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雲龍知道得手了,哪還管什麼唱曲兒,大笑一聲,“各位妹子,對不住了,這叫兵不厭詐!這媳婦兒啊,老子先搶走了!”
“對了,後院那個牆,回頭老子親自來修!”
“修成紅磚的,絕對結實!”
這一波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呆了,院子內外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歡笑聲。
翠花氣得直跺腳,卻又忍不住笑彎了腰:“這李團長……真是個土匪!”
林曉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一幕暴力搶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雲龍啊李雲龍,不愧是你!
能把結婚搞得像特種作戰一樣,連拆牆戰術都用上了!
一路歡聲笑語間,打穀場到了。
幾堆篝火將夜空都燒得通紅,也把周圍的殘垣斷壁映照出了一股子莊嚴的味道。
打穀場正中央搭了個簡易的主席台。
檯子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一塵不染,正中間放了一張桌子,上麵擺著瓜子花生和熱茶。
桌子兩邊貼著一副用紅紙剛寫好的對聯,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趙剛的手筆。
上聯:保家衛國鐵血鑄丹心
下聯:革命伴侶烽火結良緣
橫批:抗戰到底
當李雲龍推著秀芹來到台前時,原本喧鬧的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層層安靜了下來。
就連最調皮的孩子,也感受到了這一刻的分量,乖乖鑽進了大人的懷裏。
隻是孩子們嘴裏的感嘆,依舊未停:“秀芹是仙女!”
李雲龍的目光再次轉到秀芹身上,忽然就移不開了。
剛才他忙著搶人,直到現在,纔有時間好好看看秀芹。
眉眼還是一樣的眉眼,但李雲龍總覺得哪裏都不一樣了。
他的腦子裏忽然飄過三個字。
花開了。
他定定地看著秀芹,彷彿要把這一刻牢牢地刻在腦子裏。
看了不知多久,李雲龍這纔不捨地移開了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脊樑,從剛才那個耍賴的新郎官,再次變回了獨立團的靈魂。
秀芹也努力坐直了身體。
站在不遠處的秀芹她爹,悄悄地抹了抹眼角,臉上都是欣慰。
“同誌們,鄉親們。”趙剛清朗的聲音穿透了寒風,“今天,我們在戰鬥的間隙,在剛剛送別了叛徒、洗刷了恥辱之後,在這裏舉行李雲龍同誌和楊秀芹同誌的婚禮。這不僅是兩個人的結合,更是我們對鬼子、對這該死的戰爭最有力的回擊!我們用喜事告訴敵人:你們可以炸毀我們的房屋,可以殺害我們的同胞,但你們永遠奪不走我們生活的熱情和必勝的信念!”
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趙剛笑著麵向兩位新人:“現在……”
“等等!”一聲大吼從打穀場的邊緣傳出。
熟悉的聲音,嚇得李雲龍習慣性地打了個哆嗦:“旅,旅長,您老人家怎麼有空來咱獨立團了?”
“好你個李雲龍,這麼大的事,還敢瞞著組織?”旅長把臉一板,大步走了過來,“要不是趙剛一早幫你打了報告,這就是違反紀律!”
李雲龍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旅長,這不是咱老李頭一回結婚,不熟悉,一時給忘了麼?”
“什麼叫頭一回結婚?”旅長拿馬鞭一指李雲龍,“我告訴你,秀芹是個好同誌,你要是敢對不起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林曉笑眯眯地吃著花生,心頭大定。
有旅長這句話,管它以後什麼雨什麼鹿的,誰都不好使!
“旅長,瞧您這話說的!”李雲龍忽然綳起臉,“我李雲龍雖然窮,也沒什麼文化,但我乾不出那喪良心的事!”
旅長哈哈大笑:“痛快!”
他把馬鞭往警衛員手裏一塞,對著趙剛點點頭,大步躥到主席台上:“那我可就覥著臉,給你們做個見證嘍!接下來,該到哪一步了?”
“宣誓。”林曉用口型提醒了旅長。
旅長笑嗬嗬地一招手,讓李雲龍把秀芹推到中間來,示意李雲龍可以開始了。
李雲龍的眼珠轉了轉,忽然把趙剛幫他準備的那些文縐縐的詞兒都丟到了腦後。
他看向身邊的秀芹,之後抬起頭拍著胸脯:“我,李雲龍,大老粗一個。這輩子除了打仗,啥也不會。今天娶了秀芹,那咱們就是一家人。我向**保證,向全團弟兄保證:以後跟秀芹同誌共同進步,把鬼子趕出中國!隻要我李雲龍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小鬼子再欺負咱趙家峪的任何一個人!”
他那過分樸實的話裡,彷彿還帶著晉西北的黃土味。
可就是這簡單的幾句,卻燙得人心口發熱。
秀芹紅著眼眶,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俺也一樣。俺生是獨立團的人,死是獨立團的鬼。以後團長指哪兒,俺就打哪兒。俺還要一起學習進步,一起拿槍打鬼子。總之,俺要跟他一起,革命到底!”
秀芹的話同樣樸素。
誓言裏沒有海枯石爛,沒有柔情蜜意,有的,隻是家國天下。
隻是婚禮哪能沒有半點旖旎?
林曉突然從側麵探出頭來,喊了一嗓子:“團長!光說革命還不夠,你得當著大夥兒的麵保證,這輩子得對秀芹姐好!不能欺負她,不能把她當警衛員使喚!”
李雲龍猛地轉過頭,瞪著那雙大牛眼,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妹子,你這就有點看不起人了啊!這還用保證?”
他一把抓起秀芹的手,那隻粗糙的大手緊緊包裹著秀芹有些冰涼的手掌。
“咱老李是打仗的爺們,也是疼老婆的爺們!自己的媳婦自己不疼,那還叫人嗎?那是畜生!我李雲龍把話撂這兒,以後秀芹要是受了委屈,那肯定是我老李混蛋,獨立團上上下下,還有趙家峪的鄉親們,都可以指著鼻子罵我!”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鬨笑聲和叫好聲。
“好!團長是個爺們!”
“秀芹嫂子,以後團長欺負你,告訴俺們一營,俺們幫你把團部的酒都偷光!”
“俺們二營也一樣!”
秀芹低著頭,臉埋在那紅色的領口裏,笑得肩膀直顫,眼淚卻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等到笑聲漸歇,旅長大手一揮:“好!現在我宣佈,李雲龍同誌與楊秀芹同誌,正式結為革命伴侶!禮成!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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