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茅台酒香飄指揮部,楚雲飛嗅到了“陰謀”的味道------------------------------------------,358團指揮部外頭就傳來一陣喧嘩。“他孃的,你們這崗哨擺得跟城門樓子似的,老子來串個門還得三番五次盤查,咋的,怕老子把你們團部搬走啊?”,除了李雲龍冇彆人。,笑著迎出門去。就見李雲龍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壯的小臂。腰間彆著把二十響,肩上還扛著個長長的布包袱,身後跟著警衛員魏大勇和幾個扛箱子的戰士。“雲龍兄,彆來無恙啊!”楚雲飛抱拳。,大咧咧地說:“無恙?老子好得很!就是你這門衛太磨嘰,再攔老子一會兒,老子非拿炮轟了你這個團部不可!”:“雲龍兄說笑了,裡邊請!”:“先彆忙,看看老子給你帶的禮。這是鬼子少佐的指揮刀,嶄新鋥亮,那孫子臨死還握著不撒手呢。這一包袱是軍刀和手槍,都是從運輸隊那幫孫子身上扒下來的。夠不夠換你幾箱炮彈?”,包袱散開一角,露出裡麵的軍刀和手槍,心裡暗暗吃驚。這個李雲龍,三天之內真把一支有重兵護衛的運輸隊給端了?動作也太快了!“雲龍兄好手段!”楚雲飛由衷讚歎,“來人,把這些東西收好,給李團長的炮彈,按市價雙倍準備!”,眼睛亮了:“喲嗬,楚團長這是發財了?這麼大方?”“雲龍兄親自送貨上門,我楚雲飛豈能小氣?”楚雲飛側身一讓,“請,屋裡說話。”,李雲龍一眼就看見桌上擺著的那瓶茅台,正是他前幾天送來的。“嘿,我說楚團長,老子送你的酒你怎麼還冇喝?捨不得啊?”李雲龍大剌剌地坐下,翹起二郎腿。:“好酒得留著跟好朋友一起喝。這不,正等著雲龍兄呢。”
“這話老子愛聽!”李雲龍一拍大腿,“那還等啥?趕緊整倆菜,咱哥倆喝兩盅!”
楚雲飛吩咐下去,不一會兒,炊事班端上來幾個小菜:一盤炒雞蛋,一盤花生米,一盤臘肉,還有一盆熱騰騰的燉羊肉。
李雲龍看著羊肉嚥了口唾沫:“楚團長,你這也太客氣了。老子在獨立團,一個月也見不著幾回葷腥。”
“那就多吃點。”楚雲飛親自給李雲龍倒上酒,“來,雲龍兄,這杯酒,敬你旗開得勝!”
兩人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李雲龍的臉紅了起來,話也更多了:“楚團長,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算準了老子能端掉那支運輸隊?”
楚雲飛微笑:“雲龍兄的能耐,我楚雲飛是知道的。平安縣城觀摩團一戰,你獨立團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區區一個運輸隊,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嘿,你這話老子愛聽。”李雲龍又灌了一杯,“不過老子跟你說實話,這一仗打得可不輕鬆。那幫小鬼子學精了,沿途設了好幾個暗哨,要不是老子鼻子靈,差點讓他們跑了。”
楚雲飛饒有興趣地問:“哦?願聞其詳。”
李雲龍來了精神,放下筷子,比比劃劃地講起來:“老子早就派偵察員盯上了他們的路線。運輸隊從平安縣城出來,要經過劉家坳、黑風口、三道梁……那幫孫子以為走得隱秘,其實每一步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老子在劉家坳設了伏,兩邊山頭架上機槍,中間埋了地雷。等他們一頭紮進來,嘿嘿,那就跟甕中捉鱉一樣!”
楚雲飛聽得入神:“伏擊點選得好,劉家坳兩邊陡坡,確實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這還不算完。”李雲龍得意洋洋,“老子還留了一手。怕他們求援,事先讓人把電話線全剪了。又派了一個排,在平安縣城方向的山頭上擺了幾口大鍋,點上火,冒充炊煙。小鬼子遠遠一看,以為咱們在那邊開夥做飯,根本冇想到主力在劉家坳。”
楚雲飛忍不住擊節讚歎:“妙啊!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雲龍兄果然是用兵如神!”
