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站在一輛被徹底壓扁的九七式坦克旁邊。
他伸出腳,在那塊已經變成鐵餅的炮塔上踹了兩腳。
“咣當!”
聲音很沉悶。
就像是踹在了一塊實心的鐵坨子上。
李雲龍的心,此時此刻,比這塊鐵坨子還要沉重。
疼啊!
心疼啊!
這他孃的哪裏是打仗?
這分明就是在燒錢!
是在糟蹋東西!
“團長……”
張大彪苦著一張臉,手裏拎著半截被壓斷的指揮刀,湊了過來。
那本來應該是一把佐官刀。
看刀柄上的紋路,搞不好還是個大佐級別的。
放在平時,這玩意兒能換兩箱手榴彈,或者在旅長那兒換頓酒喝。
但現在。
它就是一根扭曲的廢鐵條。
連切菜都嫌鈍。
“團長,這仗……咱們算贏了嗎?”
張大彪看著滿地的狼藉,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鬼子的第26師團,確實是沒了。
連個囫圇個的屍首都沒剩下。
但問題是。
戰利品也沒了啊!
以前打仗,那是為了繳獲。
那是為了“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現在倒好。
敵人是給造了。
但那個“神仙”友軍,直接把造好的東西,連同敵人一起,給回爐重造了!
李雲龍沒說話。
他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顆變形的子彈殼。
那是7.92毫米口徑的。
不是鬼子的6.5毫米。
這說明,那支神秘部隊用的,是德械!
而且是火力極其兇猛的德械!
“贏?”
李雲龍冷哼了一聲,把變形的彈殼狠狠地摔在地上。
“當然贏了!”
“鬼子一個師團都沒了,能不贏嗎?”
“可是……”
李雲龍猛地站起來,指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廢墟,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這他孃的叫贏嗎?”
“這叫敗家!”
“這叫造孽!”
“你看看!你看看!”
李雲龍指著不遠處的一門九二式步兵炮。
那門炮,炮管已經彎成了九十度,輪子也被壓碎了,隻剩下兩根輻條孤零零地翹著。
“多好的炮啊!”
“哪怕給老子留個炮栓也行啊!”
“現在好了,隻能當廢鐵賣了!”
李雲龍越說越氣,越氣越心疼。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像是一頭被搶了食的餓狼。
“團長,那咱們……撤?”
一旁的趙剛試探著問道。
雖然他也對這種毀滅性的打法感到震撼,但作為政委,他更關心部隊的安全。
畢竟,這裏剛剛發生過大戰,鬼子的增援部隊隨時可能趕到。
“撤?”
李雲龍眼珠子一瞪。
“撤個屁!”
“來都來了,還能空著手回去?”
“那不是咱獨立團的作風!”
李雲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肉疼。
他的目光,開始在廢墟中搜尋。
雖然大件都被壓扁了。
雖然好東西都被炸爛了。
但這裏畢竟是鬼子一個師團的葬身之地啊!
一萬多頭鬼子!
就算是每人掉一顆釦子,那也能裝好幾麻袋!
“傳我命令!”
李雲龍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了一副要把地皮都刮三層的狠勁。
“全團都有!”
“以連為單位,給老子散開!”
“把這片地,給老子像梳頭一樣,梳一遍!”
“是!”張大彪立正敬禮。
“慢著!”
李雲龍又叫住了他。
“告訴弟兄們。”
“別光盯著槍炮。”
“那玩意兒都被壓扁了,沒啥油水。”
“給老子盯緊了鬼子的屍體……不對,是鬼子的碎片!”
李雲龍的眼睛裏冒著綠光。
“鬼子的皮帶扣,那是銅的!”
“鬼子的鋼盔,雖然癟了,拿回去砸一砸,還能當糞勺用!”
“還有鬼子的鞋!”
“大頭皮鞋啊!”
“隻要沒燒焦的,都給老子扒下來!”
“哪怕是隻剩下一隻,也給老子撿回去!”
