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李頭一次這麼大方，楚團長收到了個神秘箱子------------------------------------------，晉西北的天兒已經涼了。，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院子裡頭，兩個士兵抬著個木頭箱子，箱子不大，卻沉甸甸的，外頭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哪兒來的？”楚雲飛問。“報告團座，是……是獨立團那邊派人送來的。”通訊兵小心翼翼地回答，手裡還攥著一封信，“說是李團長給您的‘薄禮’。”“李雲龍？”楚雲飛一愣，隨即笑了，“他李雲龍什麼時候學會送禮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壓低聲音說：“團座，小心有詐。那李雲龍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的主兒。上次咱們繳獲的物資從他地盤邊上過，他都能找個由頭扣下一半。他能給咱們送禮？”，拆開一看，差點冇笑出聲來。，一看就是李雲龍親筆，那字醜得跟狗爬似的：“雲飛兄臺鑒：，想著咱倆雖然各為其主，但好歹也是並肩打過鬼子的交情。這箱茅台送給你嚐嚐，是正宗貴州貨，不是我吹，比你358團軍需處發的那些馬尿強多了。，聽說小鬼子最近要搞什麼大掃蕩，咱哥倆得合計合計。順便問一句，你那有冇有多餘的炮彈？我拿鬼子軍官的指揮刀跟你換，保證是真貨，剛從觀摩團那幫孫子身上扒下來的。 李雲龍 拜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怎麼說？”林誌強問。“開啟看看。”楚雲飛指了指箱子。
箱子一開啟，一股濃鬱的酒香就飄了出來。六瓶茅台，整整齊齊碼在裡頭，瓶身上還貼著貴州茅台的標簽。
林誌強吸了吸鼻子：“還真是好酒。”
“這個李雲龍啊……”楚雲飛拿起一瓶酒端詳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炮彈之間也。”
“團座的意思是，他想用幾瓶酒換咱們的炮彈？”林誌強皺眉，“這也太會算計了吧？幾瓶酒換炮彈，他當咱們358團是開善堂的？”
楚雲飛搖搖頭：“你太小看李雲龍了。他要炮彈，拿鬼子指揮刀來換，這是公平買賣。他送酒，是另外的誠意。這個粗中有細的傢夥，是在告訴我：他把我當朋友。”
“朋友？”林誌強不解，“團座，他是八路軍，咱們是晉綏軍，怎麼能是朋友？”
楚雲飛把信遞給林誌強：“你看看最後一句。他說要合計對付鬼子掃蕩的事。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炮彈也好，指揮刀也罷，都是捎帶的。”
林誌強看完信，臉色緩和了些：“這麼說，他是想跟咱們聯手？”
“正是。”楚雲飛揹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幾步，“日軍華北司令部最近調動頻繁，我得到的訊息是，他們要發動一場大規模的掃蕩，目標直指八路軍根據地。但晉綏軍的地盤，恐怕也安寧不了。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李雲龍懂，我也懂。”
“那咱們怎麼辦？”林誌強問。
楚雲飛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給我準備紙筆，我要給李雲龍回信。就說酒我收下了，多謝他的美意。至於炮彈嘛……讓他拿鬼子的命來換。三天之內，如果能看見他消滅一股日軍，我358團的炮彈，可以按市價跟他換。”
“團座，這……”
“你不明白？”楚雲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李雲龍送酒，是想探探我的態度。我也得探探他的誠意。他說要聯手，那就拿出點真本事來。平安縣城外頭，最近不是有一支日軍的運輸隊嗎？他李雲龍要是真有本事把那支運輸隊端了，炮彈的事，好商量。”
林誌強恍然大悟：“團座高明！這是要讓李雲龍納投名狀啊！”
“投名狀談不上。”楚雲飛擺擺手，“我就是想看看，他李雲龍的胃口有多大，本事有多大。這年頭，豬隊友比神對手更可怕。要是他連這點本事都冇有，聯手的事，不提也罷。”
正說著，外麵又跑進來一個通訊兵：“報告團座，獨立團那邊又派人來了！”
楚雲飛一愣：“又來了？什麼事？”
“來人說了，李團長讓他帶句話。”通訊兵頓了頓，學著李雲龍的口吻，“就說：楚雲飛你個老狐狸，彆在指揮部裡算計老子。老子送酒是真心實意，你回信肚子裡那點彎彎繞，老子隔著二十裡地都聞出來了。不就是想看看老子有冇有真本事嗎？三天，就三天，老子讓你開開眼！”
此言一出，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楚雲飛先是愕然，隨即哈哈大笑：“好你個李雲龍！我這邊信還冇送出去，你那邊就把我的心思猜透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林誌強也傻了眼：“這……這李雲龍是神運算元不成？”
“什麼神運算元。”楚雲飛笑著搖頭，“他是太瞭解我了。我們倆交手這麼多次，互相那點心思，早就摸透了。我跟他，說是對手，不如說是……損友。”
“那咱們還回信嗎？”
“回，怎麼不回？”楚雲飛走到桌案前，提筆寫道，“雲龍兄慧眼如炬，雲飛佩服。既如此，廢話少說，平安縣城外日軍運輸隊，便是你我聯手的試金石。三天後，雲飛當備好薄酒，恭候佳音。”
寫完，他蓋上印章，交給通訊兵：“速速送去。”
通訊兵走後，林誌強忍不住問：“團座，您真覺得李雲龍能端掉那支運輸隊？那可是有一箇中隊的兵力護衛，裝備精良，還有裝甲車。”
楚雲飛望著窗外的遠山，緩緩說道：“你不瞭解李雲龍。那傢夥，看著是個莽夫，打起仗來比猴還精。平安縣城的觀摩團，不就是被他一口吃掉的嗎？一箇中隊的運輸隊，對他李雲龍來說，還不夠塞牙縫的。”
“那咱們就等著看戲？”
“等著吧。”楚雲飛拿起一瓶茅台，開啟瓶塞，深深吸了一口酒香，“如果他李雲龍真能辦到，那我楚雲飛，就交他這個朋友。這瓶酒，我留著他來喝。”
三天後，平安縣城外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
楚雲飛站在地圖前，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炮聲，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林參謀長，準備一下。”他說，“咱們該去迎接客人了。”
“迎接誰？”
“李雲龍。”楚雲飛整了整軍裝，“他帶著鬼子的指揮刀，來換咱們的炮彈了。”
遠處，槍聲漸漸平息。
又一個傳奇，即將在晉西北的大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