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作戰室。
牆上掛滿了華北各地的作戰地圖,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山西那張,上麵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交錯縱橫。副總指揮揹著手,盯著那張圖,左副參謀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疊剛送來的電報。
“老總,太南軍區楊秀川最新戰報,長治城拿下後,日軍三路反撲,北線,東線,南線。楊秀川部署北線拖,東線粘,南線阻,第一天頂住了。現在他想集中力量,先敲掉東線晉城鬼子的援軍。”
副總指揮快速掃過電報,又看向地圖上長治周圍那三個藍色箭頭:“想法不錯。先打弱敵,破其一路,全域性就活了。不過,筱塚義男把寶都押在長治,其他方向就空了。我們不能讓楊秀川一個人在晉東南唱獨角戲。”
“給各軍區發電:太行、太嶽、晉察冀、冀南、冀魯豫,凡在山西及周邊活動的部隊,抓住日軍注意力被吸引在長治的有利時機,在各自防區,對當麵之敵發起主動攻擊,目標:拔除據點,破壞交通,殲滅小股日軍,擴大遊擊區,不求攻城略地,但求打得熱鬨,打得鬼子首尾不能相顧,徹底打亂筱塚義男的部署,”
左副總參謀長眼睛一亮:“好,四麵開花,看筱塚義男還怎麼安心圍攻長治,我這就去擬電文。”
副總指揮又叫住他:“等等,特彆給晉西北的太嶽軍區發個報,告訴他,晉西北動靜鬨得越大,長治的楊秀川壓力就越小,”
“明白,”
晉西北,趙家峪,獨立團團部。
李雲龍捏著剛譯出來的電報,呲著牙:“嘿嘿,老總這是讓咱們幫幫場子啊,政委,你看看,打他孃的,”
趙剛接過電報,仔細看了看:“總部命令很明確,抓住日軍兵力空虛的時機,主動出擊,牽製敵人。老李,你打算怎麼打?”
李雲龍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怎麼打?哪兒有鬼子就打哪兒,張大彪,”
“有,”一營長張大彪應聲跨前一步。
“你的一營,給老子往平安縣方向活動,看見鬼子的運輸隊、巡邏隊,隻要兵力不超過一箇中隊,就給我一口吃掉,打完了就跑,彆讓鬼子摸著你尾巴,”
“是,”
“沈泉,”
“到,”二營長沈泉挺胸。
“你的二營,往河源縣城周邊摸,專門打他城外的哨卡、小據點,記住,多用炸藥,動靜鬨大點,讓河源縣城的鬼子晚上睡不著覺,”
“是,”
“王懷保,”
“團長,”。
“你的三營,跟老子走,咱們去會會那個陽泉來的鬼子大隊,聽說他們最近在修炮樓?老子偏不讓他修成,”
趙剛提醒道:“老李,總部命令是牽製,不是決戰。你可彆頭腦一熱,又去硬碰硬。”
李雲龍嘿嘿一笑:“放心,政委,咱老李心裡有數。就是去嚇唬嚇唬小鬼子,順便……撈點外快。你冇聽我大舅哥那邊打得熱火朝天嗎?咱這邊也不能閒著,得讓筱塚義男那老鬼子知道,山西可不是他一家說了算,”
太行軍區,某山村指揮部。
司令員看著總部電報,對參謀長說:“長治那邊打得凶,咱們這邊也不能看熱鬨。命令各分割槽,集中基於團和縣大隊,對正太鐵路、平漢鐵路鬼子防守薄弱地段,發起一次破襲總攻,炸鐵路,扒鐵軌,割電線,把鬼子的交通動脈給他掐斷幾節,”
“是,”
太嶽軍區。
“司令員,總部電報,特意囑咐讓咱們配合太南行動。”參謀把電報遞給太嶽軍區陳司令員。
陳司令員看完,笑了笑:“老楊在長治唱大戲,咱們得給他敲好邊鼓。命令各部隊,向同蒲鐵路南段和鬼子在晉南的幾個重要據點,發起伴攻,聲勢要大,動作要猛,但彆真往裡鑽。告訴筱塚義男,他的後院也不穩當,”
晉南,閻錫山長官部。
一個參謀匆匆走進來,將幾份情報放在閻錫山麵前:“閆長官,八路軍在晉東南鬨出大動靜了,把長治給打下來了。現在日軍正調兵遣將往長治撲,北邊、東邊、南邊都打起來了。”
閻錫山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八路軍?楊秀川?就是那個打死鬼子親王的?”
