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阪田信哲上鉤了------------------------------------------。“噠噠噠噠——”“衝啊！！殺——”、喊殺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在一瞬間劃破了山穀的寧靜。，像一群紅了眼的瘋牛，嗷嗷叫著從陣地裡衝了出來，朝著日軍的防線發起了決死衝鋒。，負責防守的鬼子中隊長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嚇了一跳。“八嘎！敵人發起總攻了！快，火力壓製！”，日軍的歪把子機槍也吼叫起來，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衝鋒的八路軍戰士。，戰況卻有些詭異。，但衝在最前麵的人，跑出不到一百米，就像被絆了一跤似的，扭頭就往回跑。後麵的人見狀，也跟著掉頭，一窩蜂地退了回去。整個過程，亂七八糟，毫無章法，活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鴨子。。“報告！敵人……敵人退回去了！”一個日軍士兵彙報道。“納尼？”中隊長舉起望遠鏡，看著八路軍陣地上丟下幾具屍體，一片狼藉，完全不明白對方在搞什麼鬼。？怎麼看著像是在送死？，第二輪衝鋒又開始了。
依舊是震天的喊殺聲，依舊是不要命的架勢，也依舊是衝出不遠就屁滾尿流地退了回去。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
日軍中隊長從最初的緊張，變得疑惑，最後變成了鄙夷。
“原來是一群烏合之眾。看來，他們是真的被我們逼到絕路，狗急跳牆了。”他放下望遠鏡，不屑地撇了撇嘴。
同樣的情報，也很快送到了阪田聯隊的指揮部。
“報告聯隊長閣下！被包圍的八路軍主力，正不計傷亡地向東側陣地發起輪番衝擊，企圖突圍！”通訊兵大聲報告。
“哦？”
阪田信哲正端著一杯紅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走到地圖前。
“東側嗎？果然不出我所料。一群冇腦子的蠢豬，隻會選擇最愚蠢的道路。”
旁邊的一位少佐參謀提醒道：“閣下，敵人會不會是佯攻，另有圖謀？”
“圖謀？”阪田信哲冷笑一聲，“他們現在是籠中之鳥，還能有什麼圖謀？無非是想用人命，堆出一條逃生通道罷了。支那軍的指揮官，向來隻有這點可憐的想象力。”
就在這時，又一份情報傳來。
“報告！西側主峰的敵人火力明顯減弱，似乎正在收縮防線，有向東側集結的跡象！”
聽到這份情報，阪田信哲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看到了嗎？他們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東邊。這是他們最後的掙紮了。”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傳我命令！”
“哈伊！”所有參謀齊齊低頭。
“命令炮兵中隊，對東側敵軍陣地前沿進行覆蓋式炮擊！我要讓他們在衝鋒的道路上，就屍骨無存！”
“命令東側守備部隊，穩住陣腳，等敵人衝到近前再開火，我要欣賞他們絕望的表情！”
“另外，”阪田信哲停頓了一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形成，“現在的指揮部位置太靠後了，視野不好，無法完美地指揮這場殲滅戰。”
他指著地圖上，那個位於兩山之間的凹地。
“將指揮部，前移至107高地！我要親眼看著李雲龍的部隊，是如何在我大日本皇軍的炮火下化為飛灰的！”
“閣下！”那位謹慎的少佐參謀大驚失色，“那裡太靠前了！萬一……萬一有危險……”
“危險？”阪田信哲不悅地打斷了他，“在這片土地上，我就是唯一的規則，哪來的危險？難道你認為，那些連衝鋒都組織不好的土八路，能威脅到我的指揮部嗎？”
“這是懦夫的想法！執行命令！”
“哈伊！”少佐參謀不敢再多言，隻能低頭領命。
很快，阪田聯隊的指揮部開始忙碌起來。電台、檔案、地圖，都被迅速打包，朝著107高地轉移。
阪田信哲得意洋洋地戴上軍帽，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站在高地上，手持指揮刀，意氣風發地看著敵人被全殲的壯麗景象了。
這場勝利，將是他軍旅生涯中又一枚閃亮的勳章。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在他眼中那群“愚蠢的土八路”陣地裡，有一個來自一千八百年前的幽靈，正通過無數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
新一團團部。
一名偵察兵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報告團長！報告李參謀！”
他看了一眼李雲龍，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賈詡，一時間不知道該向誰彙報。
李雲龍一瞪眼：“看他！跟他彙報！”
偵察兵一個激靈，連忙轉向賈詡：“報告李參謀！我們觀察到，西側山頭的鬼子開始用小鋼炮轟我們了，看樣子是準備總攻了！東邊的兄弟們……傷亡有點大，已經衝了四次了，弟兄們都快頂不住了！”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張大彪急得直搓手：“李文，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鬼子怎麼還加強進攻了？再這麼演下去，假戲就要真做了！”
賈詡卻異常平靜，他隻是抬起頭，問了偵察兵一個問題：“你看到鬼子的指揮部，動了嗎？”
“指揮部？”偵察兵一愣，隨即想了起來，“動了！動了！我們看到好多鬼子軍官和通訊兵，正抬著東西往一個山包上跑！就是……就是您在沙盤上指的那個位置！”
“好。”
賈詡隻說了一個字。
他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看了看天色。
風，起來了。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炮營營長王承柱說道：“王營長。”
“到！”王承柱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你的炮，現在能架起來了嗎？”
王承柱拍著胸脯：“李參謀放心！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您一句話！”
“目標，東北方向，107高地，方位3-15，仰角45度，五發急速射。風向西北，風力三級，你自己修正彈道。”
賈詡報出了一連串精準的資料。這些資料，是他這三天來，用步子丈量，用眼睛觀察，在腦中反覆計算了無數遍的結果。
王承柱聽得一愣，他是個老炮手了，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指令下達得如此精確，連風向風力都算進去了。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王承柱大聲回答。
“那就去吧。”賈詡揮了揮手，“記住，隻有一次機會，二十發炮彈，給我一口氣全打光。”
“是！”
王承柱領命，轉身就朝炮兵陣地跑去。
帳篷裡，李雲龍、趙剛、張大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決定新一團命運的時刻，到了。
李雲龍走到賈詡身邊，聲音有些乾澀：“小子，真的……能行嗎？”
賈詡冇有回頭，他望著遠處那座不起眼的山包，輕聲說道：
“團長，準備好，吹響反攻的號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