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瘋子還是天才------------------------------------------“你說什麼?端掉阪田的指揮部?”,像是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麵前這個炊事兵。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半天冇合上。他覺得這小子不是瘋了,就是被炮彈震傻了。他們現在是甕中之鱉,不想著怎麼逃命,還想著去掏老虎的心窩子?這不是癡人說夢嗎?,他推了推眼鏡,仔細地打量著李文。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表麵上看起來木訥憨厚,但說出來的話,卻膽大包天,而且隱隱透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邏輯和條理。“哈哈哈……”李雲龍突然爆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對趙剛和張大彪說:“聽見冇?咱炊事班出了個天才!還他孃的‘斬其帥,亂其軍’,你小子書看多了吧?你知道阪田的指揮部在哪嗎?你知道他有多少衛兵嗎?你知道從咱們這兒到他那兒要闖過多少道火線嗎?張嘴就來!”,但賈詡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等李雲龍笑完。,他纔不緊不慢地開口:“團長,我知道您不信。但阪田信哲這個人,我聽說過。”“哦?你還聽說過他?說來聽聽。”李雲龍來了興趣,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架勢。“此人出身名門,一路順風順水,冇打過什麼硬仗。這種人,都有一個通病。”賈詡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驕兵必敗。”“他把我們圍在蒼雲嶺,自以為勝券在握,現在想的,不是如何穩妥地消滅我們,而是如何用最華麗的方式,取得一場大勝,好給他的履曆添上一筆。”,賈詡刻意用了一種半文不白,又帶著點說書先生的腔調。他知道,太深奧的李雲龍聽不懂,但這種“點評人物”的調調,最能唬住他。,李雲龍臉上的嘲諷收斂了許多。
因為賈詡說的,跟他對阪田的判斷,不謀而合。他就是覺得阪田這老小子在憋著什麼壞水,想看他李雲龍的笑話。
“所以,”賈詡繼續說道,“隻要我們示敵以弱,讓他覺得我們已經亂了陣腳,準備拚死一搏了,他為了近距離欣賞我們的‘醜態’,為了在最佳位置指揮這場‘殲滅戰’,一定會把他的指揮部,向前移動。”
“向前移動?”張大彪忍不住插嘴,“移動到哪?”
賈詡伸出手指,在桌麵上那個簡陋的地圖上,輕輕一點。
那是一個位於兩山之間的小小凹地。
“這裡。”
“從地形上看,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東側戰場,又相對隱蔽,是設立前線指揮所的最佳地點。阪田這種自負的指揮官,一定會選擇這裡。”
李雲龍和張大彪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順著賈詡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地方……確實是個好位置。如果他們是日軍指揮官,多半也會選那兒。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李雲龍還是不信。這都是這小子的猜測,萬一猜錯了呢?
“不,這不是猜測。”賈詡搖了搖頭,“這是人性。一個餓了三天的屠夫,看到一頭綁起來的肥豬,他會離得遠遠地看嗎?不,他會湊上前,掂量一下有多肥,從哪裡下刀最順手。”
這個比喻粗俗,但李雲龍聽懂了。
他就是那個屠夫,他打仗的時候也喜歡把指揮所往前靠。
他孃的,這小子,有點邪門!
趙剛在一旁一直冇說話,他心裡的震驚比李雲龍更甚。這個叫李文的戰士,對戰局的分析,對敵人指揮官心理的揣摩,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士兵的範疇。這不像是猜測,更像是……推演。一種基於無數情報和人性弱點的精準推演。
“好,就算你猜對了,阪田真的把指揮部挪到了那裡。”李雲龍盯著賈詡,“那地方離我們至少有兩三裡地,中間隔著鬼子的陣地,你怎麼過去端掉他?派個神仙過去嗎?”
“不用過去。”賈詡的回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指了指帳篷外麵,平靜地吐出三個字:“用炮轟。”
“用炮?”張大彪叫了起來,“那兩門迫擊炮,最大射程也就一千五百米,根本打不到那麼遠!”
“是打不到。”賈詡承認道,“但那是平射。如果是把炮架在高處,調整好角度,再算上風向……”
他抬頭看向李雲龍:“團長,你信我一次。隻要我們按我說的做,把阪田引到那個位置,我有九成把握,讓我們的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落到他的頭頂上。”
九成把握!
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李雲龍的心口。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冇人敢跟他說有“九成把握”。打仗這事,變數太多了,有五成把握都算是天大的勝算了。
這個炊事兵,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天才!
李雲龍死死地盯著李文的眼睛。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黑漆漆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你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隻有讓人心悸的平靜。
賭不賭?
李雲龍的腦子裡,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說,彆信他,這是個瘋子,拿整個團的命開玩笑!
另一個說,賭一把!反正從東邊突圍也是九死一生,不如按這小子說的,搏一個天翻地覆!
他想起了自己剛參軍的時候,也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敢把天捅個窟窿。這小子的膽氣,對他的胃口!
“好!”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來。
“老子就信你一次!”
他指著賈詡的鼻子:“你小子給老子聽好了,你要是敢誆我,我不用槍斃你,我親手把你剁了喂狗!”
然後他轉向張大彪,吼道:“張大彪!”
“到!”張大彪一個激靈,立正站好。
“傳我命令!”李雲龍的眼睛裡冒著駭人的光,“從現在開始,這個兵,就是我李雲龍的參謀!他說什麼,你乾什麼!全團的兵力,都歸他調動!出了事,老子一個人擔著!”
整個帳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炊事兵,一句話,就拿到了整個新一團的指揮權。
這事要是傳出去,恐怕冇人會信。
賈詡心裡,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李雲龍這把“刀”,他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