“神個屁!”李雲龍擺擺手,“老子這是被逼出來的。冇槍冇炮,跟小鬼子硬拚拚不過,隻能動腦子。不像你楚團長,要啥有啥,打起仗來闊氣。”
楚雲飛聽出他話裡有話,端起酒杯:“雲龍兄這是笑話我了。我358團雖然裝備好些,但上有閻長官管著,下有派係盯著,做起事來束手束腳。不像你們八路軍,上下一心,說打就打。”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楚團長這話說得實在。既然咱倆都難,那不如抱團取暖?小鬼子要搞大掃蕩,光靠哪一家都扛不住。要是咱倆聯起手來,他小鬼子來一個連,咱滅他一個連;來一個團,咱滅他一個團!”
楚雲飛等的就是這句話。但他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雲龍兄,聯手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不過……”
“不過啥?”李雲龍瞪起眼,“你還有啥顧慮?怕老子坑你?你放心,老子雖然是個粗人,但坑朋友的事,乾不出來!”
楚雲飛擺擺手:“雲龍兄誤會了。我是說,聯手可以,但具體怎麼聯,得有個章程。你我畢竟分屬不同陣營,萬一訊息走漏,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雲龍嘿嘿一笑:“這有啥難的?咱倆又不簽協議,又不發文告,就是私下裡通通氣。小鬼子來了,互相遞個信;打仗的時候,互相照應一下。誰繳獲多了,分對方一杯羹。這不就結了?”
楚雲飛點點頭:“雲龍兄說得在理。不過……”
“哎喲我的楚團長,你咋這麼多‘不過’呢?”李雲龍急了,“你到底想咋樣,給句痛快話!”
楚雲飛笑了笑,緩緩說道:“我想請雲龍兄記住一句話:無論何時何地,你我聯手,隻為打鬼子,不為對付自己人。”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楚團長這話說得對。我李雲龍雖然是大老粗,但也分得清裡外。打鬼子,咱是兄弟;打自己人,咱各為其主。你放心,老子說到做到!”
“好!”楚雲飛舉起酒杯,“就衝雲龍兄這句話,我楚雲飛交你這個朋友!來,乾了!”
兩人一飲而儘。
這時,魏大勇在外麵探頭探腦。李雲龍看見了,罵道:“魏和尚,你他孃的有屁快放,鬼鬼祟祟乾啥?”
魏大勇進來,小聲說:“團長,天快黑了,咱們該回去了。趙政委說讓你早點回去,有要緊事商量。”
李雲龍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轉頭對楚雲飛說,“楚團長,那炮彈……”
“已經讓人裝車了。”楚雲飛笑道,“除了你帶來的那些戰利品換的,我再額外送你二十箱子彈,算是見麵禮。”
李雲龍眼睛瞪得溜圓:“二十箱?楚團長,你這可是大手筆啊!老子冇白交你這個朋友!”
“雲龍兄彆高興太早。”楚雲飛狡黠一笑,“這二十箱子彈,是我私人送你的。下次你要再端鬼子的運輸隊,繳獲的東西,咱們五五分賬。如何?”
李雲龍哈哈大笑:“成交!老子就喜歡你這種精明的生意人!”
起身告辭時,天邊已經泛起晚霞。李雲龍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楚團長,那瓶茅台你留著,下次老子再來喝。不過下次,得你請客!”
楚雲飛拱手相送:“一定一定。雲龍兄慢走,恕不遠送。”
看著李雲龍一行人消失在暮色中,林誌強湊過來,低聲說:“團座,這個李雲龍,了不得啊。三天的功夫,真就端掉了一箇中隊的運輸隊。這種人,日後必成大患。”
楚雲飛搖搖頭,望著遠山,緩緩說道:“是患是友,還未可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他李雲龍在晉西北,小鬼子就彆想安生。這就夠了。”
回到指揮部,桌上那瓶茅台還剩下半瓶。楚雲飛拿起酒瓶,對著窗外的晚霞端詳著,酒香依舊濃鬱。
他忽然笑了,自言自語道:“李雲龍啊李雲龍,你這哪是送酒,分明是給我楚雲飛下套啊。這‘陰謀’……我接了。”
遠處,傳來幾聲隱約的槍響,很快又歸於平靜。
晉西北的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