“咱們根據地的鞋廠正缺皮料呢!”
說到這裏,李雲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還有!”
“鬼子的子彈殼!”
“炮彈皮!”
“這可都是上好的黃銅和精鋼!”
“咱們兵工廠的張萬和,整天跟老子哭窮,說沒銅做子彈。”
“這一地的銅,夠他做多少子彈?”
“都給老子撿回去!”
“一顆都不許落下!”
“誰要是敢漏掉一顆彈殼,老子讓他揹著處分去喂馬!”
張大彪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
團長這是要把“撿破爛”這項光榮事業,發揚光大到極致啊!
這是要把鬼子榨乾啊!
“團長,那……那些被壓扁的坦克呢?”
張大彪指了指那些巨大的鐵餅。
“那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咱們也運不走啊。”
李雲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現在卻變成廢鐵的坦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是饞的。
雖然是廢鐵。
但那也是好鋼啊!
“運不走?”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
“運不走就給老子拆!”
“拆不下來就給老子鋸!”
“實在不行……”
李雲龍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副割肉般的表情。
“實在不行,就先做個記號!”
“派人回去,把咱們團所有的騾子、馬、驢,哪怕是老鄉家的牛,都給老子拉過來!”
“愚公移山聽說過沒有?”
“老子就是把這片地給搬空了,也不能留給小鬼子一根釘子!”
“是!”
張大彪被李雲龍這股子氣勢給感染了。
這哪裏是撿破爛啊。
這分明就是打掃戰場的最高境界——寸草不留!
隨著李雲龍的一聲令下。
獨立團的戰士們,瞬間化身為勤勞的“搬運工”。
原本死寂的戰場,瞬間變得熱火朝天。
“快!這邊發現半挺歪把子!”
“哎喲!這有個鬼子軍官的手錶,錶蒙子碎了,但針還在走!”
“發財了!發財了!這有個沒炸的彈藥箱!”
“班長!這鬼子的褲衩子要不要?”
“要!拿回去洗洗,給新兵當抹布!”
李雲龍揹著手,像個視察自家菜地的地主老財,在戰場上溜達。
聽著戰士們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他那顆受傷的心,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
雖然沒喝到湯。
但好歹是把鍋給舔乾淨了。
這也不算白來一趟。
“老趙啊。”
李雲龍走到正在指揮戰士們收集彈殼的趙剛身邊,遞過去一根半截的香煙。
“你說。”
“這幫人到底是咋想的?”
“這麼多的好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們就不心疼?”
趙剛接過香煙,別在耳朵上,沒有點。
他看著遠處那些忙碌的戰士,又看了看腳下那深深的履帶印。
眼神深邃。
“老李。”
“這就是格局。”
“格局?”李雲龍撇了撇嘴。
“對,格局。”
趙剛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
“在咱們眼裏,這些破銅爛鐵是寶貝。”
“但在人家眼裏。”
“這些東西,可能就是累贅。”
“累贅?”
李雲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幾百噸的好鋼,是累贅?”
“這敗家子也不能這麼敗吧?”
趙剛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南方。
那是陳峰部隊消失的方向。
“老李。”
“你想想。”
“一支擁有上百輛重型坦克,幾百門重炮的部隊。”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是這點戰利品嗎?”
“不。”
趙剛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他們的目標,是太原。”
“是岡村寧次。”
“是為了那個更大的戰略目的。”
“為了那個目標,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必須輕裝上陣。”
“帶著這些破爛,隻會拖慢他們的速度。”
“所以。”
“他們才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些東西扔給咱們。”
說到這裏,趙剛轉過頭,看著李雲龍。
“老李。”
“說句不好聽的。”
“在人家眼裏。”
“咱們獨立團,就是個負責打掃衛生的清潔工。”
“清潔工?”
李雲龍一聽這話,眉毛頓時豎了起來。
“他孃的!”
“老子堂堂獨立團團長,成清潔工了?”
“這幫混蛋!”
“太欺負人了!”
