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川的暴雨還在瘋狂地肆虐。
豆大的雨點砸在爛泥地裡,濺起一片片猩紅色的血水。
高橋大佐的戰馬已經死透了。
沉重的馬屍死死壓著他的右腿,讓他動彈不得。
他滿臉都是混雜著泥水的鮮血,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凸起。
視線中,全是大日本皇軍的屍體。
殘肢斷臂在泥濘中隨處可見。
那些被炸碎的內臟,混合著雨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嗤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撕布聲還在繼續。
一輛塗著鐵灰色迷彩的Sdkfz251半履帶裝甲車,正從他前方十幾米的地方咆哮而過。
寬大的履帶無情地碾過幾具日軍屍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車頂上的MG42通用機槍噴吐著半米長的火舌。
密集的7.92毫米重尖彈,像是一把巨大的無形鐮刀。
將試圖爬起來逃跑的十幾個鬼子兵,瞬間從腰部攔腰截斷。
上半身還在泥水裏絕望地爬行,下半身卻已經留在了原地。
高橋大佐看著這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吐,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引以為傲的第225步兵聯隊,三千多名精銳。
在這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裏,已經全軍覆沒。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幾個。
“嗡——”
一陣沉悶的發動機轟鳴聲從他頭頂傳來。
高橋大佐艱難地抬起頭。
一輛重達五十六噸的虎式坦克,正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般向他逼近。
那黑洞洞的88毫米坦克炮管,還冒著一縷縷青煙。
冰冷的炮口,彷彿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陳峰站在001號虎式坦克的指揮塔上。
他手裏拿著一個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高音喇叭。
冷漠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高橋大佐。
“碾過去。”
陳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駕駛員的耳機裡。
“轟隆!”
虎式坦克猛地加速。
寬大的履帶帶起大片的泥漿。
高橋大佐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連同那匹死馬一起,瞬間被五十六噸的鋼鐵巨獸壓成了肉餅。
血水順著履帶的縫隙被擠壓出來,瞬間被暴雨沖刷得一乾二淨。
陳峰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心裏沒有絲毫的憐憫。
對付這幫畜生,就得比他們更殘忍,更冷血。
“各車注意!”
陳峰按下喉管送話器。
“停止射擊!”
“留幾輛半履帶車在外圍警戒!”
“步兵下車,打掃戰場!”
“不要活口,看到喘氣的,直接用刺刀挑了!”
隨著陳峰的命令下達。
震耳欲聾的機槍聲和炮聲終於停歇。
青牛川裡隻剩下暴雨的嘩啦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幾聲淒厲慘叫。
那是戰士們在給還沒斷氣的鬼子補刀。
“連長!”
王大柱從一輛黑豹坦克裡鑽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興奮得滿臉通紅,連聲音都在發抖。
“太過癮了!”
“這幫小鬼子簡直就是紙糊的!”
“咱們連一輛坦克都沒掉漆,就把他們一個聯隊給包了餃子!”
陳峰從炮塔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在泥地裡。
他掏出一根哈德門香煙,用防風打火機點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白煙。
“瞧你那點出息。”
“不過是個先頭聯隊而已,大頭還在外麵呢。”
陳峰指了指被炸塌的葫蘆口方向。
“平田健吉那個老鬼子,現在估計正在外麵跳腳呢。”
“傳我的命令!”
“把戰場上的槍支彈藥,全給我堆到西邊那個沒人的山坳裡去!”
“動作要快!”
王大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連長,這下著大雨呢,把破銅爛鐵堆那邊幹啥?”
“咱們又不缺這點三八大蓋。”
陳峰眼睛一瞪。
“老子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那是老子聯絡好的秘密渠道,有人來收這些破爛換新裝備!”
“誰也不許跟過來,違令者軍法處置!”
王大柱嚇了一跳,趕緊立正敬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十分鐘後。
西邊那個隱蔽的山坳裡,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日軍武器。
三八式步槍、歪把子機槍、擲彈筒、破碎的鋼盔。
甚至連那些被炸斷的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都被戰士們吭哧吭哧地抬了過來。
陳峰確認四周無人後,獨自走進了山坳。
他看著眼前這堆破銅爛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係統,全部回收。”
他在腦海中默唸了一句。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光掃過那座武器山。
眨眼間,所有的日軍裝備憑空消失。
隻留下一地被壓平的野草。
“恭喜宿主,回收日軍製式武器一批。”
“獲得積分:850,000!”
“當前賬戶總餘額:18,450,000!”
陳峰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心裏一陣舒坦。
八十五萬積分。
雖然比不上落鷹穀那批黃金,但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有了這筆積分,接下來的仗就更好打了。
陳峰轉過身,大步走出山坳。
剛走出來,情報主任林曉就騎著偏三輪,在泥濘中歪歪扭扭地沖了過來。
“連長!外圍偵察兵報告!”
林曉一個急剎車,從車鬥裡翻了出來。
“日軍第37師團的主力,已經抵達青牛川外圍的爛石灘!”
