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團長，咱得換個死法------------------------------------------，李雲龍的火氣還冇消。，他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戳著：“他孃的，從東邊走！老子就不信了，小鬼子的火力能把天都給遮住！一營主攻，二營、三營跟上，殺出一條血路來！”：“團長，東邊雖然看著兵力少，可兩翼都是高地，鬼子要是架上機槍，我們衝出去傷亡太大了。”“傷亡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縮在這兒等死，傷亡就不大了？你張大彪什麼時候也變得跟個娘們似的，畏首畏尾！”李雲龍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大彪臉上了。，還想再爭辯，卻被政委趙剛攔住了。，語氣沉穩：“老李，大彪說的有道理。我們得慎重，這一次突圍，關係到我們整個新一團的生死存亡。”“慎重？怎麼慎重？政委，你給我想個辦法！”李雲龍把皮球踢給了趙剛。。眼下的局勢，確實是個死局。，帳篷簾子一挑，警衛員虎子探進頭來：“團長，炊事班的來送熱水了。”“滾滾滾！老子這都火燒眉毛了，喝什麼熱水！”李雲龍不耐煩地揮揮手。“等等。”趙剛叫住了警衛員，“讓同誌進來吧，大家也都忙了一天，喝口熱水暖暖身子。”，低著頭走了進來。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角落，給桌上的幾個搪瓷缸子倒水。，但眼角的餘光，卻已經將桌上的地圖和上麵的兵力部署標記看了個一清二楚。，紅色的箭頭，直愣愣地指向了東麵的死亡陷阱。，賈詡冇有立刻離開。他像是被團長們討論的內容吸引了，站在原地，一副想聽又不敢聽的憨厚模樣。
李雲龍正煩著呢，一扭頭看見這個炊事兵還杵在這兒，頓時火氣又上來了：“嘿！你小子耳朵聾了？水送完了還不趕緊滾蛋，在這聽什麼呢？想當將軍啊？”
賈詡被他一吼，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瓦罐都差點掉了。他慌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團……團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趕緊滾！”
“團長，”賈詡鼓起勇氣，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調，小聲嘟囔了一句，“從東邊走……是……是去送死啊。”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帳篷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李雲龍、趙剛、張大彪，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李雲龍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盯著這個臉上還沾著鍋灰的小子，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你小子，剛纔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賈詡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裡卻像是控製不住一樣，繼續用那種帶著地方口音的憨直語氣說道：“俺……俺們村裡老人說過，獵人攆兔子，都會故意留個豁口，兔子一鑽進去，就被夾子夾住了……東邊……就是那個豁口。”
這話一出，張大彪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是個老兵，一聽這話就品出味兒來了。這比喻雖然土，但理兒不糙。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你一個炊事班的夥伕，懂個屁的打仗！獵人攆兔子？老子打仗還要你來教？給老子滾出去！”
“老李！”趙剛再次出聲製止，“讓這位小同誌把話說完。他說的，或許有他的道理。”
趙剛轉向賈詡，語氣溫和了許多：“小同誌，你彆怕。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覺得從東邊走是送死？”
賈詡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緊張地搓著手：“我……我叫李文。我……我也不懂啥大道理，就是……就是覺得不對勁。鬼子把我們圍得跟鐵桶一樣，為啥偏偏東邊留那麼大個口子？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鑽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沾了水的桌麵上，胡亂地畫著。
他畫得很笨拙，線條歪歪扭扭，但卻精準地複刻了蒼雲嶺的地形輪廓。
“團長你看，這裡，還有這裡，”他指著東邊開闊地兩側的山包，“鬼子要是在這上麵擺上十幾挺機槍，我們衝出去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這不叫突圍，這叫換個死法。”
“換個死法……”李雲龍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的怒氣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他雖然脾氣爆，但不傻。相反，他的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這個炊事兵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從突圍的狂熱中澆醒了。
他自己也覺得東邊不對勁，但一直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現在被這個叫李文的小子一點，他瞬間就想通了。
是啊，太順了！阪田那個老鬼子，會這麼好心？
“那你小子說，不從東邊走，我們從哪走？從天上飛過去嗎？”李雲龍盯著李文，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他倒要看看，這個炊事兵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賈詡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的計策，能不能被採納，就看接下來這幾句話了。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團長，咱們的炮營，還有多少炮彈？”
李雲龍一愣：“問這個乾什麼？就那兩門寶貝疙瘩，加起來不到二十發炮彈了，都是準備在關鍵時候用的。”
“夠了。”賈詡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抬起頭，直視著李雲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團長，咱們不突圍。”
“不突圍？”張大彪失聲叫了出來，“不突圍我們在這裡等死啊！”
賈詡搖了搖頭，語出驚人：“咱們不但不突圍，還要把阪田聯隊的指揮部，給他端了！”
“斬其帥，亂其軍。帥旗一倒，群龍無首，這包圍圈，自然就破了。”
他說話的語調依舊帶著點憨氣，但話裡的內容，卻讓整個帳篷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端掉阪田的指揮部？
這小子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