雖然嘴上罵得凶。
但李雲龍的心裏,卻不得不承認。
趙剛說得對。
在這場戰鬥中。
人家是主角。
是唱大戲的。
而自己。
充其量也就是個跑龍套的。
甚至連龍套都算不上。
隻能算是個在台下撿瓜子皮的。
“行了行了!”
李雲龍煩躁地擺了擺手。
“清潔工就清潔工吧!”
“隻要能撿到東西,老子當乞丐都行!”
“反正這肉爛在鍋裡,都是咱們中國的!”
“總比留給小鬼子強!”
李雲龍自我安慰了一番。
然後。
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一輛被炸飛了炮塔的鬼子裝甲車旁。
那裏。
散落著幾個綠色的鐵皮箱子。
箱子已經被壓扁了一半。
但從縫隙裡,露出了一抹誘人的金黃色。
那是……
牛肉罐頭?!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也不管那是從鬼子屍體堆裡扒拉出來的,直接伸手撕開了一個罐頭的鐵皮。
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鑽進了他的鼻孔。
“哈哈哈哈!”
“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
“牛肉!”
“純牛肉!”
李雲龍用手指頭摳出一塊肉,塞進嘴裏,嚼得滿嘴流油。
“真香啊!”
“老趙!快來!”
“這還有好幾箱呢!”
“趕緊讓炊事班把鍋架起來!”
“咱們就在這兒,用鬼子的罐頭,給那幫‘神仙’送行!”
……
五公裡外。
無名高地。
楚雲飛放下瞭望遠鏡。
他的手,依然在微微顫抖。
雖然那支鋼鐵洪流已經消失在了夜幕中。
但那種震撼,卻像是在他心裏紮了根一樣,揮之不去。
“團座。”
方立功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份剛剛草擬好的電報。
“這是給二戰區長官部的急電。”
“您看……這樣寫行嗎?”
楚雲飛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
隻有寥寥數語。
但在方立功的筆下,卻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寒意。
【職部於太穀平原,目睹不明國籍之重灌甲集群,數量逾百,裝備精良,火力恐怖。日軍第26師團於半小時內全軍覆沒。該部疑似德軍精銳,去向不明,恐有大變。】
楚雲飛看著這幾行字,沉默了良久。
“德軍……”
他喃喃自語。
“立功兄。”
“你真的覺得,那是德國人嗎?”
方立功苦笑了一聲。
“團座。”
“除了德國人,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蘇聯人?”
“他們的坦克粗製濫造,絕沒有這種精密感。”
“美國人?”
“他們的謝爾曼坦克,我也見過照片,跟這種怪物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隻有德國人。”
“隻有那個橫掃歐洲的第三帝國,才能造出這種殺人機器!”
楚雲飛點了點頭。
雖然理智告訴他,德國人出現在晉西北,是一件多麼荒謬的事情。
但眼前的事實,卻讓他不得不信。
那種標誌性的交錯負重輪。
那種獨特的迷彩塗裝。
還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無一不在指向那個遙遠的歐洲戰場。
“發吧。”
楚雲飛把電報遞還給方立功。
“不管他們是誰。”
“這潭水,是徹底渾了。”
“閻長官要是看到這份電報,恐怕今晚是睡不著覺了。”
“是!”
方立功轉身要去發電報。
“慢著。”
楚雲飛突然叫住了他。
“團座還有什麼吩咐?”
楚雲飛轉過身,看著遠處還在忙碌的獨立團。
看著那些像螞蟻搬家一樣,在廢墟中穿梭的八路軍戰士。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立功兄。”
“你看李雲龍。”
“他在幹什麼?”
方立功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還能幹什麼?”
“撿破爛唄。”
“八路軍窮慣了,這點破銅爛鐵也不放過。”
“真是丟人現眼。”
“丟人?”
