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健吉死死地盯著手裏那張已經被雨水打濕的電報紙。
他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
連帶著那張薄薄的紙片也發出了嘩啦嘩啦的響聲。
電報上的字數不多。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沾滿劇毒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經華北方麵軍司令部查明。”
“青牛川之敵，其戰車噸位、火炮口徑及單兵自動火力，已遠超國民政府及八路軍之極限。”
“疑為蘇、德等列強秘密組建之遠東乾涉軍。”
“敵裝甲集群機動速度極快，火力呈碾壓態勢。”
“第37師團已喪失戰略轉進之可能。”
“著平田健吉中將，即刻率領全師團殘部，就地構築防線。”
“全員玉碎！”
“務必將這支魔鬼部隊拖在青牛川與爛石灘一線，為帝國華北防線之重組，爭取十二小時之寶貴時間！”
“大日本帝國武運長久！”
“天皇陛下萬歲！”
“落款：岡村寧次。”
平田健吉看完最後一行字，整個人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泥濘不堪的爛石灘上。
玉碎？
就地構築防線？
平田健吉猛地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片如同修羅地獄般的戰場。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絕望與瘋狂。
岡村寧次這個老狐狸！
他這是要把整個第37師團當成棄子！
當成炮灰！
什麼蘇德秘密乾涉軍？
什麼為帝國重組防線爭取時間？
全他孃的是放屁！
在那種重達五十多噸的鋼鐵怪物麵前，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擋得住十二個小時？
別說十二個小時了。
連十二分鐘都撐不住！
“師團長閣下！”
旁邊的參謀長小野大佐也看清了電報上的內容。
他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裏，連頭上的軍帽掉進了血水坑裏都渾然不覺。
“司令官閣下這是要我們送死啊！”
“我們連反坦克炮都沒有了！”
“拿什麼去擋那些鋼鐵怪物？”
小野大佐絕望地哭喊著，聲音在暴雨中顯得無比淒涼。
“轟！”
回應他的，是一發從001號虎式坦克炮膛裡呼嘯而出的88毫米高爆彈。
炮彈在距離日軍指揮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轟然炸開。
劇烈的爆炸掀起了一股高達十幾米的泥石流。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鋒利的彈片，瞬間將十幾個正在瘋狂逃竄的鬼子兵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像下雨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在了平田健吉和小野大佐的身上。
一塊帶著溫熱鮮血的腸子，直接掛在了平田健吉的肩膀上。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平田健吉猛地一把扯下肩膀上的零碎，眼中閃過一絲野獸般的瘋狂。
既然岡村寧次不給活路。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
那就死得像個大日本皇軍的武士！
“八嘎呀路！”
平田健吉猛地從泥水裏站了起來。
他一把拔出腰間那把天皇禦賜的將官指揮刀，高高地舉過頭頂。
“大日本皇軍的勇士們！”
“帝國已經沒有退路了！”
“為了天皇陛下！”
“為了大東亞共榮圈！”
“全體都有！”
“上刺刀！”
“綁上炸藥包！”
“給我向支那人的戰車，發起決死衝鋒！”
“板載！”
平田健吉像個瘋子一樣在暴雨中嘶吼著。
他的聲音通過殘存的幾個大喇叭，傳遍了整個爛石灘。
那些原本還在抱頭鼠竄、哭爹喊孃的鬼子兵們，聽到這道絕望的命令後。
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
武士道精神在這一刻，徹底扭曲了這些畜生的人性。
他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履帶？
與其被從背後無情地碾死，不如回頭拚一把。
“板載！”
“天皇陛下萬歲！”
幾名日軍大隊長帶頭扯碎了身上的軍服。
他們光著膀子，露出了排骨一樣的胸膛。
從旁邊的彈藥箱裏抓起一個個黃色的炸藥包，死死地綁在自己的身上。
“殺給給！”
成百上千的鬼子兵，雙眼猩紅。
他們端著裝上刺刀的三八大蓋，或者抱著成捆的手榴彈。
踩著同伴的屍體，迎著那鋼鐵洪流，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爛石灘上，響起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
幾千頭絕望的野獸，試圖用血肉之軀去阻擋鋼鐵的碾壓。
青牛川外圍。
001號虎式坦克的指揮塔上。
陳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猶如飛蛾撲火般的鬼子兵。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極其殘忍的弧度。
“決死衝鋒？”
“肉彈戰車？”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在絕對的工業力量麵前，你們的武士道連個屁都不算！”
