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司令部裡,電話鈴聲響成了一片,跟報喪似的,聽得人心煩意亂。
岡村寧次黑著那張老臉,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幅作戰地圖。
那地圖上,本來密密麻麻標註著第26師團、第110師團的藍色旗幟,現在全被紅叉給替了。
紅得刺眼。
紅得讓人心驚肉跳。
“司令官閣下!”
參謀長小林淺三郎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帽子都跑歪了,那模樣比見了鬼還難看。
“慌什麼!”
岡村寧次猛地回過頭,眼裏的紅血絲跟蜘蛛網似的,“天塌下來了嗎?”
“比天塌了還嚴重!”
小林淺三郎喘著粗氣,手裏的電報紙抖得跟篩糠一樣。
“偵察機……偵察機拚死發回來的最後情報!”
“那個‘鬼影’……那支魔鬼部隊,他們沒有休整!”
“他們……他們直接衝著幷州來了!”
“距離……距離北門已經不足二十公裡!”
二十公裡!
岡村寧次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顆手雷炸開了。
這是什麼速度?
這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機器嗎?
剛在太穀平原吃掉了一個甲種師團,連口氣都不喘,接著就要來啃幷州這塊硬骨頭?
“八嘎!”
岡村寧次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子亂跳。
“狂妄!”
“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他真以為幷州是太穀平原那種沒遮沒攔的地方?”
“這裏有城牆!有要塞!有我苦心經營了三年的防禦工事!”
岡村寧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他是華北方麵軍的司令官,是帝國的大將,不能被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對手嚇破了膽。
“傳我命令!”
岡村寧次的聲音陰冷得像是從冰窖裡飄出來的。
“命令城防部隊,把所有的城門,都給我用沙袋和水泥封死!”
“一扇都不許留!”
“告訴那些士兵,想活命,就給我死守在城牆上!”
“誰敢後退一步,就地槍決!”
“哈伊!”小林淺三郎立正低頭。
“還有!”
岡村寧次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了地圖上幷州機場的位置。
雖然武宿機場之前被炸過一次,但經過緊急搶修,跑道已經勉強能用了。
而且,為了這次決戰,大本營特意從滿洲調來了第三飛行集團的主力。
那是他的殺手鐧。
是他在地麵部隊全麵潰敗後,唯一的翻盤希望。
“給第三飛行集團發電!”
“讓他們全員出動!”
“所有的轟炸機,所有的戰鬥機,哪怕是偵察機,隻要能掛炸彈的,都給我飛起來!”
“目標:幷州以南,那支該死的裝甲縱隊!”
“給我炸!”
“把他們炸成廢鐵!”
“把他們炸回零件狀態!”
岡村寧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坦克再硬,也就是地上的爬蟲。
在麵對來自天空的雄鷹時,它們隻有捱打的份!
……
幷州以南,十五公裡。
大地在顫抖。
不是形容詞。
是真的在顫抖。
那種低沉的轟鳴聲,就像是地底下有一條巨龍在翻身。
一百多輛重型坦克排成的縱隊,在公路上碾壓而過。
履帶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把剛剛升起的太陽都給擋住了。
陳峰坐在那輛編號為“001”的虎式坦克指揮塔上,嘴裏叼著半截香煙,神情愜意得像是在開著敞篷跑車兜風。
如果不看他身後那根粗得嚇人的88毫米炮管的話。
“係統,這雷達靠譜嗎?”
陳峰在心裏默唸了一句。
剛才花了二十萬積分,把那個防空雷達模組升了個級。
現在的“天眼”係統,據說能探測到五十公裡外的空中目標,還能自動引導防空火力。
這可是二戰末期甚至冷戰初期纔有的黑科技。
也就是在係統商城裏,隻要有積分,什麼不講道理的東西都能買得到。
【叮!請宿主放心。】
【“天眼”二型防空雷達已啟動,當前探測半徑:50公裡。】
【火控引導係統已連線所有Flak3688毫米高射炮及四號自行高炮。】
【哪怕是一隻蚊子飛進來,係統也能分出公母。】
陳峰嘴角一勾。
分公母就不必了。
隻要能把鬼子的飛機打下來就行。
就在這時。
指揮塔裡的無線電耳機裡,突然傳來了淒厲的警報聲。
那是雷達係統自動觸發的。
“滴滴滴——”
“發現空中目標!”