“正是。現在八路軍命令各部在山西全境出擊,牽製日軍。咱們的偵察也報告,日軍很多據點兵力空虛,運輸隊護衛力量也減弱了。”
閻錫山放下茶杯,小眼睛眯了起來:“八路軍打他們的,咱們也不能光看著。這山西,說到底,還是咱晉綏軍的地盤。他筱塚義男顧頭不顧腚,正是咱們活動的好機會。”
他站起身,對參謀道:“傳令下去:一,原計劃對日軍各據點的‘摩擦’行動,提前進行,二,各部可適當擴大活動範圍,收複一些過去被日軍占去的村鎮。三,嚴密監視八路軍動向,特彆是他們新占的地方。記住,咱們是‘恢複失地’。這分寸,要拿捏好。”
參謀心領神會:“長官高明。咱們這叫……幫幫場子,也撿撿便宜。”
閻錫山捋了捋鬍子,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去吧。記住,動作要快,聲勢也要有。讓山西的老百姓也看看,抗日,不隻有八路軍。”
一時間,整個山西風起雲湧。從晉西北到晉南,從正太路到同蒲路,八路軍各部隊按照總部統一部署,向當麵日軍發起了規模不等的攻擊。鐵路線上爆炸聲不斷,公路上運輸隊屢遭伏擊,據點裡的鬼子惶惶不可終日。與此同時,閻錫山的晉綏軍也突然活躍起來,四處“收複失地”,雖然大多是與日偽軍小規模交火或接收空墟,但也進一步加劇了日軍的混亂。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塚義男臉色鐵青,聽著參謀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
“報告,正太鐵路壽陽至榆次段多處遭破壞,運輸中斷,”
“報告,同蒲鐵路洪洞附近軍列遭伏擊,損失彈藥一批,”
“報告,晉西北八路軍李雲龍部活動猖獗,陽泉方向求援,”
“報告,晉南多個據點遭到不明武裝(實為晉綏軍)攻擊,請求指導,”
“報告,長治方向急電,攻擊受阻,東線部隊有被包圍風險,”
“八嘎牙路,”筱塚義男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八路軍,晉綏軍,他們這是商量好的,趁皇軍主力被吸引在長治,四處搗亂,”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司令官閣下,目前各地皇軍兵力捉襟見肘,是否……是否從長治方向抽調部分兵力回援?”
“不行,”筱塚義男斷然否決,“長治必須奪回,楊秀川此人不除,晉東南永無寧日,命令各地守軍,依托堅固工事,堅守待援,對八路軍和晉綏軍的騷擾,以擊退為主,不要輕易出擊,同時,急電華北方麵軍,請求緊急調派部隊入晉增援,特彆是空軍,要對長治進行不間斷轟炸,我要把長治,炸成一片焦土,”
長治,太南軍區前沿指揮部。
楊秀川也收到了總部通報和山西各地的戰況簡報。
王新亭放下電報,長出一口氣:“總部這一手四麵開花,真是及時雨。筱塚義男現在怕是焦頭爛額了。”
陳是榘指著地圖:“北線鬼子進攻勢頭已明顯減弱,估計是擔心後路。東線晉城之敵更顯猶豫。隻有南線筱塚義男直屬的援兵,還在不斷組織進攻,周衛國壓力很大。”
楊秀川沉吟道:“局勢對我們有利,但還冇到放鬆的時候。南線鬼子是筱塚義男的救命稻草,他一定會逼著他們拚命。周衛國那邊傷亡和消耗怎麼樣?”
“不小。”陳是榘實話實說,“重炮炮彈快打光了,步兵彈藥也緊張。不過,好訊息是,城裡群眾組織起來了,幫著往前線送彈藥乾糧,轉運傷員。還有工人師傅把鬼子遺棄的幾門壞炮修好了兩門。”
楊秀川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告訴周衛國,再堅持一天,一天後,東線戰事應該能見分曉。”
山西這盤棋,因為他拿下長治,徹底攪活了。八路軍、晉綏軍、日軍,三方勢力犬牙交錯,互相牽製。而他的太南軍區,正處在這漩渦的中心。
“給總部回電,我部決心依托長治,粉碎日軍反撲。現已抓住戰機,準備先殲東線之敵。山西全域性已動,正是我軍擴大戰果、鞏固發展之良機。我太南軍區,必不負總部期望,打好長治保衛戰,為改變山西敵我態勢,貢獻最大力量,”
電報發往八路軍總部。而在長治城外,一場因長治區域性戰鬥逐漸演變成改變三晉大地的重要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