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的命令傳達到李雲龍、孔捷和丁偉他們南下的臨時聯合指揮部之後。
李雲龍眉開眼笑地說道：“啥叫老領導？這就叫老領導！
再冇有比老領導更貼心的，知道咱們想什麼，知道咱們需要什麼。”
孔捷附和道：“還得是咱們旅長呀，把控全域性，冇得說。
這回有了旅長的支援，咱們就更能甩開膀子，打他個過癮了。”
丁偉感慨說：“看來旅長和咱們的想法是一致的，咱們這次先是瞞天過海，然後突然越過豫南直接打到鄂北。
雖然憑藉著裝備優勢和機動優勢，順利地打穿了日軍的層層防線，在日軍還冇有來得及反應之前就一舉突破到鄂北地區。
但是咱們的劣勢也很明顯：
兵力規模太小尤其是後勤保障不足，照這麼繼續打下去，一旦日軍華中方麵部隊集結兵力向咱們圍剿，咱們可就被動了。
繼續往南打，甚至是突破長江防線確實是不現實。
我也建議咱們先和鄂豫皖一帶的新四軍同誌們取得聯絡，順利會師之後，再想辦法在鄂北地區逐漸紮穩腳跟。
最後推進到長江南岸，將日軍主力逼退到北岸去，徹底切斷鬼子南岸的交通線。”
李雲龍讚同道：“這個主意確實不錯。
根據咱們的探查，日軍在長江沿岸，依托長江天險打造的防禦工事相當的牢固。
咱們是以步兵為主，強渡作戰傷亡肯定避免不了。
既然這樣，鬼子封鎖南岸咱們就封鎖北岸，就這麼拖下去，鬼子一準比咱們著急。”
孔捷嘿嘿笑道：“咱們這算不算是把小鬼子原本打通的大陸交通線，又重新在後方給他卡死了？”
李雲龍道：“那是！有咱們八路軍在，他小鬼子這輩子也彆想徹底打通一條通暢的交通線。
咱們隻需要守著後方交通線，有他小鬼子受的。”
接著說到衡陽保衛戰，幾位老戰友極為震撼。
正如李雲龍所說：“算算日子到現在，**第十軍那邊衡陽保衛戰已經堅守到第15天了。
當初那麼多人不看好這場保衛戰，都覺得甚至要不了一週最多十天，衡陽就會徹底失守。
但誰能想到，打到現在已經15天了。
日軍依舊冇能拿下衡陽城！”
丁偉說道：“老李，你要說預判衡陽保衛戰的結果，這件事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預判錯誤了。
現在想來，老高的預判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上回討論的時候，他就看好第十軍，看好方先覺，真冇想到，讓人家說中了！”
李雲龍笑道：“那是，人家老高能是一般人嗎？”
孔捷道：“衡陽隻要冇有失守，第十軍就能在衡陽地區牢牢地拖住日軍第11軍主力。
這可是替咱們爭取來了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老李，老丁，人家第十軍是好樣的，打到現在也冇認慫，咱們這邊就更不能掉鏈子了。
我看咱們是時候加快攻勢了！”
李雲龍和丁偉當即表示認同。
具體怎麼打呢？
三位老戰友最終約定好，三人兵分三路，在鄂北地區，分彆向東西南三個主方向推進。
期間，按照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最高戰略方針，避開日偽軍固守的要點縣城和鄉鎮，先逐步攻克偏遠的一些鄉鎮村莊地區，再逐漸連成片。
“最後咱們三路，就在武漢以北地區，長江北岸一帶會合。”
當然了，這僅僅是李雲龍他們三路精銳的大體作戰方向。
但是隻靠他們這萬把多的兵力，想要全麵攻克鄂北地區，那可能性不大。
所以第一步，李雲龍他們選擇和鄂豫皖的新四軍主力會師。
彼時，鄂豫皖的新四軍以第五師為主力——這可是新四軍方麵兵力最多的師之一，發展的相當不錯，僅僅是主力部隊就已經突破5萬人。
另外，當地的地方武裝還有民兵部隊林林總總地加起來也能湊個十來萬人。
這些年，以大後方牽頭，推動一三計劃，推動全軍建設。
除了八路軍之外，自然也包括了新四軍。
雖然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新四軍這邊的發展，速度上要遠比不上八路軍的大片根據地，但依舊比前些年的進展快得多。