“方位:正北!”
“數量:72!”
“高度:3000米!”
“速度:350公裡/小時!”
“判定為:敵機群!”
來了!
陳峰把嘴裏的煙頭吐掉,伸手按住了喉部送話器。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各單位注意!”
“鬼子的蒼蠅來了!”
“防空排,給我把炮口豎起來!”
“用咱們新買的‘近炸引信’,給鬼子飛行員上一課!”
“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此路不通’!”
……
五公裡外。
一座無名的小山包上。
楚雲飛舉著那架高倍蔡司望遠鏡,手心裏全是汗。
“團座,鬼子的飛機來了!”
旁邊的方立功指著北方的天空,聲音都在發抖。
隻見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斑點。
那是飛機。
是日軍的機群!
看這規模,至少有六七十架!
這種級別的空中力量,放在中國的任何一個戰場上,都足以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
“完了……”
方立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那支裝甲部隊完了。”
“坦克再厲害,也打不到天上的飛機啊!”
“這就是沒有製空權的下場!”
“一旦被轟炸機咬住,那些鐵疙瘩就是活靶子,就是鐵棺材!”
楚雲飛沒有說話。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死死地盯著那支正在行進的鋼鐵洪流。
他不信。
他不信那個能指揮出“鉗形攻勢”,能用閃電戰全殲一個師團的指揮官,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會不知道防空的重要性?
果然。
就在日軍機群剛剛進入俯衝航線,準備投彈的那一刻。
那支鋼鐵洪流,突然停了。
緊接著。
楚雲飛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隻見那支車隊的中間,幾十輛卡車的篷布猛地被掀開。
露出了下麵那一根根直指蒼穹的修長炮管。
那是……
88毫米高射炮!
而且不止是88炮。
還有幾十輛底盤奇怪的坦克,上麵裝著四聯裝的機關炮。
那是德製的“旋風”自行防空炮!
“轟!轟!轟!”
地麵上,突然爆發出了一團團橘紅色的火光。
幾十門高射炮同時開火。
那種聲勢,簡直比重炮群齊射還要嚇人。
但更嚇人的在後麵。
那些炮彈飛到半空中,並沒有直接撞擊飛機。
而是在鬼子機群的必經之路上,突然炸開!
“砰!砰!砰!”
一團團黑色的煙雲,在空中綻放。
就像是在天空中瞬間鋪開了一張死亡的地毯。
那是VT無線電近炸引信!
這種在這個時代還屬於“外星科技”的玩意兒,第一次在東方的天空中露出了獠牙。
炮彈不需要直接命中。
隻要探測到周圍有金屬目標,就會自動引爆。
密集的彈片,混合著衝擊波,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牆。
沖在最前麵的十幾架日軍九七式重型轟炸機,瞬間就遭了殃。
它們甚至連投彈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就被密集的彈片打成了篩子。
有的淩空爆炸,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有的機翼被切斷,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打著旋兒往下掉。
“納尼?!”
天空中,日軍帶隊的飛行大隊長,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他孃的是什麼防空火力?
這麼準?
這麼密?
這還是那個連高射機槍都稀缺的中國戰場嗎?
這簡直就是柏林上空的防空塔啊!
“拉昇!快拉昇!”
“脫離接觸!”
大隊長聲嘶力竭地在無線電裡吼道。
但已經晚了。
地麵的火控雷達,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每一架飛機的軌跡。
88炮的怒吼聲還在繼續。
每一秒鐘,都有數發炮彈飛上天空。
每一秒鐘,都有日軍的飛機在空中解體。
短短不到五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日軍機群,就少了一半!
剩下的那些,早就被嚇破了膽,顧不上什麼武士道精神了,一個個把炸彈胡亂扔在荒野裡,掉頭就跑。
那狼狽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空中武士”的威風?