“距離葫蘆口不到三公裡!”
“平田健吉那個老鬼子急眼了!”
“他正在組織野炮兵第38聯隊構建陣地,看樣子是想用重炮強行轟開葫蘆口的碎石堆!”
陳峰冷笑了一聲。
“想進來?”
“老子偏不讓他如願。”
“走,回指揮車!”
陳峰翻身爬上001號虎式坦克。
車廂裡,一台剛剛花費十萬積分兌換的德製高頻無線電監聽裝置正在閃爍著紅燈。
旁邊的雷達顯示屏上,一圈圈綠色的波紋正在不斷掃描。
距離中心點三公裡外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快速聚集。
與此同時。
青牛川外圍,爛石灘。
日軍第37師團的指揮帳篷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
師團長平田健吉中將站在帳篷門口。
他手裏舉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遠處被炸塌的葫蘆口。
雨水順著他的軍帽邊緣不斷滴落。
他的臉色鐵青,臉頰上的肌肉在劇烈地抽搐。
二十分鐘。
僅僅二十分鐘。
高橋大佐的第225聯隊,就在裏麵徹底失去了聯絡。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還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槍撕裂聲。
哪怕隔著三公裡,都聽得清清楚楚。
平田健吉不用想也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
那絕對是一場屠殺!
“八嘎呀路!”
平田健吉猛地將手裏的望遠鏡砸在泥地裡。
鏡片瞬間碎裂。
“高橋這個蠢豬!”
“三千多人,就算是三千頭豬,支那人也不可能在二十分鐘內殺完!”
旁邊的參謀長小野大佐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塊乾毛巾。
“師團長閣下,息怒。”
“從剛才的爆炸威力來看,裏麵的支那軍隊絕對不是普通的土八路。”
“他們擁有極其恐怖的重火力!”
“甚至……甚至有可能是一支成建製的重灌甲部隊!”
小野大佐的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平田健吉一把推開毛巾,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
“我不管他們是什麼人!”
“岡村司令官的死命令就在這裏!”
“如果不能把這支部隊消滅,你我都要切腹向天皇陛下謝罪!”
平田健吉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咆哮著。
“命令野炮兵第38聯隊!”
“立刻在爛石灘高地展開!”
“把所有的75毫米野戰炮和105毫米榴彈炮,全部給我架起來!”
“目標,青牛川葫蘆口!”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轟開那堆碎石!”
“我要讓戰車中隊衝進去,把那些支那人碾成肉醬!”
小野大佐嚇得渾身一哆嗦。
“嗨依!”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帳篷,去傳達命令。
爛石灘上,日軍炮兵們在泥水裏拚命地推著沉重的火炮。
三十六門75毫米野炮和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被艱難地拖上了高地。
炮兵們光著膀子,在暴雨中瘋狂地搬運著炮彈箱。
黃澄澄的炮彈被一發發地推入炮膛。
炮兵聯隊長舉起紅色的指揮旗,準備下達開火的口令。
然而。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暴露在了死神的視線中。
青牛川內。
001號虎式坦克裡。
陳峰看著雷達螢幕上那片異常密集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找到你們了。”
他拿起送話器,直接切換到暴風火箭炮營的頻道。
“王根生!”
“到!連長請指示!”
耳機裡傳來王根生興奮的聲音。
“雷達坐標,方位045,距離3200米!”
“日軍的野炮兵聯隊正在那裏構築陣地。”
陳峰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老規矩。”
“不要給他們開火的機會。”
“用你的火箭炮,給老子把那個高地犁一遍!”
“我要讓平田健吉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炮火洗地!”
王根生在電台那頭激動得爆了句粗口。
“他孃的,終於輪到老子發威了!”
“連長您就看好吧!”
“保證讓這幫小鬼子連人帶炮,全變成零件!”
青牛川深處的高地上。
三十六門德製Nebelwerfer41型六管火箭炮,已經在暴雨中重新裝填完畢。
黑洞洞的發射管,直指蒼穹。
王根生站在泥地裡,手裏舉著一麵紅旗。
他死死地盯著手裏的懷錶,大雨澆得他睜不開眼,但他眼中的殺氣卻越來越濃。
“目標坐標確認!”
“射擊諸元裝定完畢!”
“全營都有!”
王根生猛地揮下手中的紅旗。
“給老子放!”
“嗞——”
“嗞——”
“嗞——”
刺耳的電流聲再次撕裂了雨幕。
緊接著,是令人靈魂顫抖的恐怖尖嘯。
二百一十六發150毫米重型高爆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長長尾焰,瞬間騰空而起。
在陰暗的天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無比的死亡火網。
火箭彈的速度極快。
三公裡的距離,轉瞬即至。
爛石灘高地上。
日軍炮兵聯隊長手裏的紅旗剛剛舉到半空中。
“開……”
他嘴裏的“火”字還沒喊出來。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那種宛如鬼哭狼嚎般的淒厲尖嘯。
平田健吉猛地衝出帳篷,抬頭看向天空。
他的眼睛瞬間被那漫天的火光刺痛。
“納尼?!”