陳峰一把抓起送話器。
按下了全體頻道的通話鍵。
“各車組注意！”
“主炮換裝榴霰彈和高爆彈！”
“同軸機槍準備！”
“半履帶車，給我把MG42的射速調到最高！”
“不要節約彈藥！”
“把這幫畜生，全部給老子打成篩子！”
“開火！”
隨著陳峰的一聲令下。
一百多輛重型坦克和五十輛半履帶車，瞬間化作了噴吐死亡火焰的金屬怪獸。
“轟！轟！轟！”
上百門坦克炮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粗大的炮管猛地向後一縮，退殼窗裡彈出一枚枚冒著青煙的巨大黃銅彈殼。
密集的榴霰彈在日軍衝鋒的人群上方淩空爆炸。
無數顆鋼珠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是真正的金屬風暴。
沖在最前麵的幾百個鬼子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像是被無數把無形的手術刀瞬間切割過一樣。
渾身上下爆出一團團血霧。
身體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軟綿綿地倒在了泥水裏。
但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嗤嗤嗤嗤嗤——”
五十輛Sdkfz251半履帶車上的MG42通用機槍，發出了它那標誌性的、令人牙酸的撕布聲。
這種被稱為“希特拉電鋸”的恐怖武器。
在高達每分鐘一千兩百發的極限射速下，槍管噴吐出的火舌長達半米。
密集的7.92毫米重尖彈，在爛石灘上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子彈打在泥地裡，濺起一道道高達數米的泥柱。
打在鬼子兵的身上，直接就能將人攔腰打斷。
“啊——”
“救命！”
“我的腿！”
爛石灘上，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些身上綁著炸藥包的日軍敢死隊員，還沒衝到坦克五十米以內。
就被密集的機槍子彈引爆了身上的炸藥。
“轟隆！”
“轟隆！”
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日軍衝鋒的陣型中接連炸開。
劇烈的連環殉爆，將周圍的鬼子兵炸得粉身碎骨。
一條被炸斷的大腿，甚至飛到了陳峰的坦克裝甲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然後滑落在履帶下。
陳峰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他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哈德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裏。
“哢嚓。”
防風打火機的火苗在暴雨中倔強地燃燒著。
陳峰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白色的煙霧瞬間被狂風吹散。
“王大柱！”
陳峰對著送話器冷冷地喊道。
“到！連長！”
電台裡傳來王大柱因為極度興奮而變得嘶啞的吼聲。
“看到前麵那個舉著指揮刀，像個猴子一樣亂蹦的老鬼子了嗎？”
陳峰伸手指了指一公裡外，正站在指揮車殘骸旁邊嘶吼的平田健吉。
“看到了！”
“那是日軍第37師團的師團長，平田健吉中將。”
陳峰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氣。
“交給你了。”
“別用機槍，太便宜他了。”
“用你的88炮。”
“給他點個名。”
王大柱在坦克裡激動得渾身發抖。
“是！連長！”
“保證讓他連渣都不剩！”
王大柱立刻將臉貼在蔡司光學瞄準鏡上。
十字分劃線迅速鎖定了平田健吉那瘦小的身軀。
“穿甲高爆彈，裝填！”
裝填手滿頭大汗地將一枚沉重的炮彈推入炮膛。
“哢噠”一聲，炮閂閉合。
“好嘞！”
王大柱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他的右腳猛地踩下了擊發踏板。
“轟！”
005號虎式坦克的車身猛地一震。
炮口噴出一團耀眼的橘紅色火焰。
一枚88毫米穿甲高爆彈，以每秒八百多米的恐怖初速，瞬間撕裂了雨幕。
平田健吉正舉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驅趕著士兵上前送死。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死亡危機。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視線中，一團耀眼的火光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劇放大。
“納尼……”
他隻來得及吐出這兩個字。
“轟隆！”
88毫米高爆彈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平田健吉的胸口上。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噬了一切。
平田健吉整個人連同他手裏那把所謂的天皇禦賜指揮刀，在零點零一秒內被恐怖的高溫氣化。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留下。
爆炸的衝擊波將旁邊的小野大佐直接掀飛了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泥水裏，當場內臟破裂而死。
