港幣。八年,十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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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和黃、九龍倉、會德豐……每一隻股票的走勢圖都像一座陡峭的山峰,從七十年代初的低穀一路攀升,到七十年代末達到頂峰。這十年,是港島股市的黃金十年,是閉著眼睛買都能賺錢的十年。
他把三個版本放在一起對比。第一個版本的資料最全,第二個版本的分析最透徹,第三個版本的操作記錄最實用。三個版本的資料基本吻合,隻在少數地方有細微出入。他把這些出入的地方標註出來,又上網查了一些資料,確認了最準確的資料。
然後,他開始背誦。
恒生指數每一年的收盤價,每一隻藍籌股每一年的最高價、最低價、成交量,每一次大股災的起始日和結束日,每一次大牛市的啟動點和頂點。他把這些資料分門彆類地整理好,編成口訣,一遍一遍地背。數字在腦海裡跳躍,像活的一樣。
背了一個多小時,他把三大本走勢圖合上,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這才睜開眼睛。他把走勢圖收回空間,又坐在電腦前,在搜尋欄裡打了另一行字:“七十年代港島地產走勢圖。”
港島的地產,比股市還賺錢。七十年代初,淺水灣的彆墅一棟才幾十萬港幣。到了八十年代,同樣的彆墅漲到了上千萬。三十倍。中環的寫字樓更誇張,七十年代初一平方英尺才幾十塊,到了八十年代漲到了幾千塊。上百倍。
他把地產走勢圖也列印出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記住了每一個區域的價格變化、每一次地產泡沫的起落、每一次政府的土地拍賣。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表情始終平靜,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輸入資料,冇有激動,冇有興奮,隻有專注。
他把所有資料收回空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窗外陽光正好,農莊裡的工人們正在忙碌,智慧溫室裡的蔬菜長勢喜人,生態養殖區裡的雞鴨鵝悠閒地散步。他看了幾秒鐘,心念一動,消失在2025年的農莊裡。
下一秒,他回到了港島總統套房的臥室裡。
窗簾還是拉著的,床上的被子還冇動過。他看了一眼手錶,淩晨一點。他脫掉鞋,躺在床上,枕著柔軟的鵝絨枕,閉上眼睛。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那些股票走勢圖一頁一頁地翻過,那些數字一個接一個地跳動。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這才放鬆下來。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去找雷洛,把合作的事敲定。去找豬油仔,讓他幫忙打聽訊息。去找艾莉亞,問問港島這邊的人脈。還有股票的事,地產的事,那些金條珠寶古董的事……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意識慢慢模糊。窗外的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像一條金色的絲帶。
港島的夜,很深了。
孫守義他們住的地方是一棟老式公寓的三樓,房間不大,但被這十五個漢子擠得滿滿噹噹。桌上鋪著報紙,上麵擺滿了吃食——燒雞兩隻,烤鴨一隻,鹵味拚盤一大份,烤肉串堆得像小山,還有幾條烤魚,用錫紙包著,揭開的時候熱氣騰騰。啤酒箱子摞在牆角,已經開了好幾箱,空瓶子散了一地。其他的房間也是一模一樣!!!
李大牛撕下一隻雞腿,咬了一大口,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他用袖子一抹,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在老家的時候,過年都吃不上這麼一頓好的。”
周文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串烤肉,慢慢嚼著,目光卻時不時往樓下掃一眼。他是偵察兵出身,習慣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哪怕在吃飯的時候也不放鬆。嚥下嘴裡的肉,他說:“可不是嘛。我在部隊那會兒,過年會餐也就四菜一湯,哪像現在,天天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