平田健吉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那是火箭炮!
而且是口徑大得嚇人的重型火箭炮!
“防炮!快隱蔽!”
平田健吉絕望地嘶吼著,猛地撲倒在泥水裏。
下一秒。
世界末日降臨了。
“轟轟轟轟轟轟!”
二百一十六發150毫米火箭彈,如同密集的隕石雨,狠狠地砸在了爛石灘高地上。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震得大地都在瘋狂地顫抖。
一團團巨大的黑紅色火球衝天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將高地上的泥土掀飛了數米深。
那些剛剛架設好的75毫米野炮和105毫米榴彈炮。
在這種絕對的重火力覆蓋下,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沉重的鋼鐵炮管被炸得扭曲變形,像麻花一樣飛上了半空。
成箱的日軍炮彈被殉爆。
引發了更加恐怖的連環爆炸。
整個爛石灘高地,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火海。
泥水被瞬間蒸發。
日軍炮兵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恐怖的高溫和衝擊波直接氣化。
殘肢斷臂混合著碎裂的鋼鐵零件,像下雨一樣落在周圍的泥地裡。
平田健吉趴在幾百米外的爛泥裡。
巨大的衝擊波震得他七竅流血,耳朵裡隻剩下無盡的耳鳴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炮兵陣地的方向。
那裏已經沒有高地了。
隻剩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以及熊熊燃燒的鋼鐵殘骸。
他引以為傲的野炮兵第38聯隊。
連一發炮彈都沒打出去,就徹底從建製上被抹除了。
“魔鬼……這是魔鬼的武器……”
平田健吉喃喃自語著,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終於明白,高橋大佐在裏麵遭遇了什麼。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麵屠殺!
“撤退……”
平田健吉搖晃著站起身,聲音嘶啞地喊道。
“立刻轉進!”
“向石家莊方向撤退!”
他怕了。
徹底怕了。
岡村寧次的死命令算什麼?
留在這裏,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
陳峰會給他逃跑的機會嗎?
青牛川內。
陳峰聽著遠處傳來的密集爆炸聲,看著雷達上瞬間消失了一大片的紅點。
他冷冷地吐出一口煙圈。
“打完就想跑?”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陳峰一把抓起送話器。
“工兵排!”
“立刻用炸藥包,把葫蘆口那堆破石頭給老子炸開!”
“王大柱!”
“裝甲營全體啟動!”
“半履帶車跟上!”
“今天,老子要給平田健吉來個反向突擊!”
“把這第37師團,徹底埋在爛石灘!”
“轟隆!”
幾分鐘後。
一聲劇烈的定向爆破聲在葫蘆口響起。
堵住通道的碎石和日軍屍體,被炸出了一個寬達十幾米的巨大缺口。
“嗡——”
一百多台邁巴赫發動機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排氣管噴出濃濃的黑煙。
001號虎式坦克一馬當先。
寬大的履帶無情地碾過燃燒的碎石,直接衝出了青牛川的葫蘆口。
緊接著。
一輛接一輛的虎式坦克、黑豹坦克,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
從狹窄的通道裡洶湧而出。
五十輛Sdkfz251半履帶車緊隨其後。
車廂裡的步兵們端著衝鋒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爛石灘上。
正在混亂中試圖調頭撤退的日軍第37師團主力。
突然感覺腳下的大地在劇烈地震動。
平田健吉猛地回過頭。
透過濛濛的雨幕。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麵。
一排排塗著鐵灰色迷彩的重型坦克,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泰山壓頂之勢,向他們平推過來。
那龐大的車身。
那粗壯的炮管。
那履帶碾壓爛泥發出的恐怖聲響。
像是一把把重鎚,狠狠地砸在每一個日軍士兵的心臟上。
“戰車!是重型戰車!”
“快跑啊!”
日軍陣型瞬間崩潰了。
什麼武士道精神。
什麼天皇陛下的榮耀。
在這些鋼鐵巨獸麵前,全他孃的是放屁!
兩萬多名鬼子兵,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泥水裏瘋狂逃竄。
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陳峰站在指揮塔上,眼神冷酷如冰。
他按下了開火的按鈕。
“全軍自由射擊!”
“碾碎他們!”
“轟!轟!轟!”
上百門坦克炮同時開火。
密集的穿甲高爆彈在日軍潰退的人群中炸開。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半履帶車上的MG42機槍再次發出了撕布般的咆哮。
火舌瘋狂地舔舐著日軍的後背。
成片成片的鬼子兵倒在泥水裏。
平田健吉的指揮車陷在爛泥裡根本開不動。
他絕望地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虎式坦克。
他緩緩地拔出了指揮刀,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就在這時。
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手裏死死攥著一張電報。
“師團長閣下!”
“岡村司令官的最高絕密指令!”
平田健吉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電報紙,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點。
電報上的內容,讓他本就崩潰的神經,瞬間跌入了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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