日軍第37師團的最高指揮中樞。
在這一刻，徹底宣告覆滅。
“師團長閣下戰死了！”
“快跑啊！”
本就全憑一口氣硬撐著的日軍士兵，在看到平田健吉被一炮轟成血霧後。
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了手裏的步槍。
扯下了身上的炸藥包。
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在爛石灘上瘋狂地四處逃竄。
但陳峰根本不打算放過他們。
“全軍突擊！”
“碾過去！”
“不留活口！”
陳峰冰冷的命令在電台裡回蕩。
一百多輛鋼鐵巨獸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寬大的履帶無情地碾過日軍的屍體和傷員。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暴雨中此起彼伏。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
半個小時後。
爛石灘上的槍炮聲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暴雨依然在下。
但地上的積水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
兩萬多名日軍第37師團的精銳，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濘中。
殘肢斷臂堆積如山。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硝煙味以及內臟被燒焦的臭味。
“嗤——”
001號虎式坦克的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緩緩停了下來。
陳峰推開艙蓋，站直了身體。
他冷冷地掃視著這片修羅場。
“各連注意。”
“步兵下車。”
“開始打掃戰場。”
“老規矩，看到喘氣的，直接用刺刀挑了。”
“把所有能換錢的破銅爛鐵，全給老子集中到東邊那個山坳裡去！”
“動作要快！”
隨著陳峰的命令。
五十輛半履帶車的後艙門齊刷刷地開啟。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步兵端著StG44突擊步槍和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跳進了齊腳踝深的血水裏。
“噗嗤！”
“噗嗤！”
刺刀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那些躺在地上裝死，或者還在痛苦呻吟的鬼子傷員，被戰士們毫不留情地挨個補刀。
對付這幫在中國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畜生，不需要任何仁慈。
“連長！”
李虎帶著特戰排的幾個兄弟，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
他的臉上濺滿了鬼子的鮮血，但眼神卻異常興奮。
“報告連長！”
“戰場清理完畢！”
“沒留一個活口！”
“鬼子的武器裝備，全堆在東邊山坳裡了！”
“就是可惜了，這幫鬼子窮得叮噹響，除了幾把破指揮刀，連塊金錶都沒搜出來！”
李虎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陳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三八大蓋和歪把子，照樣能換好東西。”
“行了，帶著你的人，去外圍警戒。”
“把王大柱他們也都帶走。”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東邊山坳半步！”
“老子聯絡的收破爛的商人馬上就到。”
“人家脾氣怪，見不得生人。”
“誰要是敢偷看，軍法處置！”
李虎等人早就對陳峰這種神神秘秘的操作見怪不怪了。
在他們眼裏，連長就是神仙下凡，認識幾個脾氣古怪的軍火商再正常不過了。
“是！連長！”
李虎立刻立正敬禮，轉身帶著人跑去外圍佈置警戒線。
確認四周徹底無人後。
陳峰這纔不緊不慢地跳下坦克，朝著東邊那個隱蔽的山坳走去。
山坳裡。
日軍的武器裝備堆得像一座小山。
成千上萬支沾滿泥水的三八式步槍。
幾百挺槍管已經打紅、甚至變形的歪把子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
還有無數殘破的鋼盔、武裝帶、彈藥箱。
甚至連那些被履帶壓扁的日軍水壺飯盒，都被戰士們一絲不苟地撿了過來。
李雲龍那種“刮地三尺”的優良作風，已經被101食虎連的戰士們學了個十成十。
陳峰走到這座“破爛山”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在腦海中喚醒了係統。
“係統，全部回收。”
“叮！”
清脆的電子提示音瞬間在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淡藍色掃描光束，從陳峰的眉心射出。
迅速掃過整座武器山。
“掃描完畢。”
“正在評估物品價值……”
“發現日軍三八式步槍支（部分損毀）。”
“發現日軍歪把子輕機槍420挺。”
“發現日軍九二式重機槍115挺。”
“發現日軍擲彈筒680具。”
“發現日軍南部十四式手槍（王八盒子）350把。”
“發現日軍各類彈藥、軍服、鋼盔等雜物一批。”
“發現日軍將官指揮刀一把（已嚴重損毀，但具有特殊歷史恥辱價值）。”
“綜合評估完成。”
“恭喜宿主，本次回收共獲得積分：4，250，000！”
“當前賬戶總餘額：22，700，000！”
伴隨著係統提示音的結束。
