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畔的暴雨,下得像是天河倒灌一般。
狂風卷著黃豆大小的雨點,狠狠地砸在001號虎式坦克的炮塔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陳峰站在敞開的指揮塔頂蓋處,任憑冰冷的雨水順著鋼盔的邊緣流進脖子裏。
他的眼神,比這漆黑的雨夜還要冰冷刺骨。
“快!”
“都他孃的給老子快點!”
“野蜂自走炮營,立刻就地展開!”
“把炮口都給老子搖起來!”
王大柱那粗破鑼一樣的嗓音,在電閃雷鳴中依然清晰可聞。
五十輛塗著鐵灰色迷彩的“野蜂”150毫米自行榴彈炮,就像是五十頭剛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遠古凶獸。
沉重的履帶瘋狂地碾壓著黑水河畔那泥濘的土地。
爛泥和水花被捲起兩米多高。
寬大的履帶在地上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邁巴赫HL120TRMV12水冷汽油發動機,發出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恐怖咆哮。
伴隨著刺耳的液壓機械摩擦聲。
五十根粗壯得能塞進一個成年人腦袋的150毫米重炮炮管,緩緩地指向了漆黑的夜空。
那種純粹由鋼鐵和工業力量堆砌出來的暴力美學,足以讓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感到窒息。
陳峰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沒有去看那些正在忙碌裝填彈藥的炮兵。
而是將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陣地中央那兩輛造型奇特的卡車。
那是他剛剛花了兩百萬積分,從係統商城裏兌換出來的德製反炮兵聲測陣列雷達車。
在這個連無線電步話機都算是高科技的時代。
這兩輛雷達車,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的終極外掛。
卡車頂部的網狀天線,正在電機的驅動下,緩緩地旋轉著。
一圈又一圈。
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罩住了方圓幾十公裡的夜空。
雷達車狹窄的封閉車廂裡。
林曉戴著一副碩大的監聽耳機,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圓形雷達螢幕。
螢幕上,一圈圈綠色的掃描波紋正在不斷地向外擴散。
豆大的汗珠,順著林曉的額頭滾落下來,砸在精密的儀錶盤上。
雖然車廂裡沒有淋雨,但那種大戰來臨前的極度緊張感,還是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連長!”
“雷達已經全部開機!”
“聲波捕捉陣列運轉正常!”
“隻要鬼子的重炮敢開一炮,係統就能在三秒鐘之內,逆推出他們陣地的精確坐標!”
林曉抓起通訊器,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顯得有些變調。
陳峰聽著耳機裡的彙報,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從防水衣的口袋裏摸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裏。
旁邊的警衛員虎子趕緊湊上來,用防風打火機替他點燃。
陳峰深深地吸了一口,任憑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告訴弟兄們,把VT近炸引信給老子擰上!”
“再準備一半的高爆彈!”
“今天晚上,老子要讓這幫玩毒氣的鬼子,連骨灰都剩不下!”
陳峰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是!”
王大柱在通訊頻道裡大吼了一聲。
敞篷的野蜂火炮車廂裡。
裝填手們光著膀子,任憑暴雨沖刷著他們結實的肌肉。
他們兩個人一組,嘿咻嘿咻地從彈藥補給車上,搬起那重達四十多公斤的150毫米重型榴彈。
黃澄澄的黃銅葯筒,在探照燈的冷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澤。
“哢噠!”