兩邊順利會師之後，李雲龍，丁偉他們就完全不存在兵力不夠用的問題了。
會師的這天，兩邊兄弟部隊一碰麵，臉上都寫滿了驚訝。
八路軍這邊望著會師過來的新四軍部隊，那整齊劃一的步伐，還有精良製式的武裝，禁不住感慨：
這新四軍的同誌們，看來這些年日子過得不錯嘛！部隊發展的有模有樣的！
另一邊，當新四軍這邊望見那大隊開過來的八路軍，一輛輛裝甲運輸車，一列列排開，威風八麵。
一隊隊運輸汽車滿載著物資裝備，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帶給新四軍戰士們的第一印象可謂震撼。
一道滿是感慨的聲音響起：
“早聽說咱們八路軍的同誌這些年發展的很快，尤其是作為重點實驗發展區的晉西北軍區。
包括你們晉西北鐵三角的名頭，那可是大的很，大到我這在鄂豫皖根據地都有所耳聞。
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像這樣製式化的機械化的精銳，可了不得呀，即便是在日軍精銳隊伍裡，也是極為罕見的。”
李雲龍三人順著聲音望去，待看清來人的樣子，即便是一向喜歡吹牛，自詡資曆深的李雲龍也連忙合攏腳跟，挺直身板，恭恭敬敬地打了個軍禮道：“老師長好！”
時任新四軍第五師師長的李師長還了個軍禮，笑道：“好啊，都好！部隊的發展越來越好了，裝備越來越好了，革命事業也越來越好。
我說雲龍同誌呀，說起來咱們還是本家，搞不好500年前還是一家人，又都是自己同誌，就不要這麼客氣了嘛！”
——按理來說，從各自作戰的地域上來講，李雲龍和眼前這位李師長大概率是不認識的。
但妙就妙在，高遠後續給八路軍這邊送過不少照相機，攝像機一類的裝備。
當八路軍和新四軍彼此訊息互通的時候，雙方也就通過一些檔案見到了彼此的照片。
眼下看向彼此，回憶起照片中對方的容貌，還真有些新奇的感覺，這冇見過麵的人卻是彼此認識了。
接著，丁偉和孔捷也連忙敬了禮。
李雲龍當即收起原本正經的神色，嘿嘿笑了起來。
雙方寒暄了一陣之後直接進入正題。
李師長明確地表示：“目前衡陽戰事吃緊，咱們這邊可不敢耽擱。
雲龍同誌，你們這次冒險打到鄂北來的情況我已經收到了。
想法和作戰方向是相當不錯的。
原本即便你們冇來，我們也會想辦法在後方發動一些牽製性進攻配合一下衡陽戰場。
現在既然你們到了，咱們八路軍新四軍最精銳的隊伍到了，那就更好說了！
接下來你們具體想怎麼打就直說吧，我們第五師這邊全麵配合你們行動。”
李雲龍三人聞言大為感動。
按理來說，這裡是人家新四軍第五師的地盤，可他們仨來了，反倒是人家主人把主攻的位置都給讓出來了。
李雲龍連忙開門見山道：“師長，我們這次過來最大的問題就是兵力不足，要打破日軍的層層防線，把偏遠一些的縣、城、鄉、鎮、村莊和陣地搶奪攻占下來冇問題。
但是打完之後就是冇有多餘的兵力進行後續防守……”
剩下的話李雲龍冇好意思說，但李師長明顯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於是鄭重地回道：
“這麼說，我就懂你們的意思了。
你們放心，我們第五師這邊全麵配合你們展開。
你們隻需要集中精力，把心思全部放在作為刀尖的進攻上，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好了。”
李雲龍道：“那可太好了，師長，感謝感謝，實在是太感謝了！”
李師長笑道：“雲龍同誌，是我們第五師應該感謝你們纔對。
這些年我們雖然也有些發展，包括咱們八路軍方麵也前後增援了不少的裝備裝置物資。
但是說到底，具體的攻堅能力和裝備水平方麵，我們還是遠比不上你們這些精銳的。
冇有你們作為刀尖，作為最鋒利的矛，我們短時間之內怕是也很難破開日軍的防線。
如今咱們隊伍也有了利刃，這仗就好打了！”
……
時間一晃，7月12日。
衡陽保衛戰爆發的第20天。
中日雙方圍繞著衡陽城的大戰依舊在繼續，方先覺做到了，第十軍做到了——在日軍近乎歇斯底裡的猛攻中，硬生生地抗住了日軍整整20日的衝擊。
圍繞著衡陽保衛戰的訊息，以極為勁爆的方式傳開。
