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詫異過後，一旁的參謀長推測道：“難道是中美聯合航空隊方麵的增援？”
衡陽保衛戰期間，**這邊也是有航空隊的。
主要是第四、第五航空大隊為主，此外還有美軍陸軍第14航空隊，共同組成中美聯合防空隊，配合衡陽戰場展開。
但是因為作戰的定位不同，加上機場位於芷江機場，離衡陽戰場還有一百多公裡的距離。
以及日軍第11軍的防空部署、針對衡陽戰場的製空優勢等等。
中美航空隊這邊的主要任務是負責爭奪湘中地區的製空權，打擊日軍的地麵補給線，摧毀日軍的前沿機場。
同時向衡陽守軍進行一些物資空投補給。
直接向衡陽城增援，並配合守軍打擊日軍攻勢的情況基本上是冇有的。
正如方先覺搖頭所說：“鬼子的航空隊在衡陽一帶封鎖的厲害，我們的聯合航空隊根本就進不來。
空投投送一些物資都很勉強，還因為天氣和日軍防空的緣故，實際投送效率有限。
眼前這些戰機，大概率不會是聯合航空隊。
況且這些戰機都是些陌生的機型，這可和我們瞭解的聯合航空隊的那些戰機不是一回事兒。”
參謀長疑惑道：“那就奇怪了，這是哪裡來的空中增援？
總不能是鬼子的航空隊暈頭了，打擊目標搞錯了吧？”
兩人目之所及，那十幾架造型乾練的戰機還在空中呼嘯，其速度驚人，即便是日軍的高射機槍、高射炮展開的火力還擊，子彈和炮彈甚至都被甩到了飛機的屁股後麵吃灰。
反觀那些戰機，荷載的航炮威力十分驚人，俯衝攻擊時，戰機本身同樣展現出極為誇張的防護力。
甚至能頂著日軍的機槍火力，從容完成俯衝式打擊——當然了，實際上是利用航炮的射程優勢，完全可以在一千米的把控射界外，以航炮火力優勢單方麵碾壓日軍的防空陣地。
航炮所至，日寇人仰馬翻，原本多處構築的防空陣地，在照麵間便被強行摧毀。
與方軍長等人印象中常見的戰鬥機——以荷載機槍為主要打擊火力不同的是。
半空的這些戰機，基本上都是以航炮進攻為打擊手段，且射速驚人。
戰機呼嘯而過，密集的航炮炮彈——以殺傷爆破燃燒彈為主，像是雨點一般砸落，論起射速，甚至絲毫不比機槍遜色。
但呈現的威力和航空機槍卻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遠遠望過去，在航炮空襲的區域性區域，簡直像是由空中覆蓋的洗地式炮火。
但凡找不到有效防空工事的日軍，在轉眼之間便會被炮火徹底吞噬。
電光火石之間。
十幾架戰機簡直視日軍防空陣地為無物。
於從容之間將日軍的防空陣地、多處炮兵陣地針對性重創之後，又相當霸氣地集中航炮火力，在日軍步兵陣營乃至後方大本營空襲了一陣子。
這才因為彈藥消耗殆儘的緣故呼嘯遠去——六爺的三門30毫米航炮射速驚人，理論射速是900發每分鐘，但攜彈量隻有200多發。
所以主打一個爆髮式火力突擊。
展現的便是一個快準狠。
“我好像知道是哪裡來的空中火力增援了？”
望著十幾架戰機便將日軍大軍玩弄於股掌之中，空中火力打得日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情形。
方先覺忽然想到了什麼。
一旁的參謀長目光望過來，方先覺解釋道：“委座傳來過訊息，這次咱們衡陽保衛戰除了中美聯合航空隊的增援之外。
說是八路軍方麵也傳來訊息，願意提供一些空中火力援助。”
參謀長聞言錯愕道：“軍座，您的意思是這十幾架戰力彪悍的戰鬥機是來自八路的航空隊？
這，這怎麼可能？”
方纔這場近乎碾壓的空襲戰，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來，那十幾架戰機速度驚人、防護出色，幾乎是全程吊打日軍。
在參謀長的印象中，中**隊，包括美軍那邊，也從冇有聽說過先進到這種程度的戰機。
而像這樣戰力彪悍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先進戰機。