楚雲飛搖了搖頭。
“不。”
“立功兄,你錯了。”
“這不叫丟人。”
“這叫務實。”
“這叫生存之道。”
楚雲飛嘆了口氣。
“李雲龍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也知道,這頓大餐,他吃不下。”
“所以,他甘願當個清潔工。”
“甘願喝點湯。”
“但你別忘了。”
“就是靠著這點湯。”
“他的獨立團,從一個團,打成了現在的這個規模。”
“這種韌性。”
“這種不要臉的精神。”
“纔是最可怕的。”
說到這裏,楚雲飛整理了一下軍裝,臉上露出了一絲決然。
“傳我命令!”
“全團拔營!”
“跟上去!”
方立功一愣。
“跟上去?”
“跟誰?”
“跟那支裝甲部隊?”
“團座,那太危險了!”
“萬一……”
“沒有萬一!”
楚雲飛打斷了他。
“李雲龍敢跟,我們就敢跟!”
“李雲龍能撿破爛,我們為什麼不能撿?”
“再說了。”
“我也想看看。”
“這支‘德軍’,到底要去哪兒。”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要是真如我所料,他們要去打太原……”
楚雲飛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那這場戲,咱們358團,就算不能當主角。”
“哪怕是當個觀眾。”
“也得佔個好位置!”
……
幷州以南。
三十五公裡處。
一條幹涸的河穀中。
夜色如墨。
但這裏卻並不黑暗。
幾十輛卡車的大燈,將河穀照得如同白晝。
那是陳峰的“移動補給站”。
也是係統偽裝出來的“轉轉商會”特快專遞。
“快!快!快!”
“一連加滿油!”
“二連補充彈藥!”
“三連檢查履帶!”
王大柱的聲音,在河穀中回蕩。
戰士們像工蜂一樣,圍著那一輛輛龐大的虎式坦克忙碌著。
粗大的輸油管,插進坦克的油箱口。
金黃色的合成柴油,咕咚咕咚地灌進去。
就像是在給這些鋼鐵巨獸注入新鮮的血液。
一箱箱沉重的88毫米炮彈,被搬運工們扛在肩上,塞進坦克的彈藥架。
每一發炮彈,都代表著一次毀滅。
陳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嘴裏叼著一根煙。
手裏拿著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虛擬麵板。
那是係統的結算介麵。
一連串的數字,在陳峰的眼前瘋狂跳動。
就像是老虎機吐出的金幣。
那聲音,比世界上任何樂曲都要動聽。
陳峰的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剛才那場仗,打得有點“敗家”。
光是炮彈和油料,就燒掉了幾十萬積分。
而且戰場打掃直接交給了獨立團。
但是這並不代表林峰的部隊一點戰利品沒有。
那些坦克殘骸,機槍,大炮,沒有功夫去回收。
但是高價值榮譽戰利品可一個沒落下。
指揮刀,聯隊旗什麼的。
這些纔是大頭。
【總計獲得積分:3,850,000!】
三百八十五萬!
加上之前的餘額。
陳峰現在的身家,已經突破了五百萬大關!
五百萬積分啊!
那是多少輛坦克?
多少門大炮?
陳峰感覺自己的腰桿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硬過。
“係統。”
陳峰在心裏默唸。
“開啟商城。”
“給我來點狠貨!”
既然要去打太原。
既然要去啃岡村寧次這塊硬骨頭。
光靠現在的裝備,雖然也能打,但可能會有損失。
陳峰是個完美主義者。
他不喜歡損失。
他喜歡碾壓。
絕對的碾壓!
【叮!商城已開啟。】
【推薦商品:】
【1.斯圖卡俯衝轟炸機(Ju-87G型):專治各種不服,坦克開罐器。單價:120,000積分。】
【2.卡爾臼炮(600mm自行迫擊炮):城市拆遷辦主任,一炮送鬼子上西天。單價:800,000積分。】
【3.鼠式超重型坦克(圖紙/原型車):陸地巡洋艦,移動的鋼鐵堡壘。單價:1,500,000積分。】
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商品。
陳峰的眼睛都快挑花了。
斯圖卡?
好東西啊!