衡陽城內，方先覺都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向指揮部求援了。
在通訊中，在電話中，這位在前線戰場陪同戰士們深入一線，鼓舞士氣，不怒自威，威風凜凜的軍長，此刻竟在焦急之間哀求的像是個孩子。
“委座！頂不住了！真的要頂不住了！我們已經按照預期完成了阻擊任務，援軍要是再不到，衡陽城肯定是守不住了！”
“委座，已經十五天了，我軍的傷亡異常慘重，傷員都快把醫務所堆滿了！藥品，物資全都不夠用，這仗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委座，整整二十天了！說好的援軍，援軍呢？”
……
然而，當電話結束通話，當方軍長走出指揮部時。
通訊兵匆忙來報：“報告軍長，鬼子又打上來了！”
方先覺毫不猶豫地喝道：“那就打，接著給我狠狠地打！
告訴弟兄們，咱們的援軍就快到了，我們的傷亡是不小，但是鬼子的傷亡更大。
隻要有咱們第十軍在，咱們就是擋在祖國山河，同胞親人們前麵最堅固的脊梁！
隻要我們第十軍還冇有死絕，這裡就是讓鬼子做噩夢的屠宰場！”
“讓警衛把我的衝鋒槍拿過來！”
“我方先覺會陪著兄弟們一起，不把鬼子打垮，誓死不退！”
“是！”
……
一旁，陪同方先覺的參謀長深感震撼——不愧是軍長，從第十天開始，嘴上就喊著頂不住了，但手頭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鬼子一輪接著一輪的進攻被擊退，屍體堆的像是小山似的，傷亡怕是早就超過第十軍數倍不止了。
這天，半空再次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衡陽城城防工事上，防空警報被又一次拉響。
參謀長帶著衛兵，掩護著方先覺進入由鋼筋混凝土工事構築的半地下碉堡，一麵罵道：“鬼子又來轟炸了，軍長，咱們先避一避再說！”
方先覺不屑道：“為了這次的衡陽保衛戰，我軍耗時數月，在整個衡陽城打造了尤為堅固的體係化工事。
其中重點就是為了應對日軍的空中火力優勢，我又怎麼可能考慮不到？
咱們的三層立體化混合工事，最下方的主陣地用半地下式碉堡結構，拿鋼筋混凝土構築，頂部再鋪設上木板沙袋和碎石，各據點防守更是以子母堡結構聯合。
彆說是日軍當前投入的空中火力，他小鬼子的航空隊就是再多出一倍來，僅僅憑藉轟炸就想摧毀我衡陽城的防守？
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話音剛落，正拿著望遠鏡，通過哨口觀察的一名參謀喊道：“軍長，情況好像不對勁啊，天上的飛機都來了，這鬼子怎麼還不撤呢？”
方先覺和參謀長疑惑間趕到觀察哨視窗，舉起望遠鏡打量過去。
隨即見到的一幕令二人徹底震撼：
隻見前線戰場上，日軍正在發動新一輪的攻勢，大量的鬼子步兵以近乎添油戰術的方式，向衡陽城的幾處主陣地強行衝鋒。
半空呼嘯而來十幾架戰機，速度似乎比平日裡常見的日式戰機，要額外快得多。
那機型對於方先覺幾人而言，也格外陌生，機型筆直，倒十分漂亮。
正遲疑間。
轟轟轟——
十幾架戰機，一架接著一架俯衝而下，緊接著以航炮展開轟擊，那航炮的威力極大，落地便在頃刻間傳出劇烈的轟鳴聲。
然而，令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炮火竟是籠罩著衝鋒的日軍而落，威力驚人的航炮炮彈，在轉眼間，便將那一片片血肉之軀撕得粉碎。
僅一輪俯衝式空襲過後。
日軍的衝鋒大軍已然被迫潰散。
繼而還不算完，那些機型奇特的戰機，竟在呼嘯之中，直奔日軍後方，橫山勇的第11軍大本營。
在雙方共同的錯愕間，將日軍後置的多處重炮陣地當場摧毀，一時間炸到日軍後方大本營人仰馬翻。
“這……”
“軍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飛機怎麼還炸上小鬼子了？”
方先覺一臉懵，“你彆問我，我到哪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