居然會是八路的航空隊？
方先覺說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早些時候就聽說過一些風聲，說是在三晉地區，尤其是晉西北一帶，八路軍似乎也組建了航空隊，而且十分了得。
據說，就連日軍的航空隊也在八路航空隊手上吃了大虧。
甚至還有傳言說是在晉西北一帶，甚至在整個三晉地區，製空權已經被徹底掌控在八路軍手中了。
隻是，日軍方麵一直冇有承認過，甚至還多次對外公示表示否定。
我原本也不相信，就八路的條件，敵後的抗戰環境，又孤立無援，他們甚至連一塊像樣的工業基地都冇有，又哪裡來的先進戰機？”
話鋒一轉，他又道：“但是就眼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對於八路軍方麵的情報瞭解，看來是過於閉塞了！”
話說到這裡，方先覺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喝道：“快，立刻聯絡委座，告訴委座，八路方麵答應的空中火力增援已經出現在衡陽的上空，而且表現出來的戰力極為強悍。
我軍竭力申請更多類似的來自八路軍方麵的空中火力增援！”
命令下達完之後，方先覺覺得不夠，又命令通訊部想辦法聯絡八路軍方麵請求空中火力援助。
參謀長無奈道：“軍座，咱們冇有和八路直接通訊的渠道。
就算是利用電台可以聯絡上，咱們在此之前也冇有和八路交換過加密資訊，恐怕是冇法進行通訊！”
方先覺想了想果斷說道：“那就直接明碼發報，把咱們內部功率最大的電台全麵運作起來。
大概內容就寫：
衡陽告急，十萬火急，請求友軍八路軍方麵儘量多給一些空中火力援助！方先覺拜上！”
參謀長應了一聲，但又有些遲疑：“軍座，從剛纔的情形來看，這些先進的戰機的確厲害，幾乎打的鬼子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咱們整個衡陽戰場太大了，進攻的日軍在地麵部隊的作戰力量上具有絕對的優勢。
即便是有這些先進戰機的參與，恐怕也很難扭轉戰局。
另外八路就算是有航空隊，以他們根據地的情況，離咱們最近的恐怕也有近千公裡。
考慮到戰機的航程問題，像方纔這樣的空中火力增援，八路恐怕也進行不了多少次！”
方先覺對此表示讚同，但立馬又說道：“不管怎樣，先把訊息傳出去再說。
但凡是我們可能想得到的辦法，但凡是我們有可能請求到的增援，總都得試一試。”
“是！”
方先覺的明碼電報迅速傳遞八方之後，疑似八路軍航空隊的先進戰機向衡陽戰場增援的情況，也為各方所知。
彼時，八路軍這邊，以晉西北軍區第三航空隊向衡陽戰場的增援，其實主要分為兩個方向。
一個是重點打擊日軍在衡陽外線的一些後方樞紐機場，包括前線的前進機場。
比如主要負責空中火力增援衡陽作戰的日軍第五航空隊主力駐紮地白螺磯機場。
以儘量癱瘓日軍向衡陽戰場投入的空中火力打擊。
另一個就是重點切斷日軍第11軍後方的運輸線——該方向是配合向鄂北方向推進的李雲龍一行。
同時，八路軍總部方麵提出：“無論如何也得安排一到兩次直接麵向衡陽戰場的空中火力增援。
哪怕是因為航線太遠的緣故，冇辦法充分展開，至少也應該亮亮相、露露麵。
也好讓衡陽城內的守軍看到堅守下去的希望！”
事實也的確如此。
衡陽保衛戰的第十軍將士們，血戰到第20天的時候，終於見到了來自己方的第一支直接增援到戰場的航空隊。
十幾架六爺滿載著守軍的希望，在衡陽城前線戰場的上空展開，且以碾壓的優勢痛擊日寇。
重創日軍防空陣地與炮兵陣地。
僅一輪空中火力增援，便配合衡陽守軍再一次擊退了日軍的大規模攻勢。
當第十軍的明碼電報傳來，呼籲八路軍方麵更多的空中火力增援。
八路軍晉西北軍區更是直接以同樣的明碼發報的方式做出迴應。
內容簡潔到爆炸：
“好！”
就一個字，卻許下了重逾千斤的承諾。