“這……”
山包上。
方立功手裏的記錄本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天空中那還在緩緩飄落的飛機殘骸,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團座……”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是鬼子的飛機?”
“怎麼跟紙糊的一樣?”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
他的手也在抖。
但他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立功兄。”
“你沒眼花。”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這就是代差!”
楚雲飛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又夾雜著一種莫名的狂熱。
“那種空爆的炮彈……”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傳說中的無線電近炸引信。”
“那是美國人和英國人都在秘密研發的頂級技術。”
“沒想到……”
“竟然在這裏看到了!”
“這支部隊……”
楚雲飛看著遠處那支重新啟動的鋼鐵洪流,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連這種東西都有?”
“難道真的是……”
楚雲飛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他知道一點。
今天的幷州城。
恐怕是要變天了。
……
距離楚雲飛不遠的另一處山溝裡。
李雲龍正帶著獨立團的戰士們,吭哧吭哧地在後麵“急行軍”。
說是急行軍,其實就是跟著履帶印子跑。
“團長!快看!天上!”
魏和尚指著天空,大呼小叫。
李雲龍抬頭一看。
正好看到一架鬼子的轟炸機,拖著長長的黑煙,打著滾兒栽了下來。
“轟!”
飛機砸在幾裡外的荒地上,炸起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緊接著。
天上就像下餃子一樣。
一架接一架的往下掉。
“乖乖……”
李雲龍把帽子摘下來,扇了扇風,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他孃的是打鳥呢?”
“這可是飛機啊!”
“平時這幫狗日的在天上嗡嗡亂叫,拉屎撒尿,咱們隻能幹瞪眼。”
“今兒個是怎麼了?”
“遇到剋星了?”
趙剛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老李。”
“看來咱們之前的判斷還是保守了。”
“這支友軍,不僅地麵火力無敵。”
“這防空火力,也是天下第一啊!”
“剛才那一波,至少打下來三十架!”
“三十架飛機啊!”
趙剛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這得多少錢?”
“多少鋁皮?”
“多少發動機?”
李雲龍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原本還有點疲憊的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
“對啊!”
“飛機!”
“那是鋁啊!”
“那是好東西啊!”
“快!”
李雲龍大手一揮,指著那些飛機墜落的方向。
“張大彪!”
“別他孃的傻看了!”
“帶上一營,給老子衝過去!”
“趁著火還沒燒大,趕緊去搶救物資!”
“哪怕是弄回來幾塊飛機皮,回去打成飯盒,那也是航空鋁材的!”
“還有!”
“看看有沒有沒炸的航空機槍!”
“那玩意兒射速快,拿回來改改能當重機槍使!”
“都給老子動起來!”
“去晚了,連灰都吃不上了!”
獨立團的戰士們一聽有“洋落”可撿,一個個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那架勢。
比打衝鋒還猛。
……
幷州城頭。
岡村寧次舉著望遠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死灰。
是絕望。
就在剛才。
他親眼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第三飛行集團,在那個“鬼影”部隊的頭頂上,撞得粉身碎骨。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那密集的防空火網。
那恐怖的擊落效率。
讓他這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寒意。
“完了……”
岡村寧次喃喃自語。
“製空權也沒了。”
“現在,隻能靠這堵牆了。”
他轉過頭,看著腳下那厚實的幷州城牆。
這是明朝留下來的古城牆。
厚度超過十米。
外層包著青磚,裏麵是夯土。
這幾年,日軍又進行了加固,修築了大量的鋼筋混凝土碉堡。
在岡村寧次看來,這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隻要我守住這裏……”
“隻要我能拖住他們三天……”
“援軍……”
“援軍就會到……”
雖然他自己都不相信還有什麼援軍能突破那支裝甲部隊的封鎖。
但他必須這麼信。
就在這時。
城外的地平線上。
那支鋼鐵洪流,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一百多輛坦克,排成了一字長蛇陣,緩緩逼近。
那種壓迫感。
讓城牆上的日軍士兵,一個個腿肚子都在轉筋。
但在那些坦克後麵。
還有兩個奇怪的東西。
那也是履帶車。
但體型大得嚇人。
比旁邊的虎式坦克還要大上一圈。
而且。
它沒有炮塔。
車身上,隻有一個短粗得像水缸一樣的……炮管?
