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備受打擊的老李
李雲龍到772團上任的頭三天，把團裡的家底摸了個遍。
他先是去了倉庫，看到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歪把子機槍、擲彈筒、山炮，眼睛都直了。
又去了炮排，王承柱給他演示了一遍迫擊炮射擊，炮彈落在三百米外的靶心，李雲龍拍著大腿叫好。
然後去了各營的訓練場，看到戰士們生龍活虎的樣子，嘴裡嘖嘖稱讚。
“老程，你們團這裝備，比我在新一團的時候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啊。”李雲龍蹲在地上，摸著一挺嶄新的歪把子，愛不釋手。
程長勝笑了笑：“這算什麼，好東西還沒給你看呢。”
“還有好東西？”李雲龍眼睛一亮。
程長勝帶著他走到了團部後麵的一個獨立訓練場。那地方被一圈土牆圍著，入口處掛著塊木牌，上麵寫著“團直屬突擊隊訓練場，閑人免進”。
“突擊隊？”李雲龍來了興趣，“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特種作戰部隊？”
“對。”程長勝推開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老李，進來看看吧。”
李雲龍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群穿著迷彩服的戰士在訓練。
有的在徒手攀爬一麵近乎垂直的土崖，有的在練習無聲格殺，有的趴在地上用衝鋒槍瞄準遠處的靶子，還有幾個在組裝炸藥包。
整個訓練場上一片安靜，沒有喊殺聲，隻有動作發出的細微聲響。
李雲龍看呆了。
他看到了那些衝鋒槍——德國造的MP38，他在戰場上見過，鬼子的精銳部隊纔有的裝備。
他看到了那些迷彩服，花花綠綠的，躲在樹林子裡頭就像是隱身了似的，融入環境之中。
他還看到了攜帶型無線電台、攀岩飛爪，每一樣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老程，你這是……從哪兒搞來的？”李雲龍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楊村繳獲了一批，牛頭山又繳獲了一批。”程長勝輕描淡寫地說，“現在突擊隊人手一支衝鋒槍，五個彈匣，電台配到每個小組，另外鋼盔，山地偽裝作戰服，輕機槍、擲彈筒應有盡有！”
李雲龍蹲下來，拿起一支衝鋒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站起身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老程，你如今是越來越會折騰了。”他的語氣裡難得地帶著幾分真誠。
程長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這才哪兒到哪兒。走，我帶你去看看他們的訓練。”
兩人走到訓練場中央。
劉三正在帶隊員做格鬥訓練，看到程長勝來了，跑過來敬禮。
“團長！”
程長勝點了點頭，指著李雲龍說：“這是咱們團新來的李副團長，以後他也會參與突擊隊的管理和訓練。”
劉三是個實誠的性子，連忙向李雲龍敬禮：“李副團長好！”
李雲龍聽到“副”字稍微怔了下，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正在場邊壓腿的一個光頭的壯漢身上。
那人赤著上身，渾身的肌肉疙瘩，正在做一字馬——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能把腿劈成一字，李雲龍看得一愣。
“那是誰？”他問道。
程長勝笑了笑：“魏大勇，外號和尚。從戰俘營救出來的，中央軍七十二師的，徒手幹掉了四個鬼子哨兵逃出來的。現在是突擊隊的尖刀。”
“徒手幹掉四個鬼子？”李雲龍瞪大了眼睛，“吹牛的吧？”
“吹不吹牛，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程長勝笑著說，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
李雲龍擼起袖子：“試試就試試！老子六歲習武，南拳北腿略知一二，還怕他一個光頭？”
程長勝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不動聲色，朝魏大勇招了招手：“和尚，過來。”
魏大勇跑過來，立正站好。
“這是咱們團新來的李副團長，想跟你切磋切磋。”程長勝說，“點到為止，別傷人。”
魏大勇看了李雲龍一眼，撓了撓光頭，憨憨地笑了：“李副團長，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雲龍擺開架勢，雙腿微曲，雙手一前一後，架勢倒是像模像樣。
還衝著魏大勇招了招手說：“小子，來吧，教教你怎麼尊重尊重老前輩！”
魏大勇卻沒什麼架勢，就那麼鬆鬆垮垮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像是在散步。
“來！”李雲龍喊了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去，右拳直取魏大勇麵門。
魏大勇頭一偏，輕鬆躲過，順勢抓住李雲龍的手腕，一帶一送，李雲龍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李雲龍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滿臉不服，“不算不算，老子沒準備好，再來！”
這一次他謹慎了許多，不再冒進，而是繞著魏大勇轉圈，尋找破綻。魏大勇依然鬆鬆垮垮地站著，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李雲龍突然一個低掃腿，踢向魏大勇的膝蓋。
魏大勇輕輕一跳躲過，落地時左腳一勾，李雲龍站立不穩，又一個趔趄往前栽。
魏大勇伸手在他肩上一推，李雲龍再次摔了個四腳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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