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歡天喜地上任去
兩天後，八路軍總部的命令下達到了被服廠。
“命原後勤部被服廠廠長李雲龍同誌調任為三八六旅七七二團副團長，即日到任。”
李雲龍拿著命令書，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子。他猛地一拍大腿，從板凳上跳起來，沖著門外大喊：“小劉！小劉！給老子收拾東西！”
車間主任小劉跑進來，看到李雲龍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愣了一下：“廠長，您這是……”
“叫什麼廠長？老子不幹了！”李雲龍把命令書在他麵前晃了晃，“看見沒有？調令！老子要去七七二團當副團長了！”
小劉接過命令書看了一眼，滿臉驚訝：“李團長，您這是高升了啊！七七二團可是咱們旅的主力團！”
“高升個屁，副團長，是副的。”李雲龍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往庫房裡走，眼睛在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軍裝上掃來掃去。
“小劉，拿兩百套新軍裝，裝車上。”
小劉嚇了一跳：“李團長，兩百套？張部長那邊……”
“張部長那邊我去說。”李雲龍大手一揮，理直氣壯，“老子在被服廠當了快兩個月的廠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拿兩百套軍裝怎麼了？再說了，我去七七二團是去帶兵打仗的，戰士們沒軍裝穿，你讓他們光著膀子上戰場？”
小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李雲龍已經自己動手開始搬了，一捆一捆地往車上扔，動作麻利得像在搶東西。
訊息很快傳到了後勤部部長張萬和的耳朵裡。
張萬和是大別山人，跟李雲龍是老鄉，兩人認識多年，沒少被李雲龍“薅羊毛”。上次程長勝來要軍裝，李雲龍一口氣給了三百套，張萬和心疼了好幾天。這次李雲龍自己調走了，臨走還要搬走兩百套，張萬和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王八蛋！”張萬和一腳踹開被服廠庫房的門，指著正在往車上搬軍裝的李雲龍，鼻子都快氣歪了，“李雲龍！你他孃的還有沒有點出息？前些時候你從老子這兒弄走了三百套，這次又是兩百套，前前後後五百套了！你這是要把我的被服廠搬空啊！”
李雲龍回過頭來，嘿嘿一笑：“老張，你來了？我正想跟你告別呢。”
“告別？你這是告別還是打劫？”張萬和氣得直哆嗦，“五百套軍裝啊！你知道這夠一個團穿多久嗎？”
李雲龍不慌不忙，走過去拍了拍張萬和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老張，咱們老鄉一場，你別這麼小氣嘛。我去七七二團是去打鬼子的，又不是去享福的。戰士們穿得暖，打仗纔有勁兒。多消滅幾個鬼子，繳獲的東西回來分你一份，你不虧。”
張萬和被他這套歪理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見他不吭聲，又補了一句：“老張，別生氣了。大不了回頭我給你送個日本娘們兒過來，保證漂亮！”
張萬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我去你的吧！”
李雲龍哈哈大笑，跳上馬車。
馬車咕嚕咕嚕地駛出了被服廠的大門。李雲龍坐在車沿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旱煙，臉上全是得意的笑。身後，張萬和站在門口罵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訊息傳到新一團，丁偉正在訓練場上帶兵。聽完偵察兵的報告，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李雲龍去七七二團當副團長了？”
“是，命令已經下了，李團長今天就去上任了。”
丁偉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老李，居然肯給老程當副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旁邊的政委也是一臉難以置信：“老丁，這老李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什麼時候當過副職？當年在鄂豫皖的時候，給他個副營長他都不幹，非要當正的。這次怎麼……”
“所以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嘛。”丁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過話說回來，老程這個人，確實有本事。
能讓李雲龍心甘情願給他當副手，不簡單。”
他頓了頓，又笑了：“走吧，改天去七七二團看看，我倒要瞧瞧老李那副給人家當副手的樣子。”
獨立團那邊，孔捷也收到了訊息。
他正在團部看地圖，聽到李雲龍去七七二團當副團長的訊息，手裡的鉛筆都掉在了桌上。
“不會吧？”孔捷抬起頭，看著來報信的通訊員，“你確定沒聽錯？”
“團長，沒錯。總部下的命令，李團長今天已經去報到了。”
孔捷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靠回椅背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他跟李雲龍是老戰友了，深知那傢夥的脾氣——讓他當副職，比殺了他還難受。
當年在紅四方麵軍的時候，總部讓他當副團長，他直接拍桌子說不幹，寧可去當營長。
現在居然肯給程長勝當副手？
“老程這個人，不簡單啊！”孔捷喃喃自語，站起身來走到視窗，“能讓老李服軟，他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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