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鄉,晉冀魯豫軍區作戰室。
長條桌兩邊,各軍區司令員、政委眼睛都盯著牆上那張巨大的華北地圖。
劉司令員敲了敲桌子:“人都齊了,開會,楊副司令員,具體工作你先說。”
楊秀川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根據總部命令,晉冀魯豫軍區春季攻勢,三路齊發。”
指揮棒點在豫北區域:“第一路,豫北軍區。任務:進攻安陽、鶴壁。兵力:周衛國部三個團,加上武陟獨立團,總兵力一萬八千人。目標是拔掉安陽、鶴壁外圍所有據點,把這兩座城圍成孤島。”
指揮棒移到河北中部:“第二路,冀南軍區。任務:進攻衡水。兵力:李雲龍東進第一梯隊三個團,丁偉部三個團,加上冀南軍區兩個主力團,總兵力三萬五千人,衡水是平漢路上的重要節點,拿下它,石門以南的鐵路線就全斷了。”
指揮棒最後點在石門:“第三路,佯攻石門外圍。兵力:太行軍區兩個團,太嶽軍區一個團,加上軍區直屬特戰營一部,總兵力一萬人。任務很簡單——打得熱鬧,讓岡村寧次以為我們要打石門。”
太嶽軍區司令員陳司令員插話:“秀川,你這佯攻是不是太明顯了?一萬兵力打石門,鬼子能信?”
楊秀川笑了:“學長,正因為兵力少,鬼子才更迷惑。他們一定會想——八路軍這是唱的哪出?一萬人在石門外圍折騰,肯定有詐。等他們想明白,豫北和冀南那邊已經得手了。”
劉司令員點點頭:“聲東擊西,虛虛實實。我看可行。但有個問題——三路同時打,後勤怎麼保障?”
“分梯次保障。”楊秀川早有準備,“豫北路最近,第一批物資三天內到位。冀南路次之,五天內到位。石門佯攻部隊,隻帶三天乾糧和彈藥,打完就撤,不需要長時間補給。”
冀南軍區司令員舉手:“楊副司令員,我有個疑問。衡水有鬼子一個聯隊駐守,加上偽軍,總兵力六七千。我們三萬五打六千,兵力優勢是夠了,但攻堅要時間。如果石門的鬼子南下增援怎麼辦?”
“問得好。”楊秀川翻開手裏的本子,“這就是為什麼要在石門佯攻。岡村寧次現在手裏能機動的兵力,最多兩個聯隊。如果他派兵南下,石門就空了。到那時——”
他看向陳司令員:“學長,太嶽軍區在正太路西段不是還有兩個團嗎?”
陳司令員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如果鬼子真敢南下,我們就假戲真做,捅他石門?”
“對!”楊秀川用力一點,“所以石門佯攻部隊,要擺出隨時可以轉為強攻的架勢。炮兵要拉上去,工兵要往前靠,做出真要打城的姿態。岡村寧次不是傻子,他不敢賭。”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議論聲。
太行軍區政委問:“時間呢?三路同時發動?”
“錯開。”楊秀川說,“三月十五日淩晨五點,豫北先動手。三月十六日淩晨五點,冀南發動。三月十七日上午八點,石門佯攻開始。讓鬼子疲於奔命,分不清主次。”
他看向周衛國的電報記錄員——周衛國本人還在豫北,派了參謀來開會:“你們豫北軍區有沒有具體困難?”
參謀站起來:“報告副司令員,周司令員讓我彙報兩點:第一,安陽外圍有永備工事,鬼子修了鋼筋混凝土碉堡,攻堅需要重武器。第二,國軍第一戰區部隊最近頻繁在我軍側翼活動,有製造摩擦的跡象。”
“重武器我給你調。”楊秀川果斷道,“軍區直屬重炮營撥四門山炮給你們,再從太南軍區調一個迫擊炮營。但告訴周衛國,炮彈有限,省著用,至於國軍——”
他看向劉司令員。
劉司令員沉聲道:“延安已經跟重慶方麵交涉過了。但有些人陽奉陰違,我們也要有準備。這樣,豫北軍區留一個營監視國軍動向,如果他們敢動手,就堅決自衛。但記住,不打第一槍。”
“是!”
會議開了整整一上午。各軍區領了任務,又提出一堆具體問題——彈藥怎麼分,傷員怎麼後送,繳獲怎麼分配……
楊秀川一一解答。能當場拍板的當場拍板,需要協調的記下來會後處理。
中午吃飯時,各軍區領導端著飯盆聚在一起,邊吃邊聊。
“三路齊發,楊副司令員這次是真要搞大的。”
“不搞大的不行。鬼子現在抽兵南下,正是咱們擴張的好時候。等他們在太平洋上吃了虧,回頭再收拾咱們,就晚了。”
“話是這麼說,可這三路相隔幾百裡,指揮協調是個大問題。”
“所以楊副司令員才把時間錯開嘛。先打豫北,再打冀南,最後佯攻石門。一環扣一環。”
下午繼續開會,重點討論後勤。
後勤部老趙:“副司令員,三路作戰,光是糧食每天就要多消耗四十萬斤,現在各根據地存糧,最多支撐二十天。”
“二十天夠了,春季攻勢計劃就是十五天,打下來鬼子的糧倉,就地補充,告訴各部隊,繳獲的糧食,除軍需外,可以拿出一部分分給當地群眾,爭取民心。”
會議開到太陽偏西才散。各軍區領導拿著厚厚的作戰計劃,匆匆趕回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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