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雲龍的算盤：一瓶酒換一座軍火庫？------------------------------------------，天已經黑透了。，聽見外頭的動靜，抬頭就看見李雲龍笑眯眯地晃進來，那模樣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老李，回來了？”趙剛放下筆，“炮彈的事談得怎麼樣？”，掏出旱菸袋，美滋滋地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談成了！不光換來了炮彈，楚雲飛那老小子還多送了二十箱子彈！二十箱！老子跟他做買賣，頭一回賺這麼大！”：“二十箱子彈？他楚雲飛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你冇答應他什麼條件吧？”“條件？”李雲龍嘿嘿一笑，“條件就是下次再端鬼子的運輸隊，繳獲的東西跟他五五分賬。老趙，你說這筆買賣值不值？”：“五五分賬……聽起來是公平買賣。不過老李，你可想清楚了，跟晉綏軍打交道，尤其是跟楚雲飛這種人打交道，得多留個心眼。他可不是那種吃虧的主兒。”：“老趙，你這人啥都好，就是想得太多。楚雲飛精明，老子也不傻。你以為老子真就為那幾箱炮彈去的？”，往跟前湊了湊：“那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雖然屋裡冇外人，他還是習慣性地放低了嗓門：“老趙，我問你，小鬼子這次大掃蕩，規模有多大？”：“根據師部的情報，這次掃蕩是華北方麵軍統一部署，調動了至少兩個師團，外加偽軍、特種部隊，總兵力不下五萬人。目標是我八路軍根據地，重點是總部機關所在地。”“五萬人！”李雲龍一拍大腿，“就咱獨立團這一千多號人，加上那些破槍爛炮，能扛得住？”。這是事實，誰也無法否認。：“所以老子得想轍啊。光靠咱們自己，那是找死。得找人幫忙。找誰？附近能打的，就他楚雲飛的358團。五千多人馬，裝備精良，還有炮兵營。要是能把他們拉下水，咱勝算至少多三成！”：“這個道理我懂。可楚雲飛是晉綏軍，閻錫山的人，他肯為了咱們八路軍跟鬼子拚命？”
“這你就不懂了。”李雲龍嘿嘿一笑，“楚雲飛那傢夥，看著斯斯文文的，骨子裡比誰都傲。他眼裡不光有閻錫山，更有這晉西北的山河百姓。鬼子掃蕩，不光掃咱們，也掃他的地盤。他憑什麼不拚命？”
趙剛若有所思：“所以你送那箱茅台，就是想拉他入夥？”
“對嘍！”李雲龍得意洋洋，“老子那箱茅台，看著是酒，其實是個鉤子。鉤子扔出去，他楚雲飛咬不咬？咬了！不光咬，還主動遞話過來，讓老子拿鬼子的命換炮彈。這說明啥？說明他也想跟咱們聯手，就是放不下架子，得先試試老子的本事。”
趙剛笑了：“這麼說，你端掉那個運輸隊，不光是為了換炮彈，更是給楚雲飛看的？”
“冇錯！”李雲龍一拍大腿，“老子就是要讓他看看，跟他聯手的李雲龍，不是孬種，是有真本事的！隻有這樣，往後合作他纔不敢小瞧咱們，更不敢坑咱們。”
趙剛看著李雲龍，眼神裡多了幾分佩服：“老李，我以前總覺得你就是個莽夫，冇想到這肚子裡彎彎繞還不少。”
李雲龍一瞪眼：“老趙，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老子這叫粗中有細！你以為光會打仗就能當團長？那得動腦子！”
趙剛笑著擺擺手：“行行行，你粗中有細。不過老李，我得提醒你一句，跟楚雲飛的合作，得把握好分寸。他畢竟是晉綏軍，是國民黨的人。萬一哪天國共翻臉，你們今天的情分，可能就是明天的禍根。”
李雲龍沉默了一會兒，把菸袋鍋子裡的灰磕乾淨，重新裝上一鍋煙：“老趙，你說的這些，老子想過。可那是以後的事。眼下，鬼子是最大的敵人。隻要能打鬼子，老子管他是國民黨還是**？打跑了鬼子，咱再跟他楚雲飛算賬，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較量。現在要是因為擔心以後，把眼前的幫手推出去，那纔是傻子。”
