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嶺的暴雨依然在瘋狂地肆虐著。
豆大的雨點砸在那些還在冒著黑煙的飛機殘骸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陳峰站在一處被炸出一個大坑的泥潭邊,目光冰冷地掃視著這片修羅場。
五十架日軍九七式重型轟炸機。
曾經在華北天空中不可一世的“帝國雄鷹”。
此刻就像是被頑童隨手捏碎的劣質玩具,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峽穀的每一個角落。
焦黑的鋁皮、斷裂的螺旋槳、還有那些混合著泥水與血水的航空發動機零件。
在陳峰的眼裏,這些根本不是什麼戰爭垃圾。
而是堆積如山的金山銀山。
“李虎!”
陳峰頭也沒回,對著身後大吼了一聲。
正帶著特戰隊員們在死人堆裡翻找戰利品的李虎,立刻像個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到!”
他一路小跑,踩著泥水衝到陳峰麵前,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黑灰。
“連長,您吩咐!”
陳峰指了指峽穀前方那條被炸得坑坑窪窪的泥濘山道。
“帶上你的人,立刻給老子前出十公裡!”
“去前麵的黑水河方向探路!”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第一時間用步話機向我彙報!”
李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
“連長,那這些鐵疙瘩……”
“不該問的別問!”陳峰眼神一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王大柱!”
陳峰又按下了喉管送話器。
“到!”耳機裡傳來裝甲營長王大柱那粗獷的嗓音。
“帶著你的裝甲營和防空營,給老子退到落日嶺入口處警戒!”
“拉起偽裝網,炮口對外!”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踏進這片峽穀半步!”
“違令者,軍法從事!”
陳峰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
“是!”
王大柱雖然心裏直犯嘀咕,但平日裏陳峰積威極重,他根本不敢有絲毫違背。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一百多輛重型坦克和半履帶車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迅速倒車撤離了核心區域。
李虎也帶著特戰排像幽靈一樣消失在了前方的暴雨中。
原本喧鬧的落日嶺峽穀,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隻剩下狂風的呼嘯和雨水拍打金屬的脆響。
陳峰獨自一人站在齊腳踝深的爛泥裡,緩緩吐出一口被雨水打濕的濁氣。
他習慣性地摸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裏,卻沒有點燃。
“係統。”
陳峰在腦海中毫不猶豫地喚醒了那個冰冷的存在。
“開啟全麵掃描。”
“把這滿地的破銅爛鐵,連同那些鬼子飛行員身上的零碎,全部給老子回收了!”
“叮!”
清脆的電子提示音瞬間在陳峰的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
一道隻有陳峰自己能看見的淡藍色扇形光波,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呈放射狀橫掃而出。
這道光波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極其貪婪的掃帚。
貼著地麵一寸寸地過濾著每一塊有價值的金屬。
光波所過之處。
那些重達數噸的星型氣冷航空發動機。
那些散落一地、還掛著肉絲的航空機槍。
還有那些被燒得扭曲變形的航空鋁材蒙皮。
全都在一陣微弱的白光閃爍後,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擁擠不堪、滿地狼藉的峽穀,瞬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連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破鐵片都沒給岡村寧次留下。
“掃描完畢。”
“正在評估物品價值……”
“發現日軍九七式重型轟炸機殘骸五十架(嚴重損毀)。”
“發現中島Ha-5型星型氣冷發動機九十六台(部分完好)。”
“發現日軍**式7.7毫米航空機槍一百二十挺。”
“發現高純度航空鋁材、精密儀錶盤、無線電台等物資一批。”
“綜合評估完成。”
“恭喜宿主,本次回收共獲得積分:8,500,000!”
“當前賬戶總餘額:24,700,000!”
聽著腦海中那兩千四百多萬的恐怖餘額。
陳峰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滿意的冷笑。
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還真是個盡職盡責的散財童子。
千裡迢迢派飛機過來送快遞,這份大禮他不收都不好意思。
但陳峰臉上的笑意僅僅維持了一秒鐘,便迅速收斂。
他沒有忘記林曉剛剛截獲的那份絕密情報。
日軍重炮第一旅團。
戰車第三師團。
這兩個番號,在整個華北戰場上,那可是代表著日軍最頂級的戰略威懾力量。
尤其是那個重炮第一旅團。
清一色的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和105毫米加農炮。
射程遠,威力大。
一旦讓他們在斷魂穀外圍構築好炮兵陣地。
再配上岡村寧次喪心病狂下達的毒氣彈攻擊指令。
斷魂穀後方那三十萬手無寸鐵的中國軍民,絕對會在幾個小時內變成一堆堆白骨。
“想玩重炮洗地?”
“想玩毒氣屠殺?”
陳峰把嘴裏那根沒點燃的香煙狠狠地吐進泥水裏,一腳碾碎。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火力覆蓋!”