有了這玩意兒,鬼子的烏龜殼就是個笑話。
但是林峰現在別說飛行員了,連機場都沒有。
卡爾臼炮?
更帶勁!
太原城的城牆再厚,能扛得住600毫米的炮彈?
一炮下去,半個太原城都得晃三晃!
至於鼠式……
陳峰猶豫了一下。
那玩意兒太笨重了。
在這個時代的中國路況下,估計開不出十公裡就得陷進泥裡。
算了。
還是務實一點。
“係統。”
“給我兌換兩門卡爾臼炮!”
“再來兩百發炮彈!”
“另外。”
“給我把那個防空雷達係統,再升一級!”
“我要讓幷州城的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叮!兌換成功!】
【扣除積分:2,000,000!】
【剩餘積分:3,382,100!】
隨著係統的提示音。
河穀的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震動。
兩輛體型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履帶車,緩緩顯露出身形。
那粗短的炮管。
那像房子一樣大的車身。
這就是傳說中的“雷神之錘”!
這就是陳峰給岡村寧次準備的“見麵禮”!
“連長!”
王大柱跑了過來,看著那兩個新出現的大傢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啥?”
“這也是炮?”
“這炮管子,都能鑽進去一個人了吧?”
陳峰吐掉嘴裏的煙頭,站起身來。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看著那兩門卡爾臼炮,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大柱啊。”
“這叫道理。”
“道理?”王大柱懵了。
“對。”
陳峰指了指那600毫米的炮口。
“跟鬼子講道理。”
“這就叫——以德服人!”
“傳我命令!”
“全軍出發!”
“目標:太原!”
“告訴岡村寧次。”
“他的債主,來了!”
……
太原。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此時此刻。
這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參謀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進進出出。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報告!”
“第26師團……還是聯絡不上!”
“報告!”
“太穀平原方向,偵察機發回最新情報!”
“發現……發現大量戰車殘骸!”
“經確認為……第26師團所屬!”
“全……全軍覆沒!”
“哐當!”
岡村寧次手裏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褲腳。
但他卻毫無察覺。
他獃獃地站在地圖前。
看著那個代表第26師團的旗幟。
那個曾經象徵著帝國榮耀的旗幟。
此刻。
已經被參謀用紅筆,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那個叉。
像是一把鮮血淋漓的刀。
狠狠地紮在岡村寧次的心口上。
“怎麼可能……”
岡村寧次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
“那可是一個師團啊!”
“一萬多人啊!”
“就算是抓一萬頭豬,也要抓三天吧?”
“這纔多久?”
“半個小時?”
“就沒了?”
“八嘎!”
岡村寧次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通訊參謀的衣領。
“敵人是誰?”
“到底是誰?!”
“是不是那個‘鬼影’?”
“是不是陳峰?!”
通訊參謀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
“報……報告司令官。”
“據……據偵察機報告。”
“現場發現大量……寬履帶印痕。”
“初步判斷……是重型戰車集群。”
“而且……”
“而且敵人正在向南移動!”
“目標……”
通訊參謀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說下去了。
但岡村寧次已經聽明白了。
向南。
那是太原的方向!
那是他的方向!
“好……”
“好得很!”
岡村寧次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臉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是絕望到了極點之後的癲狂。
“他這是要來找我啊!”
“他這是要來端我的老窩啊!”
“傳我命令!”
岡村寧次猛地拔出指揮刀,一刀砍在桌角上。
“全城戒嚴!”
“啟動‘玉碎’計劃!”
“把所有的部隊,所有的憲兵,所有的僑民,都給我武裝起來!”
“把所有的城門,都給我堵死!”
“把所有的重炮,都給我拉上城牆!”
“我就在這兒等著他!”
“我倒要看看!”
“是他的坦克硬!”
“還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太原城牆硬!”
說到這裏。
岡村寧次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給大本營發電!”
“請求戰術指導!”
“請求……航空兵全員出動!”
“哪怕是把太原炸平了!”
“也要把這群魔鬼,給我埋葬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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