趙剛點點頭：“這話說得在理。那就按你的路子走。不過有一條，無論什麼時候，不能拿原則做交易。”
“放心！”李雲龍咧嘴一笑，“老子心裡有數。”
正說著，門外傳來魏大勇的聲音：“團長，張大彪來了，說有急事。”
“讓他進來。”
張大彪掀開門簾進來，敬了個禮：“團長，政委，偵察排傳回訊息，說鬼子的掃蕩部隊已經開始集結，最遲五天，就會進山。”
李雲龍騰地站起來：“情報準確？”
“準確。是咱們安插在縣城的眼線親自傳出來的。說這次領頭的叫山本一木，是個大佐，帶著一支什麼特工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專門搞特種作戰的。”
“山本一木？”李雲龍皺起眉頭，“這名兒聽著耳熟。”
趙剛想了想：“是不是就是上次在平安縣城外頭，差點讓咱們包了餃子的那支小部隊？後來跑掉的那股鬼子？”
“對，就是他孃的這幫孫子！”李雲龍一拍腦門，“上次讓他們跑了，老子還唸叨來著。這回又來了？好啊，來得好！老子正愁冇地方出氣呢！”
趙剛擺擺手：“老李，彆衝動。這個山本一木的特工隊，可不簡單。據情報顯示，他們受過專門訓練，擅長偷襲、滲透、斬首行動。這次來，很可能目標就是咱們的總部機關。”
李雲龍在屋裡來回踱步，忽然停下，眼珠子一轉：“老趙，你說楚雲飛那邊，知不知道這個山本一木？”
“應該還不知道。咱們的情報網比他們靈通。”
“那好！”李雲龍一拍手，“老子明天就給楚雲飛送信，把這個情報告訴他。這叫啥？這叫投桃報李！他剛送了二十箱子彈，咱就送他一份保命的情報。這人情往來，越往越多，往後聯手就越鐵！”
趙剛笑著搖頭：“你啊你，真是個老狐狸。一瓶茅台換二十箱子彈加一份人情，這賬算得精。”
李雲龍嘿嘿一笑：“這算啥？老子真正的算盤，是用這一箱茅台，把他整個358團都拉下水！等鬼子的掃蕩部隊來了，他楚雲飛想不出力都不行。到那時候，他358團的人馬、大炮，不就是咱們的軍火庫嗎？他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誰讓他喝了老子的茅台呢！”
趙剛聽完，愣了半天，最後豎起大拇指：“老李，我服了。你這哪是送酒，你這是送了個圈套啊。”
“圈套不圈套的，反正都是為了打鬼子。”李雲龍重新坐回炕上，美滋滋地抽著煙，“老子這招，叫合縱連橫。古時候蘇秦張儀玩的那套，老子也會！”
趙剛忍不住問：“那要是楚雲飛看穿了你的算盤呢？”
李雲龍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笑道：“看穿了又咋樣？他楚雲飛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看穿。可看穿了，他也得往裡鑽。為啥？因為他冇得選。鬼子打來了，他不跟咱們聯手，就得自己扛。五千多人扛五萬鬼子，扛得住嗎？扛不住！所以，他明知道老子在算計他，也得接著。這叫陽謀！”
趙剛看著李雲龍，忽然覺得這個平時罵罵咧咧的團長，今天格外高大。
“行了，老趙，彆愣著了。”李雲龍磕了磕菸袋鍋，“給師部寫個報告，把咱們跟楚雲飛合作的事彙報一下。順便讓師部放心，老子心裡有桿秤，不會拿原則做交易。”
趙剛點點頭，坐到桌前開始動筆。
李雲龍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外頭的夜空。月亮很亮，照得遠處的山巒朦朦朧朧。
他喃喃自語：“雲飛兄啊雲飛兄，這一回，咱哥倆可真得拴在一根繩上了。你可彆讓老子失望啊……”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晉西北的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