陳峰直接在腦海中點開了係統商城的重型火炮頁麵。
對付鬼子的重炮旅團,傳統的牽引式火炮機動性太差。
在這泥濘的暴雨天裏,等把炮兵陣地展開,黃花菜都涼了。
必須得上履帶底盤的自走炮。
打完就跑,讓鬼子的反擊炮火永遠隻能吃尾氣。
陳峰的目光在那些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圖示上快速掃過。
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一個造型極其暴躁的鋼鐵巨獸上。
德製“野蜂”150毫米自行榴彈炮!
這玩意兒使用的是三號和四號坦克的混合底盤,越野能力極強。
上麵搭載著一門威力恐怖的sFH18型150毫米重型榴彈炮。
雖然是敞開式炮塔,但在這種追求極致火力輸出和機動性的反炮兵作戰中,簡直就是完美的殺戮機器。
“係統,給我兌換五十輛‘野蜂’自走炮!”
“要滿載彈藥的實戰配置!”
“單輛兌換價格:200,000積分。”
“五十輛,共計扣除:10,000,000積分!”
陳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千萬積分瞬間灰飛煙滅。
“再給老子兌換十輛專用的履帶式彈藥補給車!”
“扣除:1,000,000積分!”
火炮有了,但要打掉鬼子的炮兵陣地,還得有眼睛。
“兌換兩套德製反炮兵聲測陣列雷達車!”
“這玩意兒能根據鬼子開炮的聲波和彈道,瞬間逆推出他們的陣地坐標!”
“扣除:2,000,000積分!”
針對岡村寧次的毒氣戰。
陳峰自然也不會掉以輕心。
“兌換五千套德製最高規格的防毒麵具!”
“外加一萬支廣譜解毒血清!”
“扣除:500,000積分!”
“叮!所有物資兌換成功!”
“本次消費共計扣除積分:13,500,000!”
“剩餘積分:11,200,000!”
“物資已通過偽裝商隊渠道傳送。”
“預計一分鐘後,抵達宿主所在峽穀的隱蔽林地處。”
聽著係統的提示音,陳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錢隻有花出去,變成能殺鬼子的鋼鐵和火焰,那才叫錢。
留在賬上,那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
一分鐘後。
落日嶺右側那片茂密的鬆樹林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沉悶的履帶碾壓聲。
連暴雨的嘩啦聲都無法掩蓋那種鋼鐵摩擦的刺耳動靜。
陳峰大步走過去。
一支龐大的墨綠色車隊已經靜靜地停在林間空地上。
那個穿著黑色防水風衣、戴著墨鏡的係統偽裝商人,像個幽靈一樣站在一輛道奇卡車旁。
暴雨打在他的風衣上,卻彷彿連一絲水跡都沒有留下。
他麵無表情地遞上一份物資清單。
“陳長官,您訂購的重炮套餐和防化物資已經全部送達。”
“請查收。”
陳峰拿過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卸貨。”
黑衣商人微微點頭,一揮手。
幾百名穿著黑色雨衣的搬運工迅速掀開了那些巨大的防紅外偽裝網。
五十二輛塗著鐵灰色迷彩的“野蜂”自走炮,猶如一頭頭蟄伏在暗夜中的遠古巨獸,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那粗壯得令人髮指的150毫米炮管,直指蒼穹。
散發著一種能夠撕裂一切的狂暴氣息。
陳峰按下送話器。
“王大柱!”
“李虎!”
“立刻帶著所有人給老子滾進來!”
“發新裝備了!”
不到五分鐘。
裝甲營和特戰排的戰士們就跟瘋了一樣衝進了樹林。
當他們看到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野蜂”自走炮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大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摸著野蜂那厚重的履帶。
“連長,這……這坦克怎麼連個蓋子都沒有?”
“這炮塔是敞篷的啊?”
陳峰沒好氣地一腳踹在王大柱的屁股上。
“懂個屁!”
“這叫自行榴彈炮!”
“專門用來隔著十幾公裡砸鬼子天靈蓋的!”
“誰他孃的讓你開著它去跟鬼子拚刺刀了?”
陳峰轉過頭,看著那些還在發愣的戰士們,厲聲大吼。
“都別他孃的發獃了!”
“防毒麵具立刻發下去,每個人必須隨身攜帶!”
“解毒血清,現在就給老子每人打一針!”
“岡村寧次那個老畜生要對斷魂穀用毒氣彈,老子今天就要讓他知道,玩毒氣,他也是個弟弟!”
“是!”
戰士們瞬間反應過來,迅速開始分發物資。
十分鐘後。
全軍整備完畢。
陳峰踩著履帶,直接跳上了001號虎式坦克的指揮塔。
他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眼神中爆射出駭人的殺機。
“全軍聽令!”
“目標,斷魂穀!”
“給老子把油門踩進油箱裏!”
“出發!”
“轟隆隆隆隆!”
