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襄陵城。
李雲龍正在城牆上檢查防禦工事,突然聽到哨兵喊:“李司令員,東邊來了一隊騎兵,好像是楊副司令員,”
李雲龍一愣,趕緊跑到城牆東側。果然,遠處塵土飛揚,一隊騎兵正朝襄陵疾馳而來,領頭的那人,正是楊秀川。
“快,開城門,”李雲龍喊道。
城門開啟,楊秀川一行人衝了進來。李雲龍趕緊迎上去:“副司令員,您怎麼來了?浮山那邊……”
“鬆井要花招。”楊秀川翻身下馬,直奔指揮部,“進去說,”
進了指揮部,楊秀川連水都顧不上喝,直接走到地圖前:“雲龍,鬆井冇有走東西兩線回援,他很可能繞道西南,想切斷我們後路。”
李雲龍瞪大眼睛:“這鬼子夠陰的,那我們怎麼辦?”
“將計就計。”楊秀川說,“你的第三軍分割槽,立刻南下,急行軍趕往黃崖底,打掉鬆井留下的那個大隊,解兵工廠之圍,”
“黃崖底?”李雲龍眼睛亮了,“好啊,早就想收拾那幫狗日的了,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楊秀川說,“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聽到黃崖底解圍的訊息,”
“保證完成任務,”李雲龍立正,“不過副司令員,我全部南下,襄陵怎麼辦?西線誰守?”
“襄陵交給孔捷。”楊秀川說,“他的第四軍分割槽分兵一半過來守襄陵和汾城,另一半向東運動,配合王新亭防鬆井。你打完黃崖底,不要停留,立刻北上,到臨汾西南的張家店一帶佈防,準備迎戰鬆井主力,”
李雲龍快速在地圖上找到張家店位置,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集合部隊,”
“等等。”楊秀川叫住他,“記住,打黃崖底要快,鬆井留下的那個大隊是精銳,但兵力隻有一千多人,你要一口氣吃掉他,”
“放心,”李雲龍咧嘴笑了。
他轉身衝出指揮部,大聲喊道:“通訊兵,傳令各團,緊急集合,目標黃崖底,急行軍,”
整個襄陵城立刻忙碌起來。
楊秀川站在指揮部門口,看著迅速集結的部隊,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傍晚六點,黃崖底外圍。
槍炮聲震耳欲聾,鬼子留下的第二大隊在佐藤指揮下,向八路軍二線陣地發起了第三次衝鋒。
“團長,鬼子又上來了,”警衛團長老周趴在戰壕裡,大聲喊道,“這次至少兩箇中隊,”
“頂住,”老周抹了把臉上的血和土,“告訴同誌們,援軍今天晚上就到,堅持住,”
陣地上,輕重機槍瘋狂掃射,手榴彈如雨點般砸向衝鋒的鬼子。但鬼子的火力更猛,迫擊炮彈不斷落下,炸起一團團煙塵。
“團長,三連陣地被突破了,”一個渾身是血的通訊員爬過來。
“什麼?”老周抓起望遠鏡。隻見左翼陣地上,幾十個鬼子已經衝進了戰壕,正在和守軍肉搏。
“警衛排,跟我上,”老周端起衝鋒槍,跳出戰壕。
就在這時,西南方向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緊接著,嘹亮的衝鋒號響徹山穀。
“援軍,是援軍,”陣地上響起一片歡呼。
老周抬頭望去,隻見西南山坡上,無數八路軍戰士直撲鬼子側翼。衝在最前麵的那人,手持駁殼槍,不是李雲龍是誰?
“李司令員來了,”老周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同誌們,援軍到了,衝啊,”
陣地上守軍士氣大振,紛紛跳出戰壕,向鬼子發起反衝鋒。
鬼子側翼突然遭到攻擊,頓時大亂。佐藤在望遠鏡裡看到漫山遍野的八路軍,臉色瞬間慘白。
“八嘎,哪來的這麼多八路軍?”他怒吼道,“情報不是說他們都去圍臨汾了嗎?”
“閣下,是李雲龍的部隊,”一個參謀指著遠處飄揚的軍旗,“太嶽軍區第三軍分割槽,”
“李雲龍……”佐藤咬了咬牙,“撤,快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李雲龍的三個團從三個方向壓過來,將鬼子第二大隊團團圍住。戰鬥隻持續了半個小時,一千多鬼子全軍覆冇,佐藤被擊斃。
李雲龍站在戰場上,看著滿地的鬼子屍體和繳獲的武器,對身邊的張大彪說:“清點戰果,搶救傷員。部隊休息兩個小時,然後北上張家店,”
“司令員,戰士們跑了一天一夜,又打了一仗,太累了。”張大彪勸道,“能不能多休息一會兒?”
“不能。”李雲龍斬釘截鐵,“鬆井的主力隨時可能到張家店。我們晚到一分鐘,臨汾那邊就多一分危險,”
“是,”張大彪不再多說。
晚上八點,黃崖底兵工廠。
吳師傅和鄭師傅帶著工人,把最後一批機器零件搬進山洞。看到李雲龍進來,兩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李司令員,你們來得太及時了,”吳師傅握著李雲龍的手,“再晚半天,鬼子就衝進來了,”
“冇事了。”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鬼子被我們全殲了。兵工廠保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鄭師傅連聲說道,“兵工廠保住了,咱們就能繼續造子彈,造炮彈,造迫擊炮,”
李雲龍點點頭,對兩位老師說:“你們抓緊時間,把機器重新安裝好,恢複生產。前線需要彈藥,越多越好,”
“放心,我們連夜乾,”
離開兵工廠,李雲龍對張大彪說:“給前指發電報,報告黃崖底解圍,全殲鬼子第二大隊。我部即刻北上張家店。”
“是,”
晚上九點,部隊再次集合。雖然戰士們都很疲憊,但士氣高昂。
“同誌們,”李雲龍站在隊伍前,“黃崖底我們保住了,但戰鬥還冇結束,鬆井忠雄的主力,正在向臨汾迂迴。我們的任務,是在張家店攔住他,為攻城部隊爭取時間,有冇有信心?”
“有,”。
“出發,”
同一時間,臨汾城外。
王新亭站在觀察所裡,用望遠鏡看著燈火通明的臨汾城牆。城牆上的鬼子巡邏隊來回走動,探照燈不時掃過城外。
“司令員,”一個參謀走過來,“北集團太行軍區司令員來電,他的部隊已經到達指定位置,隨時可以配合攻城。”
“好。”王新亭放下望遠鏡,“告訴各部隊,淩晨三點,準時發起總攻。”
“是,”參謀遲疑了一下,“司令員,楊副司令員那邊有訊息嗎?鬆井的主力……”
“李雲龍已經去張家店佈防了。”王新亭說,“孔捷的部隊也在向東運動。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鬆井趕到之前,拿下臨汾,”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各團團長傳話:這一仗,關係到整個晉冀魯豫軍區的命運。隻許勝,不許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