沉重的炮彈被狠狠地推進了炮膛。
炮閂閉合的清脆金屬撞擊聲,在黑水河畔連成了一片。
五十門野蜂自走炮,已經全部處於待髮狀態。
就像是五十根已經拉滿了弓弦的毒刺。
隨時準備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而此時。
距離黑水河陣地十二公裡外的鬼見愁高地。
日軍重炮第一旅團的陣地上,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旅團長黑木重太郎少將,正站在一處臨時搭建的防雨棚下。
他披著一件將官專用的呢子大衣,手裏拄著一把鑲嵌著黃金的武士刀。
那張留著仁丹胡的臉上,寫滿了狂妄和得意。
在他的麵前。
三十六門日軍引以為傲的九六式150毫米重型榴彈炮,一字排開。
粗大的炮口,直指著斷魂穀的方向。
在這些重炮的後方。
堆放著幾百個被刷成了刺眼黃色的特種木箱。
每一個木箱上,都印著一個慘白的骷髏頭標誌。
那是日軍最臭名昭著的芥子氣毒氣彈!
“黑木將軍閣下!”
“炮兵陣地已經構築完畢!”
“射擊諸元已經計算校對完成!”
“特種彈已經搬運至各炮位!”
一名大佐參謀快步走到黑木重太郎的麵前,猛地一低頭,大聲彙報道。
黑木重太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瑞士進口的防水懷錶。
“喲西!”
“岡村司令官閣下的情報非常準確。”
“那個代號‘鬼影’的支那魔鬼部隊,現在肯定還在落日嶺的泥潭裏和第三飛行集團的炸彈捉迷藏呢!”
黑木重太郎忍不住發出一陣極其囂張的狂笑。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大日本皇軍的重炮旅團,已經提前一天繞過了他們的防線!”
“將軍閣下英明!”
大佐參謀趕緊送上了一記響亮的馬屁。
“斷魂穀後方,可是藏著三十萬支那難民和那些殘兵敗將!”
“隻要我們的特種彈一落下去。”
“那裏瞬間就會變成一片人間地獄!”
“到時候,將軍閣下必將獲得天皇陛下的親自嘉獎!”
聽著參謀的吹捧,黑木重太郎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他猛地拔出指揮刀,刀鋒直指漆黑的夜空。
“傳我的命令!”
“第一炮兵大隊,立刻進行單炮試射!”
“確定彈著點後,全旅團進行三輪特種彈急速射!”
“我要讓這三十萬支那人,在睡夢中痛苦地去見他們的祖先!”
“嗨依!”
大佐參謀興奮地轉過身,用力地揮下了手中的紅藍訊號旗。
“第一大隊,一號炮!”
“裝填高爆彈!”
“預備——”
“放!”
隨著日軍炮兵小隊長的一聲嘶吼。
一名光著膀子的鬼子炮手,狠狠地拉動了手中的火繩。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撕裂了鬼見愁高地的雨夜。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從那門九六式150毫米重炮的炮口噴湧而出。
強大的後坐力,讓這門重達幾噸的火炮猛地向後退了半米。
泥水四濺。
一發重型高爆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劃破了厚厚的雨幕。
朝著斷魂穀的方向狠狠地砸了過去。
黑木重太郎舉起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黑暗。
他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爆炸的火光了。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這發炮彈剛剛出膛的一瞬間。
十二公裡外,黑水河畔的那兩輛德製反炮兵雷達車裏。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車廂!
“滴滴滴滴滴——”
林曉麵前那塊幽綠色的雷達螢幕上,突然跳出了一個極其刺眼的紅色光點!
緊接著。
旁邊的聲測分析儀上,一排排複雜的資料就像是瀑布一樣瘋狂地重新整理著。
林曉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他猛地一把扯下耳機,抓起通訊器,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嘶啞起來。
“連長!”
“抓住了!”
“鬼子開炮了!”
“方位角零四五!”
“距離一萬兩千三百米!”
“坐標:東經XXX,北緯XXX!”
“目標確認為日軍重炮陣地!”
站在001號虎式坦克上的陳峰,聽到耳機裡傳來的資料。
嘴角的冷笑瞬間凝固,變成了一抹令人膽寒的殘忍。
他隨手將手裏剛剛抽了一半的香煙彈進了泥水裏。
“他孃的!”
“終於露頭了!”
陳峰一把抓起送話器,按下了全頻道廣播的按鈕。
“野蜂營!”
