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第一大廈。
十二月三日淩晨,麥克阿瑟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沃克中將站在地圖前,手裏拿著一份戰報,臉色鐵青。阿爾蒙德少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手裏的咖啡杯已經涼了。
麥克阿瑟坐在辦公桌後麵,煙鬥叼在嘴裏,他的目光盯著牆上的地圖,鐵原—金化河穀的位置被標註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包圍圈,美第九軍的兩個師被圈在裏麵,動彈不得。
沃克開口了:“將軍,第二師和第七師已經被包圍了三天,彈藥和糧食都快用完了。中國軍隊的坦克突破了第二師的外圍陣地,第二師的師部岌岌可危。第一軍試圖增援,但在鐵原西南方向被中國軍隊的第四十軍擋住了,三天隻前進了不到五公裡。”
麥克阿瑟沒有接話。
沃克繼續說:“東線的情況也不樂觀。陸戰一師在柳潭裏被包圍了,退路被切斷,補給全靠空投。中國軍隊在東線的兵力至少有三個軍,而且他們的防寒裝備比預想的好得多,凍傷減員很少。陸戰一師師長史密斯報告,如果兩天內得不到增援,他的師將麵臨被殲滅的危險。”
麥克阿瑟終於開口了:“中國軍隊的坦克,是什麼型號?”
“情報部門還在分析。但根據前線部隊的報告,這種坦克的正麵裝甲很厚,M26的九十毫米炮在一千米外打不穿。它的火炮口徑至少在一百毫米以上,能在一千二百米的距離上擊穿M26的正麵裝甲。機動性也很強,比M26快得多。”
“蘇聯的T-54?”麥克阿瑟問。
“不像。T-54的正麵裝甲是一百毫米,但這種坦克的裝甲厚度至少在一百五十毫米以上。而且它的炮塔形狀和T-54不一樣,”
麥克阿瑟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點著了煙鬥,吸了一口:“命令第二師和第七師,不惜一切代價向南突圍。命令第一軍,全力向北進攻,接應第九軍突圍。命令陸戰一師,依託現有陣地死守待援,空軍加大空投力度,保證補給。”
沃克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些命令,又問:“東線的陸戰一師,如果突圍不了怎麼辦?”
麥克阿瑟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盯著長津湖的位置看了很久。
“不可能。”他突然說了一句,聲音很大,把沃克和阿爾蒙德都嚇了一跳,“中國軍隊不可能有那樣的坦克,不可能在零下四十度的嚴寒裡保持戰鬥力,不可能把陸戰一師包圍。這不可能。”
沃克和阿爾蒙德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麥克阿瑟轉過身來,看著他們,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憤怒,是不解,還是恐懼,誰也分不清。
“告訴史密斯,守住柳潭裏,空軍會給他一切需要的支援。陸戰一師在太平洋戰場上從來沒打過敗仗,在半島也不會。”
沃克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沃克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上。
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第二師和第七師被全殲,如果陸戰一師也保不住,這場戰爭還怎麼打下去?
電梯門開了,沃克走進去,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麥克阿瑟辦公室的門。
那扇門緊閉著,但門縫裏透出的燈光,似乎比平時暗淡了許多。
鐵原—金化河穀,十二月三日。
戰鬥進入了最後階段。
美第二師的師部在十二月二日夜裏被二十三軍攻破,師長帶著參謀人員乘坐裝甲車向南突圍,被四十軍的部隊截住,師長被俘。師部被端掉以後,第二師的防禦體係徹底崩潰,各團各自為戰,有的投降,有的向南突圍,有的鑽進山裡打遊擊。
美第七師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他們被二十六軍和二十七軍分割成三塊,每一塊都被包圍在幾個村莊裏,彈藥和糧食都快用完了。十二月三日上午,第七師的一個團向二十六軍投降,五百多人放下了武器。
楊秀川在指揮部裡接到各軍的報告,知道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二十三軍報告,美第二師殘部已全部肅清,俘虜一千二百餘人。”
“二十六軍報告,美第七師兩個團已被殲滅,正在清剿最後一個團。”
“二十七軍報告,已佔領河穀西側全部高地,正在打掃戰場。”
“二十八軍報告,已與二十三軍會合,合圍圈內已無成建製敵軍。”
參謀長在地圖上標註完最後一個藍色符號,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笑容:“司令員,美第九軍被全殲了。第二師、第七師,兩個師,兩萬多人,一個都沒跑掉。”
楊秀川把煙頭掐滅在石頭地麵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鐵原—金化河穀的紅藍箭頭已經停止了變動,紅色的箭頭鋪滿了整個河穀,藍色的符號一個都不剩了,美第九軍的番號,從這一刻起,至少在朝鮮戰場上,不存在了。
他拿起電話,接通了四十軍:“溫昱成,美第九軍已經被全殲。你們可以後撤休整了。”
楊秀川掛了電話,又接通了東線指揮部:“彭總,西線戰鬥結束了。美第九軍第二師、第七師被全殲,斃傷俘敵兩萬一千餘人,繳獲坦克一百二十餘輛,火炮三百餘門,卡車八百餘輛。東線情況如何?”
彭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東線還在打,陸戰一師被包圍在柳潭裏,正在死守。他們靠著空投補給撐著,一時半會兒啃不下來。但他們的油料和彈藥撐不了幾天了,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就總攻。”
楊秀川說:“西線的預備隊可以抽出一部分支援東線,需要的話,我調兩個軍過去。”
彭總想了想:“先不急,東線的兵力夠了,關鍵是戰術,陸戰一師不好打,硬拚傷亡太大,得用巧勁,你那邊打完仗了,趕緊組織部隊休整補充,麥克阿瑟不會善罷甘休,下一輪進攻可能很快就會來。”
楊秀川說:“明白。”
掛了電話,楊秀川走出指揮部。
參謀長劉亞婁跟出來,站在他旁邊:“司令員,這次戰役的戰果,夠麥克阿瑟喝一壺的了。”
楊秀川點了一根煙,看著河穀方向升起的黑煙。兩萬多美軍被全殲,一百多輛坦克被擊毀或繳獲,這個戰果放在任何一場戰爭裡都是了不起的勝利。
但楊秀川心裏清楚,美軍的戰爭潛力遠不止這些。他們會集結更多的部隊,從美國本土調來更多的裝備,然後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但至少,麥克阿瑟的“撕裂攻勢”已經破產了。聖誕節前結束戰爭的笑話,成了一個真正的笑話。
楊秀川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吐出來,看著它被風吹散。
東線的槍聲還在繼續,陸戰一師還在死守。等東線也打完了,第二次戰役纔算真正結束。
到那時,麥克阿瑟會不會承認,他麵對的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而是一支有著鋼鐵般意誌和卓越指揮的軍隊?
楊秀川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他轉身走回指揮部,劉亞婁跟在後麵,電台又響了,是軍委電報,詢問西線戰鬥的詳細情況。楊秀川口述電報,開始彙報。
身後的地圖上,紅色的箭頭已經覆蓋了整個鐵原—金化河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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