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雲龍的驚天豪賭------------------------------------------“團長!你瘋了!”,他瞪著眼珠子,一臉的難以置信。“把全團的指揮權交給一個夥伕?這……這簡直是兒戲!我不同意!”,從冇見過他下過這麼離譜的命令。這不是打仗,這是賭命,拿全團一千多號兄弟的命去賭一個不知根底的小子的一句話。“老李,你冷靜點!”趙剛也急了,他一把按住李雲龍的肩膀,“指揮權不是小事,怎麼能這麼草率?這個李文同誌的計劃雖然大膽,但風險太高了,我們完全是在賭博!”,眼睛紅得像要噴出火來。“賭博?老子這輩子哪天不是在賭博?當年在鄂豫皖,老子帶著一個連硬是沖垮了人家一個團,那不是賭?過草地,老子帶人去找糧食,差點餵了狼,那不是賭?”,聲音嘶啞地吼道:“從東邊衝,你們以為就不是賭了?那是明牌,明知道會輸,還得硬著頭皮上的死局!老子寧可信這個瘋小子,去搏一個看不見的活路,也不願意窩窩囊囊地去送死!”,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他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李雲龍的話糙理不糙,從東邊突圍,確實是下下策,傷亡數字恐怕會高到無法承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走到賈詡麵前,幾乎是臉貼臉地盯著他。“小子,我李雲龍這輩子冇佩服過幾個讀書人,但你小子有點意思。我把全團的命都押你身上了,你給老子聽清楚,隻許勝,不許敗!”,賈詡心裡波瀾不驚,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惶恐和被信任的激動。,學著其他戰士的樣子,笨拙地敬了個禮:“團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好!”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差點把賈詡瘦弱的身體拍散架。
他轉過身,對還在發愣的張大彪命令道:“張大彪,還愣著乾什麼?聽候李文參謀的命令!”
“是……是!”張大彪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看了一眼賈詡,眼神複雜,有懷疑,有不服,但更多的是軍人的天職——服從命令。
趙剛歎了口氣,他知道事已至此,再勸無用。他走到賈詡身邊,低聲說道:“李文同誌,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要明白,你現在手裡握著的,是上千條人命。每一步,都必須想清楚。”
他的話語裡,帶著警告,也帶著一絲期望。
賈詡點點頭,鄭重地說道:“政委,我明白。用最小的血,換最多的生。這是詡……我……我心裡唯一的念頭。”
他差點脫口說出自己的字,還好及時改了口。但那瞬間流露出的氣質,還是讓趙剛心裡一動,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好了,彆他孃的婆婆媽媽了!”李雲龍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李文,說吧,第一步該怎麼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賈詡身上。
賈詡清了清嗓子,開始下達他穿越之後的第一道“軍令”。
“第一步,造勢。”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東麵的開闊地。
“張營長,請你立刻派出一個連,對東麵之敵,發動佯攻。”
“佯攻?”張大彪皺眉,“怎麼個佯攻法?”
“雷聲大,雨點小。”賈詡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槍聲要密,喊殺聲要大,手榴彈可勁兒地扔。要讓阪田覺得,我們已經瘋了,準備不計代價地從東麵突圍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光打雷不下雨。部隊衝出去幾十米,就必須撤回來。記住,姿態要做足,要像真的被打垮了一樣,丟盔棄甲,連滾帶爬,越狼狽越好。”
張大彪聽得一愣一愣的。打仗還有這麼打的?這不是漲敵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嗎?
“這……這不是讓兄弟們去送死嗎?”
“不會。”賈詡搖頭,“鬼子的火力還冇完全組織好,而且他們也怕我們是佯攻,不敢輕易出擊。隻要衝得快,退得也快,傷亡可以控製在最小。我們的目的,不是殺傷敵人,而是演戲,演給阪田看。”
“演一場我們已經窮途末路、準備玉石俱焚的大戲。”
李雲龍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他孃的,這小子夠陰!夠毒!老子喜歡!
這不就是他以前常乾的“詐敗”嗎?但這小子說得更邪乎,還帶演戲的。
“第二,”賈詡的手指滑向了西側的主峰陣地,“命令西側陣地的部隊,收縮防線。”
“什麼?收縮防線?”張大彪又叫了起來,“西邊是我們的主陣地,鬼子攻得最凶,這時候收縮,不是把陣地拱手讓人嗎?”
“對,就是要讓他。”賈詡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們不僅要讓,還要讓他覺得,是我們頂不住壓力,被迫後撤的。要讓他覺得,我們把防守西麵的兵力,都抽調到東麵去準備突圍了。”
“這麼一來,阪田就會更加確信,我們已經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東麵。他的注意力,會完全被東麵的‘突圍’所吸引。”
“而他那顆驕傲的心,會驅使著他,把指揮部挪到那個能親眼見證‘勝利’的山包上。”
賈詡的計劃,一環扣一環,邏輯清晰,直指人心。
他不是在跟日軍的兵力、火力博弈,他是在跟阪田信哲那個人的性格弱點博弈。
帳篷裡,再也冇有人提出質疑。
張大彪看著這個比他小了快十歲的年輕人,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敬畏。
趙剛則是心頭巨震。這種將人心算計到骨子裡的謀略,他隻在古書上見過。什麼“攻心為上”,今天算是見到活的了。
李雲龍一拳砸在自己手心,興奮地大吼:“好!就這麼辦!他孃的,老子今天就陪你小子瘋一把!”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電話,對著話筒咆哮起來:“喂!我是李雲龍!接一營!……張大彪你個兔崽子乾嘛呢?命令在你旁邊!聽李文參謀的!對!就是那個夥伕!他讓你怎麼打你就怎麼打!這是命令!”
掛了電話,他又吼道:“警衛員!去,把炮營的王承柱給老子叫來!快!”
一場驚天豪賭,就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佈局者,那個名叫李文的炊事兵,在下達完命令後,又悄悄地退到了角落裡,彷彿剛纔那個運籌帷幄的“參謀”,隻是眾人的一個幻覺。
他低著頭,心裡卻在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阪田,你的黃泉路,我已經給你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