“目標坐標,方位角零四五,距離一萬兩千三百米!”
“諸元裝定!”
黑水河陣地上。
五十名野蜂自走炮的炮長,幾乎在同一時間轉動了手中那冰冷的搖把。
“嘎吱嘎吱——”
五十根粗壯的150毫米炮管,在齒輪的咬合聲中,迅速調整著仰角和方位。
冰冷的雨水打在炮管上,瞬間被那股殺氣震得粉碎。
“報告連長!”
“一連諸元裝定完畢!”
“二連諸元裝定完畢!”
“三連諸元裝定完畢!”
王大柱那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黑暗。
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紅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陳峰沒有再猶豫哪怕一秒鐘。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雷雨交加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全營都有!”
“五發急速射!”
“給老子把那個山頭,徹底從地圖上抹掉!”
“開火!!!”
隨著陳峰的一聲怒吼。
王大柱手中的紅旗狠狠地劈了下去。
“放!”
下一秒。
整個黑水河畔,彷彿突然發生了十級大地震!
“轟轟轟轟轟——”
五十門德製sFH18型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五十團比太陽還要耀眼的橘紅色火球,瞬間照亮了方圓十幾公裡的夜空。
那恐怖的炮口暴風,直接將陣地前方幾十米範圍內的雨水全部蒸發成了白色的水蒸氣。
五十發重達四十多公斤的高爆彈和VT近炸引信彈。
就像是五十顆逆飛的流星。
拖著長長的尾焰,撕裂了漆黑的雨幕。
帶著尖銳到讓人耳膜出血的恐怖呼嘯聲,直撲十二公裡外的鬼見愁高地!
強大的後坐力,讓五十輛重達二十多噸的野蜂自走炮,狠狠地往泥地裡陷下去了十幾公分。
但那些瘋狂的裝填手們,根本沒有給火炮任何喘息的機會。
“退殼!”
“哐當!”
五十個滾燙的黃銅彈殼,冒著刺鼻的白煙,被狠狠地丟擲了車外。
砸在泥水裏,發出“嗤嗤”的聲響。
“裝填!”
“哢噠!”
第二發炮彈瞬間入膛!
“放!”
“轟轟轟轟轟——”
第二輪齊射,緊隨其後!
在這個瘋狂的雨夜裏。
陳峰用兩百萬積分換來的反炮兵雷達,配合著一千萬積分換來的野蜂自走炮群。
向日軍展示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現代化炮戰!
什麼叫做不講道理的火力覆蓋!
此時。
鬼見愁高地上。
黑木重太郎還在舉著望遠鏡,等待著第一發試射炮彈的炸點反饋。
“奇怪……”
“怎麼還沒有火光?”
黑木重太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大佐參謀趕緊湊上來解釋。
“將軍閣下,可能是因為雨太大了,影響了視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陣極其詭異的、彷彿是成百上千列蒸汽火車同時從頭頂碾過的恐怖尖嘯聲,突然從天空中傳了過來。
“嗚——嗚——嗚——”
那聲音大得離譜。
甚至直接蓋過了震耳欲聾的雷聲和暴雨聲。
黑木重太郎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秒。
這位日軍少將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張囂張的臉,在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在他的視線中。
漆黑的夜空,突然被一片密密麻麻的火光給撕裂了。
幾十個閃爍著致命紅光的小黑點,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朝著他們的陣地狠狠地砸了下來!
“敵襲!”
“是重炮!”
“八嘎!這怎麼可能!”
“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黑木重太郎發出了這輩子最絕望、最淒厲的一聲慘叫。
他甚至連臥倒的動作都來不及做。
第一輪五十發150毫米重型榴彈,就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日軍重炮第一旅團的陣地上!
“轟隆隆隆隆——”
整個鬼見愁高地,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火海!
這不是普通的炮擊。
這是陳峰特意交代換上的VT無線電近炸引信彈!