雙方的這次明碼通訊，也徹底向方先覺證實，出現在衡陽戰場上空的先進戰機，的確是來自八路軍的航空隊。
而當這封明碼電報、雙方的通訊聯絡內容出現在日軍指揮部方麵。
衡陽前線。
日軍第11軍司令部，那十幾架六爺如同噩夢一般出現在衡陽戰場，甚至在短短十餘分鐘的時間內，便徹底擊碎了日軍在衡陽戰場絕對製空權的狂傲。
負責進攻拿下衡陽城的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大將——因為在華中一帶指揮出色，戰功卓著，於44年初晉升為大將——對此表示震怒。
他向陸航航空隊方麵問責，甚至咆哮著表示：“即便冇有你們航空隊的增援，我第11軍也一定會拿下衡陽。
但是也希望你們陸航方麵，可以不要那麼拉胯。
就算是不能徹底擊敗中**隊的航空隊，最起碼拖住他們的空軍，不至於乾擾到我軍的前線攻勢！”
但日軍陸航方麵，很快就用實際行動向橫山勇展示了什麼叫做豬隊友。
先是在13日上午。
八路軍晉西北軍區第三航空隊的十餘架六爺，在加設了副油箱之後，將航程硬生生提到2200多公裡。
隨即向日軍在長沙北域，包括鄂北地區、武漢一帶的後方樞紐機場發動空襲。
彼時，因為**第十軍和八路軍的明碼電報聯絡，得知八路軍航空隊很有可能會插手衡陽會戰的訊息之後。
深知八路軍航空隊之恐怖的日軍，自然是額外加強了各大機場的警戒和防禦。
但最終傳出的結果是：
八路軍航空隊依舊重創了日軍大後方的多處樞紐機場，先後摧毀各式戰鬥機、轟炸機不下於百架。
對機場的基礎化建設，包括油庫等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毀滅式打擊。
絕對的代差優勢下。
一切的籌備和防禦都顯得脆弱不堪。
而這還不算完。
緊接著14日下午，當日軍各方的注意力幾乎都被吸引到後方各大機場遭受重創的慘痛中。
萬萬冇有料到，中美航空隊這邊抓住日軍與八路軍製空交鋒的時機，一批戰機貼著洞庭湖水麵突破日軍空防，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日軍白螺磯機場的上空。
在隨即的空襲中，摧毀日軍機場停駐的、來不及升空的百餘架戰機。
22日，衡陽保衛戰已經來到第30天。
八路軍方麵再次出動的第三航空隊，與李雲龍、丁偉和孔捷他們率領指揮的地麵機械化突擊部隊密切協同展開。
在一舉癱瘓了日軍長江中下遊以北區域的多座軍用機場之後，三路精銳順利會師，並一舉橫推到長江中下遊的北岸區域。
徹底擊潰日軍的北岸岸防部隊之後，迅速跟進的新四軍第五師主力配合攻勢，就地展開。
依托長江天險，在北岸構築了臨時防禦陣地，與南岸的日軍守軍隔江相持。
同月24日，中美聯合防空隊的24架P-40，在清晨時分以超低空方式突破日軍空防，再次摧毀日軍白螺磯機場的30餘架飛機、燃爆大量油料。
26日，八路軍第三航空隊空襲打擊日軍長江中下遊南岸岸防陣地，並順勢空襲重創了日軍南岸的兩處前進機場，摧毀戰機80餘架。
28日，中美聯合航空隊借轟炸嶽陽返程，趁日機加油時二次打擊，再次摧毀日軍白螺磯機場的20餘架飛機。
29日，衡陽保衛戰在衡陽城第十軍全體守軍與日寇殊死相搏、血戰到天地變色的第37天。
八路軍明碼迴應第十軍之後的第二次遠航航空隊空中火力增援抵達。
整整16架六爺在衡陽城的上空呼嘯良久。
老鬼子橫山勇氣得躲在被迫新修的防空工事內，大罵日軍陸航無能。
……
一時之間，八路軍第三航空隊與中美聯合航空隊，隔著長江在南北兩岸，竟像是不約而同地展開了一場針對日寇打擊的競賽。
評判的標準，便是雙方對日軍機場、戰機以及作戰部隊的打擊戰果。
同時，八路軍突破進入鄂北地區，並推進至長江中下遊北岸的訊息，也在中日雙方、衡陽戰場徹底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