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解放日報》印刷廠。
老排字工李師傅戴著老花鏡，手指在鉛字盤上飛快地移動，嘴裏還念念有詞。
“八路軍太南軍區……擊斃日酋親王……繳獲天皇禦賜軍刀……”
他排完最後一行字，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排好了，張主編。”
張主編湊過來，頭版頭條，通欄大標題：《八路軍太南軍區再傳捷報擊斃日本皇室成員秩父宮雍仁親王》。
“好，快，上機印刷，明天一早，要讓全延安的人都看到，”
印刷機轟隆隆響起來。滾筒轉動，一張張報紙印刷出來。
一個年輕的印刷工人拿起剛印好的報紙，看著上麵的標題，眼睛發亮：“張主編，這事是真的？咱們真打死了一個日本親王？”
“總部來的電報，還能有假？”張主編指著報紙上的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一把華麗的日本軍刀，刀柄上菊花紋章隱約可見。
“這是天皇禦賜的軍刀，現在在咱們八路軍手裏。”張主編說，“明天這報紙一發出去，全國都得震動，”
重慶，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新聞釋出廳。
長條桌後麵坐著幾個國軍將領，台下擠滿了中外記者，相機快門聲哢哢響個不停。
中央社的記者第一個舉手：“請問，關於八路軍在山西擊斃日本皇室成員一事，國府方麵有何評論？”
發言人清了清嗓子：“諸位，經我方核實，八路軍太南軍區確實於近日在山西長治地區，擊斃日軍秩父宮雍仁親王。這是中國抗日戰爭以來，擊斃的最高階別日本皇室成員。”
台下頓時炸了鍋。
路透社的英國記者站起來：“國軍方麵對此次戰果有何評價？這是否意味著敵後戰場的作戰方式正在發生變化？”
“八路軍作為國民革命軍的一部分，此次戰果屬於中國軍隊的整體榮譽。”發言人的話滴水不漏，“國府將對有功人員進行嘉獎，並號召全國各戰區向太南軍區學習，奮勇殺敵，報效國家。”
《大公報》的記者問：“有訊息稱，八路軍此次繳獲了天皇禦賜的軍刀，請問國府是否會要求八路軍將此刀上交？”
發言人的臉色僵了一下：“這個……戰利品的歸屬問題，需要根據相關規定處理。目前首要任務是宣傳勝利，鼓舞全國軍民抗戰信心。”
釋出會結束後，幾個將領回到後麵的休息室。
一個中將摘下軍帽，往桌上一摔：“他孃的，八路軍又露臉了，擊斃日本親王，這種好事怎麼就沒讓咱們碰上？”
另一個少將苦笑：“長官，咱們正麵戰場打的都是硬仗，殲滅日軍一個聯隊都難。八路軍在敵後，搞偷襲、打伏擊，碰巧撞上個親王，這能比嗎？”
“碰巧？一次是碰巧，兩次三次還是碰巧？楊秀川這個人，不簡單。上次擊斃舞伝男，這次又打死雍仁親王。再這麼打下去，八路軍的名聲就要超過咱們了。”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給八路軍發嘉獎令，給楊秀川授勛。麵子上的功夫要做足。至於實際支援……”
他頓了頓：“武器彈藥，一粒米都別想多要。告訴他們，國府現在也困難。”
晉西北，河源縣趙家峪。
李雲龍蹲在村口的磨盤上，手裏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唾沫星子飛濺。
“看見沒？看見沒？”他把報紙拍得啪啪響，“我大舅哥，太南軍區司令員楊秀川，擊斃日本親王，繳獲天皇的刀，”
幾個新兵圍在旁邊，伸著脖子看。報紙是從旅部帶過來的。
政委趙剛走過來，一把搶過報紙：“老李，你小點聲。這事雖然光榮，但也不能到處嚷嚷。鬼子現在正瘋著呢，聽說筱塚義男調集了八萬鬼子要報復。”
“報復？”李雲龍從磨盤上跳下來，“讓他來，老子正愁沒仗打呢，我大舅哥在晉東南打死個親王，我這個當妹夫的，怎麼也得打死個將軍才說得過去吧？”
趙剛無奈地搖頭：“你就吹吧。上次打小王莊，繳了八挺機槍，你都能吹三天。這次楊司令打死親王，你不得吹三年？”
“三年？至少吹五年，”李雲龍叉著腰，“等以後我兒子長大了，我得告訴他，你舅舅當年多威風，一槍崩了個日本親王。你小子也得有出息，至少得打死個日本天皇吧？”