這種炮彈根本不需要接觸地麵。
它們在距離地麵還有十幾米高的半空中,就轟然起爆!
一團團巨大的黑色硝煙混合著刺眼的火光,在半空中猛烈地綻放開來。
成千上萬塊鋒利的鋼鐵破片,在炸藥的瘋狂推動下,形成了一場毫無死角的金屬風暴。
以超過音速的速度,向著地麵上的日軍狠狠地傾瀉而下!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高地。
那些正光著膀子準備裝填毒氣彈的鬼子炮兵,就像是被無數把隱形的電鋸給掃過一樣。
身體瞬間被撕裂成了無數的碎肉和血沫。
殘肢斷臂伴隨著被炸飛的內臟,在火海中漫天飛舞。
一門門重達幾噸的九六式150毫米重炮,在這恐怖的空爆彈幕麵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炮管被炸斷。
護盾被撕裂。
巨大的車輪被炸飛到幾十米高的半空中,然後重重地砸下來,將幾個還在慘叫的鬼子砸成肉泥。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轟!”
一發裝填著傳統觸發引信的高爆彈,精準地砸在了一堆刷著黃色骷髏頭的木箱上。
那是日軍用來屠殺中國平民的芥子氣毒氣彈!
劇烈的爆炸,瞬間引爆了這些裝滿致命化學毒劑的特種彈。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殉爆聲在陣地中央響起。
緊接著。
一股股濃鬱的、散發著刺鼻大蒜味的黃綠色毒氣,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由於暴雨的壓製,這些毒氣並沒有向高空飄散。
而是貼著地麵,迅速覆蓋了整個日軍陣地!
“毒氣!”
“是特種彈泄露了!”
“防毒麵具!快戴防毒麵具!”
倖存的鬼子兵們發出了見鬼一樣的尖叫。
他們瘋狂地在泥水裏摸索著,試圖尋找自己掛在腰間的防毒麵具。
可是,在這每秒鐘都有炮彈落下的地獄裏,哪裏還有時間給他們戴麵具?
那黃綠色的毒氣,順著他們的呼吸道,直接衝進了他們的肺裡。
“咳咳咳……哇!”
一個鬼子大尉剛剛吸入了一口毒氣,瞬間就感覺到自己的氣管像是被倒進了一盆滾燙的硫酸。
他痛苦地扔掉手中的指揮刀,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眼珠子凸出眼眶,佈滿了恐怖的血絲。
大口大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從他的嘴裏狂噴而出。
芥子氣那恐怖的糜爛性毒性,開始在他的麵板上瘋狂地發作。
一個個巨大的、流著黃水的水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的臉上和手上鼓了起來。
然後瞬間破裂,露出裏麵鮮紅的爛肉。
“救命……救救我……”
他在泥水裏瘋狂地翻滾著,用指甲拚命地抓撓著自己的臉,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臉皮都給撕了下來。
這樣的慘狀,在整個日軍陣地上到處都在上演。
那些原本準備用來屠殺三十萬中國平民的毒氣。
現在,全都一絲不漏地還給了這些畜生自己!
黑木重太郎少將還沒有死。
但他現在絕對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剛才的一發近炸彈片,直接削掉了他的左腿和半個肩膀。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泥水裏,那件將官呢子大衣早就被炸成了破布條。
黃綠色的毒氣正瘋狂地往他的鼻孔裡鑽。
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
“不……這不可能……”
“大日本皇軍……怎麼會敗得這麼慘……”
黑木重太郎一邊大口地吐著黑血,一邊絕望地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重炮旅團,在炮火和毒氣中灰飛煙滅。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支那人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火炮?
怎麼能打得這麼準?
可惜,他永遠也想不明白了。
“轟!”