一百多輛重型坦克、半履帶車,外加剛剛入列的五十輛野蜂自走炮。
組成了一道極其恐怖的鋼鐵洪流。
履帶捲起大塊的泥巴,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暴雨中交織成一首令人熱血沸騰的鋼鐵交響樂。
向著斷魂穀的方向狂飆突進。
雨,越下越大。
彷彿要將這世間的一切罪惡都沖刷乾淨。
距離斷魂穀還有三十公裡的黑水河石橋。
這裏是通往斷魂穀的必經之路。
河水因為暴雨暴漲,夾雜著黃色的泥沙,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座古老的石橋在風雨中顯得搖搖欲墜。
001號虎式坦克裡。
林曉死死地盯著雷達螢幕,突然臉色大變。
“連長!”
“前方五公裡,黑水河方向,發現大量密集熱源!”
“是日軍的裝甲部隊!”
陳峰一把推開頂蓋,舉起高倍夜視望遠鏡。
透過密集的雨幕。
他清晰地看到,黑水河對岸,一支龐大的日軍車隊正在強渡石橋。
清一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五式輕型坦克。
足足有三十多輛。
後麵還跟著大批乘坐卡車的鬼子步兵,一個個穿著黃色的雨衣,像是一群令人作嘔的螞蚱。
帶隊的日軍大佐站在一輛跨鬥摩托車上,正揮舞著指揮刀,瘋狂地催促著部隊加快速度。
“連長,是日軍戰車第三師團的先遣搜尋大隊!”
林曉在耳機裡大聲彙報道。
“他們想搶佔黑水河橋頭堡,切斷斷魂穀的退路!”
陳峰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就憑這些鐵皮棺材?”
“也敢在老子麵前玩裝甲突擊?”
陳峰按下送話器,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猛虎營!”
“獵豹營!”
“給老子推平他們!”
“是!”
三十六輛虎式坦克和七十二輛黑豹坦克,在雨夜中迅速呈戰鬥隊形展開。
粗大的炮管在液壓聲中緩緩揚起。
冰冷的準星,死死地套住了正在過橋的日軍戰車。
“穿甲高爆彈,裝填完畢!”
王大柱在車廂裡瘋狂地嘶吼著。
“開火!”
陳峰一聲令下。
“轟!轟!轟!轟!轟!”
一百多道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黑水河兩岸。
88毫米和75毫米口徑的坦克炮,發出了一陣彷彿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咆哮。
巨大的後坐力,讓幾十噸重的虎式坦克都猛地向後一震。
對岸的日軍大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引以為傲的九七式中戰車,就像是被一柄柄無形的巨型鐵鎚砸中的易拉罐。
瞬間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日軍戰車那薄弱的裝甲,在德製穿甲彈麵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被貫穿,然後在車廂內部發生劇烈爆炸。
一個個炮塔被掀飛到幾十米高的半空中。
裏麵的鬼子坦克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燒成了焦炭。
“敵襲!”
“是支那人的重灌甲部隊!”
“八嘎!快隱蔽!”
日軍步兵絕望地尖叫著,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掩體。
但陳峰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旋風防空炮連,上前!”
“給老子把橋上的鬼子清空!”
二十輛旋風自行防空炮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直接衝到了河岸邊。
四聯裝20毫米機關炮平射。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紅色曳光彈,像死神的鐮刀一樣,貼著橋麵橫掃而過。
橋上的鬼子步兵瞬間被攔腰打斷。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水,劈裡啪啦地掉進湍急的黑水河中。
整座石橋,在這一刻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絞肉機。
那個站在跨鬥摩托車上的日軍大佐。
半個身子直接被爆炸的衝擊波和20毫米炮彈撕成了碎片。
剩下的半截身子在爛泥裡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僅僅五分鐘。
日軍戰車第三師團的先遣搜尋大隊,全軍覆沒。
三十多輛坦克變成了燃燒的廢鐵,將石橋堵得嚴嚴實實。
“裝甲營,把那些破爛撞開!”
“全軍過橋!”
陳峰冷著臉,下達了繼續前進的命令。
就在車隊剛剛駛過石橋的時候。
李虎從對岸的死人堆裡,拖出了一個還沒斷氣的鬼子通訊兵。
那個鬼子的手裏,還死死地抓著一個被鮮血染紅的密碼本和一份電報。
林曉一把奪過密碼本,就著手電筒的光芒快速翻閱比對。
下一秒。
林曉的臉色猛地一變,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連長!”
“出大事了!”
“鬼子的重炮第一旅團,根本沒在路上!”
“他們提前一天就出發了,現在已經秘密抵達了斷魂穀側翼的鬼見愁高地!”
林曉嚥了一口唾沫,拿著電報的手都在發抖。
“電報上說,十分鐘後,他們將向斷魂穀發射第一輪特種毒氣彈!”
陳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抬起頭,看向斷魂穀方向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十分鐘?”
陳峰猛地一拉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槍栓,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野蜂自走炮營!”
“反炮兵雷達車!”
“立刻就地給老子建立陣地!”
“今天,老子就教教岡村寧次,什麼叫真正的反炮兵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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