眼前那座小山般的日軍裝備，在一陣微弱的白光閃爍後，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根生鏽的螺絲釘都沒有留下。
陳峰聽著腦海裡那兩千兩百多萬的巨額積分。
嘴角忍不住瘋狂地上揚。
“四百多萬積分。”
“平田健吉這老小子，雖然沒帶什麼黃金白銀，但這兩萬多人的裝備，也算是一筆橫財了。”
“有錢了，就得花。”
“放在賬上又不能下崽。”
陳峰立刻開啟了係統商城。
剛才那一場高強度的裝甲平推，雖然打得爽。
但油料和彈藥的消耗也是極其驚人的。
一百多輛重型坦克和五十輛半履帶車，那簡直就是喝油的無底洞。
“係統，兌換德製合成柴油兩百桶。”
“兌換88毫米穿甲高爆彈兩千發。”
“兌換7.92毫米機槍彈五十萬發。”
“兌換StG44突擊步槍子彈十萬發。”
“再給老子來兩百箱德國黑啤，五百箱牛肉罐頭，一百箱哈德門香煙！”
“打完仗，得讓兄弟們好好吃一頓！”
陳峰在係統麵板上一頓瘋狂操作。
“叮！兌換成功！”
“共扣除積分：850，000。”
“剩餘積分：21，850，000。”
“物資已通過偽裝商隊渠道傳送，預計三分鐘後抵達宿主所在位置。”
陳峰關閉了係統麵板。
轉身走出了山坳。
他剛走到大路上。
暴雨中，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汽車馬達轟鳴聲。
遠處的泥濘道路上。
一支由五十輛墨綠色道奇十輪卡車組成的車隊，正破開雨幕，浩浩蕩蕩地駛來。
車隊在距離陳峰幾十米的地方穩穩停下。
為首的卡車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黑色防水風衣、戴著墨鏡的係統偽裝“商人”，麵無表情地跳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陳峰麵前，遞上一份清單。
“陳長官，您訂購的物資已經全部送達。”
“請查收。”
陳峰連看都沒看那張清單，隨手簽了個字。
“卸貨吧。”
“讓兄弟們手腳麻利點。”
“是。”
黑衣商人一揮手。
幾百個同樣穿著黑色雨衣的係統搬運工，立刻從卡車後車廂裡跳了下來。
開始有條不紊地解除安裝那一桶桶沉重的柴油和一箱箱彈藥。
“連長！”
外圍警戒的趙得柱聽到動靜，帶著後勤排的戰士們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物資時。
兩隻眼睛都在放光。
“我的親娘咧！”
“連長，您這朋友也太神通廣大了！”
“這大雨天，這爛泥路，居然能把這麼多好東西送進來！”
趙得柱撲到一箱德國黑啤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陳峰一腳踹在趙得柱的屁股上。
“趕緊組織人手，給所有的坦克和裝甲車補充油料和彈藥！”
“把那些啤酒和牛肉罐頭分下去！”
“告訴兄弟們，今天敞開了吃，敞開了喝！”
“但是誰他孃的要是敢喝醉了誤事，老子斃了他！”
“是！連長萬歲！”
趙得柱興奮地敬了個禮，轉身就去招呼戰士們搬東西。
整個爛石灘上，頓時陷入了一片狂歡之中。
戰士們坐在坦克的履帶上。
用刺刀撬開牛肉罐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著肉塊。
再猛灌上一口冰涼刺骨卻又麥香濃鬱的德國黑啤。
那種從地獄瞬間回到天堂的爽快感，讓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陳峰靠在001號虎式坦克的裝甲上。
手裏端著一瓶黑啤，默默地喝著。
他的目光，卻穿透了雨幕，看向了更遠方的地圖。
第37師團雖然滅了。
但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晉西北這盤棋，才剛剛下到**。
就在這時。
情報主任林曉騎著那輛掛滿泥漿的偏三輪，再次火急火燎地衝到了陳峰麵前。
“連長！緊急情報！”
林曉連滾帶爬地從車鬥裡翻出來，手裏死死地攥著一份剛剛截獲的電文。
“我們的監聽裝置，截獲了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發給太原的一封絕密電報！”
“什麼內容？”
陳峰放下手裏的酒瓶，眉頭微微一皺。
“日軍有一支極其特殊的車隊，代號‘毒龍’。”
“這支車隊裏，護送著幾名從關東軍731部隊抽調過來的生化武器專家！”
“他們原本是打算前往第37師團駐地，協助平田健吉釋放毒氣彈的！”
“但是因為第37師團覆滅得太快，這支車隊在半路上收到了平田健吉玉碎的訊息。”
“現在，他們已經掉頭，正沿著小路，瘋狂地向落日嶺方向逃竄！”
林曉一口氣把情報彙報完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731部隊？”
“生化武器專家？”
陳峰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冷酷。
一股駭人的殺氣，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周圍正在吃肉喝酒的戰士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孃的。”
“老子沒去找他們，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陳峰將手裏的啤酒瓶狠狠地砸在履帶上。
玻璃碎片四下飛濺。
“傳我的命令！”
“全軍停止休整！”
“裝甲營，半履帶車連，立刻完成油料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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