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雙城前指。
電報、電話就沒斷過,參謀們跑進跑出,電報堆了一桌子。
淩晨三點,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清河門的,東野參謀長劉亞婁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露出喜色:“楊總、林總,一縱報告,廖耀湘的新六軍被切成三段了!二縱、三縱正在往裏壓,七縱、十縱堵住了退路。廖耀湘本人被圍在清河門以北的一個村子裏,跑不掉了!”
楊秀川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林總走到地圖前,看著清河門那個點,廖耀湘的十一個師,新一軍、新六軍,全美械,是國民黨在東北的精銳。吃掉這十一萬人,東北就贏了一半。
林總對劉亞婁說:“給一縱發報,讓他們狠打,不要給廖耀湘喘息的機會。告訴二縱、三縱,分割要快,包圍要嚴,別讓敵人跑了。七縱、十縱那邊,盯死退路,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劉亞婁應了一聲,轉身去擬電報。
楊秀川看回塔山,那邊還在打,四縱的傷亡,他不知道具體數字,但能想像。一萬多人,打到一半能端槍,那得填進去多少人?
他正想著,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長春的:“六十軍兩萬多人,全部撤出長春,鄭洞國那邊亂了,新七軍的人也在往外跑,攔都攔不住!”
楊秀川問:“鄭洞國呢?”
肖勁光說:“還在中央銀行大樓裡蹲著,手下的人跑了一大半。咱們的人已經進去了,正在跟他談。”
楊秀川說:“談,好好談,告訴他,投降是活路,頑抗是死路。新七軍的人既然跑了,他就是光桿司令,還守個什麼勁?”
掛了電話,他看著劉亞婁:“長春破了。”
劉亞婁臉上露出笑意:“六十軍起義,新七軍潰散,鄭洞國就是有三頭六臂,也翻不了天。”
楊秀川點點頭,又看向地圖。解決完長春,東野就可以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廖耀湘和錦州了。東北這盤棋,越走越順。
電報又響了,這次是山東的,電報資訊:“濟南外城打下來了,王耀武退守內城。三天之內,拿下濟南!”
楊秀川看向地圖上的濟南,在山東的正中間,像一顆釘子。拔掉這顆釘子,山東就全紅了。王耀武十萬人困在內城,沒有援兵,撐不了多久。
最後一份電報,是淮北的。
粟昱發來的:“黃維兵團已進入蒙城以北地區,我華野主力正全力追擊。晉冀魯豫大軍已從南線壓來,東西夾擊之勢已成。但黃維下令死守待援,其部隊正構築工事,準備固守。另據情報,徐州剿總已決定連個另個兵團西援,預計三日內可達宿縣。請指示。”
楊秀川把電報看了兩遍,盯著地圖上的淮北,黃維兵團十二萬人,另外增加兩兵團,少說也有十五六萬。如果讓他們會合,華野三十萬人要打三十萬人,勝算不大。
但如果不打,黃維跑了,以後再想找機會就難了。
“給粟昱發報,讓他放手打。另外兩個兵團那邊,我來想辦法。”
劉亞婁看著他:“你有什麼辦法?”
楊秀川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讓晉冀魯豫野戰軍動一動。晉冀魯豫主力離宿縣不到三百裡。如果他們能南下,在宿縣以西設伏,就能堵住。”
“給晉冀魯豫發報,把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立即南下,在宿縣以西找地方設伏,堵住援兵。告訴粟昱,讓他安心打黃維,援兵這邊,有人頂著。”
劉亞婁應了一聲,轉身去擬電報。
楊秀川又站回地圖前,盯著淮北那個點,看了很久。
塔山、清河門、長春、濟南、淮北,五個戰場,同時開打。任何一個點出問題,都可能影響全域性。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退路了。
楊秀川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
電報又響了:“淮北急電,黃維兵團突然改變部署,分三路突圍。一路往北,一路往西,一路往南。往北的那一路,是第十八軍主力,黃維親自指揮。往西的那一路,是第十軍,往南的那一路,是第十四軍。打哪一路?”
楊秀川放下電報,第十八軍是陳誠的老底子,黃維親自指揮,肯定是主力。打掉這一路,黃維就斷了脊樑。但往西的那一路,離晉冀魯豫最近,如果讓晉冀魯豫堵住,也能吃掉。
他沉默了幾秒鐘:“給粟昱發報,要求打第十八軍,打黃維親自指揮的那一路。往西的那一路,讓晉冀魯豫去堵。往南的那一路,讓地方部隊纏住,別讓他跑太快,你集中主力,先把第十八軍吃掉。”
“給晉冀魯豫發報,讓他們往西壓,堵住黃維的第十軍。告訴地方部隊,往南的那一路,纏住他,別讓他跑了。”
劉亞婁應了一聲,轉身去辦。
楊秀川又站回地圖前,盯著淮北那個點,這一仗,打的是時間。誰能搶在對方前麵完成部署,誰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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