周圍戰士鬨堂大笑。
邢副團長從村裡跑出來：“團長，旅部命令。”
李雲龍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看見沒？旅部讓咱們獨立團在河源、平安一帶主動出擊，牽製日軍，配合太南軍區作戰。”
趙剛皺眉：“這是讓咱們當配角啊。”
“配角怎麼了？”李雲龍把電報揣進懷裏，“配角演好了，照樣能出彩。傳我命令，各營連排以上幹部，馬上到團部開會，”
獨立團團部，其實就是村裡最大的一個院子。正屋裏擠滿了人，抽煙的，喝水的，交頭接耳的。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用馬鞭敲了敲桌子：“都安靜，說正事。”
屋裏立刻靜下來。
“旅部的命令很明確，讓咱們在河源、平安一帶主動出擊，牽製日軍。”李雲龍說，“為什麼？因為筱塚義男現在把晉東南的鬼子都調去對付我大舅哥了，晉西北這邊空虛。這是咱們的機會。”
一營長張大彪站起來：“團長，打哪兒？”
“打平安縣城。”李雲龍語出驚人。
趙剛第一個反對：“老李，你瘋了？平安縣城城牆堅固，守軍至少一個大隊的鬼子，還有偽軍一個團。咱們獨立團怎麼打？”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你們看，平安縣城為什麼重要？因為它是同蒲鐵路上的重要站點，鬼子的物資都從這裏過。咱們不打縣城，打他的運輸線。”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一營，張大彪。”
“到，”
“你的任務是在平安縣城以北二十裡的老鴉嶺設伏。”李雲龍說，“據可靠情報，明天下午有一支鬼子的運輸隊從大同過來，押運的是彈藥和糧食。車二十輛，押運兵力一個中隊。”
“明白，保證拿下，”
“二營，沈泉。”
“到，”
“你的任務是打援。”李雲龍說，“張大彪那邊一打響，平安縣城的鬼子肯定會出來救援。我要你在半路設伏，吃掉他的援軍。”
沈泉皺眉：“團長，平安縣城守軍一個大隊，如果傾巢出動，咱們一個營吃不下。”
“誰讓你全吃了？”李雲龍瞪眼，“咬一口就跑，讓他疼，讓他不敢輕易出來。明白嗎？”
“明白，”
“三營，王懷保。”
“到，”
“你的任務最重。”李雲龍看著他，“我要你帶三營，化裝成偽軍，混進平安縣城。”
屋裏又響起一片吸氣聲。
王懷保瞪大眼睛：“團長，這……這太冒險了吧？”
“冒險？”李雲龍笑了，“我大舅哥打長治，就是派人混進城，炸了軍火庫，裏應外合。咱們這是跟他學的。”
他走到王懷保麵前：“怎麼，怕了？”
“不怕，”王懷保挺起胸膛，“團長您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好，”李雲龍拍拍他的肩，“明天一早，有一隊偽軍要從河源往平安運蔬菜。你們在半路上把他們截了，換上他們的衣服，混進城去。進城之後，不用打仗，就做一件事——摸清鬼子倉庫的位置、守備兵力、換崗時間。”
“然後呢？”
“然後等訊號。”李雲龍說，“等張大彪那邊伏擊打響，鬼子援軍出城後，你們在城裏放火，燒倉庫。記住，不是真燒，是製造混亂。等鬼子亂起來，你們就撤。”
王懷保想了想：“團長，撤的時候萬一被堵在城裏怎麼辦？”
“那就翻牆，鑽地道，怎麼出來的怎麼回去。”李雲龍說，“獨立團沒有孬種，就是死，也得完成任務再死。”
趙剛插話：“老李，計劃太大膽了。萬一哪個環節出問題，損失會很大。”
“打仗哪有不冒險的？”李雲龍看著他，“趙政委，我知道你擔心戰士們。可你想想，咱們這邊打得越狠，晉東南我大舅哥那邊的壓力就越小。筱塚義男八萬大軍，不是鬧著玩的。咱們這邊多牽製一個聯隊，那邊就能少麵對一個聯隊。”
趙剛沉默了。
李雲龍環視屋裏：“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散會，各自準備。明天一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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