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約法三章
晚上，團部的窯洞裡點起了煤油燈。
桌上擺著兩碟花生米、一盤鹹菜，還有兩瓶地瓜燒。
李雲龍坐在桌邊，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但臉上的表情比白天舒展了不少。
程長勝坐在他對麵，不緊不慢地喝著酒，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李雲龍的臉。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白天的突擊隊訓練場之行，是他特意安排的。
目的很簡單——殺殺李雲龍的傲氣。
這頭倔驢，你要是不讓他親眼看看天外有天，他永遠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現在好了，被魏和尚摔了三跤，打槍脫了靶，單杠沒拉幾個就掉下來，老李的氣焰至少被壓下去了七成。
“老李，今天在突擊隊那邊感覺怎麼樣？”程長勝端起碗，笑著問道。
李雲龍悶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問？故意讓那個光頭揍我，你是存心的吧？”
“我那是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高手。”程長勝不緊不慢地說，“你以為六歲習武就天下無敵了？人家和尚是少林寺出來的，正兒八經的武僧，你跟他比拳腳，那不是找揍嗎？”
李雲龍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到白天那三跤，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悶頭喝了一口酒，嘟囔道：“和尚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不過老子要是有他那體格，也不一定輸……”
“得了吧你。”程長勝笑著擺了擺手，“行了，不說這個了。老李，你今天也來了，772團的情況你也摸得差不多了。有些話，我想趁今天跟你說明白。”
李雲龍放下酒碗，看著程長勝，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什麼話？你說。”
程長勝也放下碗，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起來：“老李，咱們是老戰友了，從鄂豫皖到現在，十幾年的交情。
你到我這兒來當副團長，我打心眼裡歡迎。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有些規矩，咱們得提前約法三章。”
李雲龍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沒有說話。
程長勝繼續說：“第一，你是副團長，我是團長。772團是正規團，不是新一團那種自建團。
部隊的指揮、排程、作戰決策，最終由我來定。
你有意見可以提，有建議可以說，但一旦我下了決心，全團必須統一行動，戰場上不允許有第二個聲音，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講吧？”
李雲龍沉默了。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槍聲一響，全團都得聽老子的？
但是他知道，程長勝說的沒錯，軍隊就是軍隊，團長就是團長。
他在新一團當團長的時候，也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指揮權威。
現在換了位置，他成了副手，這個道理他懂，但心裡總歸不是滋味。
【叮，你成功地打擊了李雲龍，個人魅力值 1，當前個人魅力值：62】
“行。”李雲龍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你是團長，你說了算。”
程長勝看出了他的不痛快，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許多：“老李，你別覺得委屈。說句實在話，你老李來我772團當副團長，不是降職，是過渡。”
李雲龍抬起頭：“過渡？”
“對。”程長勝給他倒了一碗酒，“你想想，你之前在蒼雲嶺違抗命令，老總把你擼去被服廠，那是處分。
現在你從被服廠出來，直接回新一團當團長？那處分還有什麼意義？總得有個過渡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772團是旅部的主力團，副團長的位置，多少人盯著呢。
你老李來了，那是看得起你。
正規團的副團長，比你那黑戶團的團長含金量高多了。
你在這兒乾一陣子，立幾個功，等風頭過了，老總自然會安排你出去帶兵。
到時候誰還敢有二話？”
李雲龍的臉色好看了不少。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程長勝趁熱打鐵：“第二，你到我這兒來，是來幹活的，不是來養老的。
772團家大業大，裝備好、兵員足，但仗也得一場一場地打。
打了勝仗，繳獲了物資，你老李出了力、立了功，我都給你記著。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折算成裝備彈藥，回頭你帶部隊的時候，讓你帶走。”
李雲龍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程長勝笑了笑，“不過——醜話也得說在前麵。你要是犯了錯，不聽指揮，導致出了狀況，老李，我也是會扣你的裝備的。
到時候你兩手空空去帶新部隊，可別怪我不講情麵。”
李雲龍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老程，你這話說的，我李雲龍是那種不守紀律的人嗎？”
程長勝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兩人對視了一瞬，同時笑了起來。
“行了，還有第三。”程長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我已經跟旅部和總部彙報過了，準備在772團新組建一個第四步兵營。
營長的人選，我推薦了你的老部下——張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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