第五輪齊射的最後一發150毫米高爆彈,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身邊。
一團巨大的火球衝天而起。
黑木重太郎那殘破的身體,瞬間被高溫氣化,連一塊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來。
日軍重炮第一旅團。
這個在華北戰場上沾滿了中國軍民鮮血的劊子手部隊。
在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裏。
被陳峰的野蜂自走炮營,用二百五十發150毫米重型榴彈。
徹底、乾淨、利落地從地球上抹除了!
黑水河畔。
炮聲終於停歇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黃銅彈殼燒焦的焦糊味。
五十輛野蜂自走炮的炮管,正在雨水中冒著絲絲的白氣。
陳峰站在001號虎式坦克上,拿著望遠鏡看著十二公裡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
雖然隔著這麼遠,但他彷彿依然能聽到那些鬼子在毒氣中掙紮的慘叫聲。
“痛快!”
王大柱從一輛野蜂上跳下來,興奮得直搓手。
“連長,這敞篷大炮打起來就是他孃的帶勁!”
“一發炮彈下去,半個足球場都沒了!”
“鬼子那幫孫子,估計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峰冷哼了一聲,將望遠鏡收了起來。
“痛快個屁!”
“二百五十發150毫米重炮炮彈,那可都是老子用真金白銀的積分換來的!”
“這也就是打鬼子的重炮旅團,換了普通步兵,老子都嫌虧本!”
陳峰嘴上雖然在罵,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一個整編的重炮旅團啊!
那三十六門九六式150毫米重炮,就算被炸成了廢鐵。
係統回收的價格也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別提那些鬼子身上的零碎了。
“李虎!”
陳峰轉過頭,對著剛剛從前麵探路回來的特戰排長吼道。
“到!”
“立刻帶上防化連!”
“穿上最高階別的防化服,帶上解毒血清!”
“給老子去鬼見愁高地洗地!”
“記住,隻要是帶鐵的,哪怕是個螺絲釘,也得給老子搬回來!”
“老子要讓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賠得連褲衩都不剩!”
“是!”
李虎興奮地敬了個禮,轉身就要去集結部隊。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待在雷達車裏的林曉,突然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他甚至連雨衣都沒來得及穿,手裏死死地攥著一張剛剛譯出來的電報紙。
臉色比剛才發現鬼子重炮的時候還要難看十倍!
“連長!”
“出大事了!”
林曉一個踉蹌,差點摔在泥水裏,被旁邊的虎子一把扶住。
陳峰的眉頭猛地一皺。
“慌什麼!”
“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
“說,又怎麼了?”
林曉嚥了一口狂湧的唾沫,聲音顫抖地念出了電報上的內容。
“是……是我們在北平內線的緊急通報!”
“日軍戰車第三師團的主力,根本就不在黑水河方向!”
“剛才被我們消滅的,隻是他們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敢死隊!”
“他們真正的主力,一共兩百多輛九七改中型坦克和一萬多名機械化步兵……”
“已經藉著這場暴雨的掩護,從斷魂穀西側的野豬林小道摸過去了!”
“預計最多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就會直接突入斷魂穀後方的平民安置區!”
聽到這句話。
整個黑水河陣地,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王大柱這種粗線條的漢子,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斷魂穀後方。
那可是整整三十萬手無寸鐵的中國老百姓啊!
如果讓兩百多輛鬼子的坦克衝進去。
那絕對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陳峰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比萬年寒冰還要冷酷。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001號虎式坦克的裝甲上。
“岡村寧次!”
“你他孃的還真是長出息了,學會跟老子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
陳峰一把扯掉頭上的鋼盔,狠狠地砸在泥水裏。
“裝甲營!”
“防空營!”
“野蜂火炮營!”
“全都給老子聽好了!”
陳峰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在整個陣地上空瘋狂地回蕩著。
“放棄打掃戰場!”
“放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
“目標,斷魂穀西側,野豬林!”
“今天晚上,老子要用這幫鬼子坦克的殘骸,給那三十萬老百姓築一道鋼鐵長城!”
“全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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