“那是什麼?”
岡村寧次皺起了眉頭。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武器。
“難道是……攻城炮?”
旁邊的參謀長小林淺三郎,拿著一本《德軍武器圖鑑》,翻得嘩嘩作響。
突然。
他的手停住了。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司令官……閣下……”
“那是……”
“那是卡爾!”
“卡爾?”岡村寧次一愣,“什麼卡爾?”
“卡爾臼炮!”
小林淺三郎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德軍的秘密武器!”
“專門用來攻打要塞的!”
“口徑……”
小林淺三郎吞了口唾沫,感覺嗓子裏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
“口徑是……600毫米!”
“納尼?!”
岡村寧次差點一頭栽下城牆。
600毫米?
那是炮嗎?
那是把下水道管子拆下來裝車上了吧?
戰列艦的主炮纔多少?
大和號也才460毫米啊!
600毫米……
這一炮下來……
還沒等岡村寧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城外。
陳峰已經下達了命令。
“停車!”
“就在這兒!”
“距離城牆三公裡!”
“展開!”
隨著陳峰的命令。
那兩輛巨大的卡爾臼炮,緩緩停了下來。
液壓支撐腿深深地紮進了凍土裏。
巨大的炮身開始調整角度。
那黑洞洞的炮口,緩緩抬起,直指幷州城的北門。
就像是死神睜開了眼睛。
“連長,這玩意兒真有那麼神?”
旁邊的王大柱,看著那顆足有兩噸重的炮彈,被起重機吊起來,塞進炮膛,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這一顆炮彈,比他整個人都大!
“神不神,看療效。”
陳峰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塞進嘴裏。
“這一發下去。”
“就是真理。”
“就是正義。”
“就是給岡村寧次那老鬼子,最好的見麵禮!”
“放!”
陳峰輕輕吐出一個字。
“轟!!!”
一聲巨響。
不是那種尖銳的嘯叫。
而是一種沉悶到極點,彷彿能把人的心臟都震碎的轟鳴。
整個大地都在那一瞬間跳了一下。
一團巨大的火焰從炮口噴出。
那顆兩噸重的混凝土穿甲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動靜,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
砸向了三公裡外的幷州城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城牆上的日軍。
城外的獨立團。
山頭上的楚雲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著那個黑點,從天而降。
“咚!”
沒有爆炸聲。
隻有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炮彈砸在城牆上的聲音。
緊接著。
那段號稱固若金湯,厚達十米,能防住重炮轟擊的幷州城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轟隆隆——”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那一整段城牆,連同上麵的碉堡、機槍陣地,還有幾百名日軍士兵。
瞬間崩塌!
碎成了粉末!
騰起的煙塵,足有上百米高!
就像是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一炮!
僅僅一炮!
幷州城的北門,沒了!
變成了一個幾十米寬的巨大缺口!
“這……”
楚雲飛手裏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摔碎了鏡片。
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獃獃地看著那個巨大的缺口,嘴唇哆嗦著,半天隻憋出了兩個字:
“神……神跡!”
而幾公裡外的李雲龍。
正抱著一塊飛機殘骸傻樂呢。
聽到這動靜,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著遠處那衝天的煙塵。
老李嚥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乖乖……”
“幸虧咱老李當初沒跟這幫神仙硬頂。”
“這哪裏是打仗啊。”
“這分明就是要把幷州城從地圖上給抹了啊!”
“老趙!”
“快!”
“讓弟兄們都把嘴張開!”
“別把耳膜給震聾了!”
“這幫敗家子……”
“這一炮下去,得多少錢啊!”
幷州城內。
第一軍司令部。
巨大的震動,把屋頂的吊燈都給震了下來。
岡村寧次灰頭土臉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聲音。
他扶著牆,踉蹌著走到窗邊。
看著北門方向那漫天的煙塵。
看著那個巨大的缺口。
這位日軍大將,終於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兩行濁淚,從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流了下來。
“這仗……”
“沒法打了……”
“沒法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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