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筱塚義男看著桌上的電報，手在抖。電報是井關仞發來的，說長治失守，守軍損失殆盡，物資全部被八路搬空。
“八嘎，八嘎，”筱塚義男把電報撕得粉碎，“井關仞這個廢物，一個聯隊守城，居然被土八路一天打下來，”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司令官，八路這次動用了重炮，還有內應炸了軍火庫……”
“藉口，都是藉口，”筱塚義男吼道，“傳令，井關仞撤職查辦，命令第三十六師團、四十一師團全部向長治集結，我要把楊秀川碎屍萬段，”
“可是司令官，八路已經撤出長治了。”
“什麼？”
“偵察機報告，長治現在是一座空城。八路搬空了所有物資，然後撤走了。城裏隻剩下老百姓。”
筱塚義男愣了幾秒，突然暴怒：“他們要去哪兒？追，給我追，”
“往哪個方向追？”
“黃崖底，他們肯定回黃崖底了，”筱塚義男紅著眼睛，“調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五萬人不夠就十萬，我要踏平黃崖底，把楊秀川的頭砍下來，祭奠雍仁親王，”
正說著，一個參謀慌慌張張跑進來：“司令官，東……東京大本營急電，”
筱塚義男接過電報，隻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電報上隻有一句話：“天皇震怒，命你一月之內，剿滅太南軍區楊秀川部。否則，切腹謝罪。”
筱塚義男癱坐在椅子上，半晌說不出話。
參謀長湊過來看了一眼，也倒吸一口涼氣：“司令官，這……”
“調兵。把晉南的部隊調過來，把駐蒙軍的部隊調過來，把能調的都調過來。這一次，不是楊秀川死，就是我亡。”
黃崖底，指揮部。
楊秀川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清單，笑了。
“司令員，咱們發財了。”王新亭也笑，“這麼多物資，夠咱們用到明年開春。”
“不止。”楊秀川說，“更重要的是，咱們打了長治，政治影響太大了。”
陳是榘走進來，手裏拿著新收到的電報：“司令員，總部嘉獎令打得好，打出了八路軍的威風，”
楊秀川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好了，長治打完了，該想下一步了。”
“下一步？”張鐵柱問，“司令員，咱們不是該休整嗎？”
“休整是要休整，但不能閑著。”楊秀川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你們看，長治一打，晉東南的鬼子被調動起來了。晉南、晉中的鬼子都在往這邊趕。這時候，其他地方就空虛了。”
他看向周衛國：“老周，給你個任務。”
“司令員請講。”
“帶三軍分割槽，南下晉城。”楊秀川說，“趁四十一師團主力被調走，把晉城打下來。不用守，打了就走，搬空物資。”
“是，”
“趙大同。”
“到，”
“你的二軍分割槽向西發展，往太嶽軍區方向靠。跟陳旅長取得聯絡，兩邊配合，把白晉鐵路給他扒了。”
“明白，”
“張鐵柱。”
“到，”
“你的一軍分割槽留守黃崖底，但不要死守。”楊秀川說，“鬼子肯定要來報復。咱們跟他打遊擊，把他拖在山裏。等拖得差不多了，再找機會咬他一口。”
分配完任務，楊秀川看向眾人：“同誌們，長治這一仗隻是個開始。筱塚義男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咱們要麵對鬼子更瘋狂的反撲。但我告訴你們——”
“咱們太南軍區五萬人，不是泥捏的。鬼子來多少，咱們吃多少。吃不下，就拖，拖不死，就磨。總之一句話，晉東南這塊地方，鬼子別想舒服，”
“是，”
眾人散會後，楊秀川單獨留下陳是榘。
“參謀長，有件事得你辦。”楊秀川說，“咱們繳獲了那麼多物資，得好好分配。除了留足自己用的，還要支援其他根據地。晉察冀、晉綏、山東，都要送一些過去。”
“明白。”陳是榘點頭，“司令員，你這是要當咱們八路軍的後勤部長啊。”
“當就當。”楊秀川笑了，“咱們吃肉，也得讓兄弟部隊喝口湯。大家都是打鬼子，分什麼你我。”
正說著，電話響了。楊秀川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怎麼了？”陳是榘問。
楊秀川放下電話，沉默了幾秒：“偵察營報告，太原方向，鬼子正在大規模集結。兵力……可能超過八萬人。”
陳是榘倒吸一口涼氣：“八萬？筱塚義男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掏出來好啊。”楊秀川突然笑了，“他掏得越空，其他地方就越空虛。告訴各軍分割槽，按計劃行動。至於黃崖底——”
他看著窗外連綿的群山，一字一句道：“我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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